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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车门的手一紧,然后转头,极力恢复平静的语气说道:“你究竟想让我多狼狈才肯放手?让开!”
他不由加重力气,暗暗去掰她的手,而她死扣住不放。
僵持中,司机拉下前排车窗叫道:“我说你到底走不走,我这还要做生意的!”
厉彦成一把扯过她,拖至一旁。
车内司机无奈摇了摇头,随即开着车离开。
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你神经病吧,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满城的女人都等着成为你厉彦成的入幕之宾,如此纠缠你是疯了吧!”
抓着他西服的前襟,她失控的冲着他吼着,搡着他。
而他,却一把揽住她腰身彻底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正待她恼羞成怒欲发火之际,却见他眉头一簇,暗哑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早说过,我的确是疯了!”
那时她情绪过于激动,所以…并没有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更加没有明白他语气里极力克制的情绪!
她怔了下,仰头,眸光交接的那刹,他眼底过于深沉,她一时无法读懂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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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闪躲,无孔不入。
他心头早已百感交集,面上却一如往常,唯一可窥出丝丝情绪的,恐怕就剩那双他本就善于隐藏情绪的双眸了。
松开她,他拉着她的手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也或许是没有力气再去挣扎。
上车她一言不发的靠在车窗玻璃上,厉彦成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稳稳在她小区门口停下。
开了车门,她有些无力的步伐往里面走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略显瘦小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叫道:“明挽。”
脚步顿住,她并没有转身。
她的身后一步之遥,站着他。
只要一个转身,触手可及。
千言万语汇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去诉说,他终究只是道:“好好休息。”
平淡无奇的四个字,其中深意听者或许感知不了,可是说者却是饱含真心。
微一叹息,她转身看向他:“厉彦成,你说为什么离婚的男女差距就要那么大呢?明明是同一件事,你依旧万众瞩目,众人趋之若鹜。而我,却要被人弃之敝屣。”
最初她是以为自己已经做好面对这一切流言蜚语的勇气了,可事实证明,她似乎还是不够勇敢。
有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充斥在二人间,她此刻心头萦绕的愁绪却怎么都吹散不开。
他淡淡说了句:“也许,只是人不对而已。”
轻笑一声,她深呼吸开口道:“不对,或许只是我不够优秀。”
转身,她踏着月光离开,背影莫名凄凉。
徒留他一人,森然的目光在身后凝视她渐行渐远的身影。
爱上一个人是一场华丽冒险,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游戏。
爱上一个人,太危险,太煎熬,却无法停止。
若是时光让我们早点相遇,我又怎么忍心你如此辛苦的独自熬了一个又一个年头。
转身之际,小张已然开着车停在了路边。
小张正欲下车帮他开车门,却被他一摆手制止了。
径自开了车门坐进去,他略显疲惫的声音说道:“回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漆黑夜色里,厉彦成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张君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微一皱眉道:“先生,有件事要和您汇报一下。”
坐在后排的男人隐约不耐烦的蹙眉道:“说。”
大约犹豫了三秒,张君开口:“法务部的部长李琦他辞职了,您的…”
他还没说完的话被厉彦成不客气的打断,犀利的眼神透过后视镜传递过去:“员工辞职那是人事部的事,你什么时候如此轻重不分了,你认为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我浪费时间去听?”
他语气里不悦明显,尤其是在今天这么混乱的夜晚,他更加没耐性也没心情去听这样的事!
“可是先生,他之前负责的…”
他的话依旧没能说完,被厉彦成再一记眼神杀回去了!
张君心头一颤,犹豫一下,看出他情绪不好,终究没敢开口。琢磨要是再告诉他李琦办事不利,离婚协议还没递出去,估计他真要气的暴跳如雷了!李琦现在是已经辞职了,那么第一个被开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算了,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下一个上任的人来解决好了!
明挽回去之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安静躺着她的手机。
屏幕一直是黑的,这一次他没有主动打电话来。
伸手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摁了下,屏幕空的,再摁一下,依旧空的。如此反复,最后只剩满腔失望。
滑动屏幕解锁,点开通讯录,可是看见那个通话键她却犹豫了。
林英话说的很清楚,他们并不希望她和秦摸走在一起。
她离婚了,这个污点会让他被世人议论不休!
她句里行间都在诉说一个事实,一个离婚的女人是配不上秦默的。他要么选择她背弃整个秦家,要么就…
这样两难的抉择,他不该去面对,更加不该为了她去面对。
是的,他有广阔的天空,不该被这样的她绊住脚步。
一狠心她终究放下手机,起身去了卧室拿着睡衣去了洗浴室。
可是,有一种相思刻骨缠绵,不在于彼此是否联系,不在于是否朝夕相见。那是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
三天后,秦默顶着一双熊猫眼站在她的门口拍门。
她穿着家居服开门,门刚开一条小缝,便被他一把推开了!
紧跟着是他强烈的拥抱,她怔了下,然后耳边传来他克制隐忍的声音:“挽挽,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双手扣在她肩头,眼底情绪纠结又急切:“告诉我,你是被强迫的,你知道的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她鼻子一酸,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很想哭,可到底忍住了。
知道他在说那一晚的一幕,可是他有勇气听,而她却再没勇气去说。
她的情绪分明只是那么一秒的波动,可似乎还是被他轻易看出来了,再一次将她拥入怀抱:“你所有的委屈,我都可以承担。只要你需要,前路再艰辛都有我。”
043主持,擦肩而过。(一来了)
不是不感动的,可是在经过林英那一番恳切劝告之后,她真的有些信心不足,勇气不够。
他在等她的答案,心情很忐忑。
房间里安静的针落可闻,从他的怀抱挣扎出来,她小退一步。
这样的举动,无疑让秦默心下一沉。
静默良久,他才再次开口:“抱歉你生日没能赶过来,这是礼物。”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去她面前,犹豫片刻她接过:“谢谢。”
微一抬眸,她镇定的目光看向他道:“我最近有点累,想休息,你…”
他目光一暗,她的话嘎然止住。
片刻沉默,他终是平和的语气道:“好。”
转身,他走了出去。
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以后,房间内再度恢复安静。
她有些无力的走向沙发,抱着膝盖团坐在上面,怔怔的发呆。
开了电视分散注意力,可思绪好像完全转移不了。
三年前,她和他之间就隔着千山万水,更何况三年后离婚的她呢。
她是很想不顾一切的争取,可是这样不计后果的行为,对于他来说好像真的会成为一种负担。
茶几上,那个包装精致的粉色礼盒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让她想起三年前的记忆,自从相识他每年都会送她礼物,或一只蛋糕或一本书,或者只是一首歌。
多是平凡的东西,却都很合她心意。
犹豫片刻,她终是拆开了。
这一次他的礼物,似乎有些超乎寻常。
绒盒里,安静的躺着一只玉镯,微微诧异了下,她拿起,客厅的灯光照在上面,晶莹剔透。她虽不懂玉,可直觉告诉她,这礼物想必十分珍贵。
正琢磨着该拿这东西怎么办的时候,响起门铃声。
接通,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您好,我是送快递的,这里有一份快递需要您签收。”
明晚心下疑惑:“可我最近并没有网购什么东西,您是不是弄错了。”
快递员楞了一下,看了下收件人问道:“您是明挽小姐吗,如果是的话就没错了,能不能请您快一点,我这里还有其他客户的东西要送。”
她犹豫下开了门,那人递了笔,指着一处角落:“这里签名。”
握着笔的手迟疑了下,然后签收。
道了声谢,她拿着东西进屋。
疑惑的拆开,是一个深蓝色的礼盒。
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贺卡上写着:生日快乐。
明挽脑子快速梳理了一遍自己的人际关系,她的身边能够会给送礼物的人,好像并不多。
秦默已经递来了生日礼物,所以这一件显然不是他的。
正疑惑到底是谁的时候,她茶几上的手机猛然炸响。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她不由秀眉微皱,余光瞥见那个刚刚拆封的钻石手链,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了。
接通,那端传来厉彦成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礼物还满意吗?”
明挽呼出一口气道:“厉先生,谢谢好意,但是礼物太贵重我收不起。”
电话那断的男人明显沉默了下,而后她听见他说:“急着开会,晚些时候再说。”
说完不待她开口,他已然挂断电话。
明挽无奈叹息一声,看着茶几上的两件礼物不知所措。
正寻思着要不要原路返回的时候,电视上赫然出现一条娱乐新闻。
“最新播报,当红女主播夏白昨天夜里遭遇疯狂粉丝突袭,头部受创现于市医院急救,一切工作停摆!”
明挽蓦然一怔,正准备打电话过去关心一下的时候,节目组的电话已然打了过来。
接通便传来王志安有些焦急的声音:“快到公司来一趟,紧急会议!”
“好。”
应了声,她会卧室换了衣服,简单梳洗一番,便往外面走。
可是到门口的时候,赫然响起茶几上那两件礼物。
转身回头她匆匆收了那两件东西放在抽屉里,便赶了出去。
节目组显然因为夏白的意外乱成一锅粥,会议室里,厉彦成那个男人沉着脸坐在首位,下面围着导演助手等一干人。
王志安皱眉道:“我已经和夏白的助理通过电话,恐怕这一个月内,都暂时无法录节目了。”
顿了下王志安说道:“我觉得现在的解决方案,就是尽快找个人替代夏白的位置!”
话落,会议室的门嘎达一声响。
明挽推开那扇有些厚重的大门,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歉意道:“抱歉,我来晚了。”
厉彦成一偏头,便见那个女人一身亚麻色棉布长裙,侧编麻花辫,素净淡雅。
王志安眼底一抹惊艳一闪而过,一个念头跃然脑海,随即开口道:“厉总,要不这样,当初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