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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能倒退三十年,她绝对不会服从家里的安排,嫁给宋冬荣。
深深能有这份勇气,她会是个幸运的人。
她盼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这段时间总是搜集徐承寒的资料。
他在影视圈有多高的成就,他的作品,他出席活动时表现,综合下来,徐承寒算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就是偶尔轻狂了一些,不算太稳重。
苏女士渐渐放了心,“深深,我和其他人不同,如果你不喜欢叶煜,妈不会逼你。”
“小徐。”她和善地对徐承寒微笑,对方谦恭地点头,苏女士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宋深深的手背,“希望你以后,对深深好。我做母亲的,只有这一个要求了。”
“我会。”他郑重地承诺。
她看到了年轻人眼底重于泰山的坚定,那份执着。苏女士点头,“那就好。”
宋冬荣哼了一声。
三个人一齐看向坐在首位的宋冬荣。
他是宋氏的一家之主,对苏女士的话很不认同,“苏容,深深是我们宋家的孩子。她将来要嫁给谁,和谁在一起,不是你说了,便作数了的。”
徐承寒方才放下的心又提起了起来。
宋冬荣冷冷地转过目光,“年轻人,如果你答应离开深深,条件,你可以开。”
袖下宋深深握住自己的手加重了力度。
他扬唇微笑:“这算是什么棒打鸳鸯的老梗?”虽然他的笑还算得体,但语意已经变得讽刺。
“这种烂大街的老梗我都已经十年没写过了。”身后一人跟着附和,语音带笑。
“哥哥?”宋深深惊喜地看着门口的人。
宋昕城背着一把吉他,取下了墨镜。
当年离开时,还是青涩的少年,出走十年,回来时已是满载山川日月的丰醴,唯独眼角的肆意张狂,一如往昔。他摸了摸鼻子,将冲过来的宋深深抱了一个满怀。
“丫头又长大了。”
宋深深推了他一把,宋昕城笑着冲苏女士问好,“妈。”
然后手给了徐承寒。
两个人一击掌,宋昕城笑着坐下来。
压低了声音:“我帮你转移一下战火,妹夫,怎么谢我?”
回答他的是同样的压得极低的声音:“能转移再说吧,大舅子。”
宋冬荣哼了一声,“上次,侵入我电脑的人,是你吧。”
宋昕城特坦然,翘了二郎腿,笑眯眯道:“那时候,深深她搞不定徐承寒,让我动你的电脑数据,让你消停几天,给她腾时间倒追。”
“哥!”宋深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卖了队友。
原来还有这事,深深一早就想追他了,徐承寒隐隐地弯了唇。
“宋深深,你,你敢联合这个不肖子骗我?”宋冬荣气得不轻,原来这一双儿女早暗中串通,欺骗他这个父亲,宋冬荣做了二十几年的父亲,从未有今天的挫败和恼火。
宋昕城往沙发上一躺,“咱们言归正传好了,我妹妹深深喜欢徐承寒,你们也知道她是个死脑筋,又不怎么开窍,不像宋先生连爱人都这么圆滑,西瓜和芝麻可以随捡随换,她认定的人,不是一生,至少也是半辈子,你现在出一张空口支票就想徐承寒全身而退,那不大可能。”
他看了眼微微噙笑的徐承寒,手指拨了拨,“我妹夫这人吧,别的我不敢说,好歹身家过亿,对钱这种事,真的不怎么在意,宋先生要不换一种。”
他懒懒地想了想,“不如用美人计,试试他的坚贞?那也不用,也不是哪个男人看到娱乐圈的女人就心动的。我妹夫是个挺看重内涵的人,不然也不会看上我家深深,您说是吧?”
不愧是网文大神,说话就是切中肯綮,还让人无法反驳。
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嘲笑宋冬荣用情不专了。
顺带那一声声“宋先生”,让宋冬荣生理性厌恶。冷峻的眉峰攒起,他的手掌在沙发上不轻不重地一拍,“宋昕城,你离开宋家那时,说过什么?”
“说,”他深了一口气,“我这辈子不会回来了。”
苏女士默默地红了眼眶。
宋昕城知道母亲思念自己,可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回来,这一次,也是为了深深的幸福吧,他自嘲地笑出了声,“我说过,走出这个家门,从此不是宋家人。不过,我还是深深的哥哥,我妈的儿子,至于是不是你的儿子,抱歉好像不是,宋先生可以拿我当外人,我今天,仅代表深深的兄长。我想,她还是认我这个哥哥的。”
“是吧深深?”
宋深深眼眶红红的,徐承寒将她拉到身旁坐下,她轻轻点头,“哥,你以后,要常回来看妈,她真的很想你。”
“城儿。”苏女士抹了抹眼睛,笑着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很想妈的手艺,要不要我给你做顿晚饭?”
时间已经五点整了,正好是饭点。
苏女士要起身,却被宋昕城拉住了,“妈,我不饿。”
宋冬荣冷笑,“我们家的粮食,何必喂养一个外人?”
“你——”苏女士狠了狠心,“宋冬荣,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为了顾及深深,我早从这里搬出去了,是,昕城在你眼里是外人,可他是我的儿子,如果你现在要逼着深深也离开,我们母女会立即从这个家里搬走。”
“你这是同我闹脾气?”宋冬荣沉下脸色。
苏女士放开宋昕城的手,冷笑:“你忘了,我的户口也不在这里。我是你们宋家的什么人哪,算我今日求你,不同意深深的婚事,也放了她,我们不需要皖南宋家的贴金!”
“谁拿皖南宋氏说话?”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
“爷爷。”宋深深和宋昕城已经站起身来,宋老爷子被管家推着轮椅徐徐进入偏厅。
老爷子脸色不愉,“宋昕城?”
当年宋昕城与宋冬荣闹翻,都是因为那张计算机系系花与他的聊天记录,宋老爷子听信宋冬荣的话,对他误会至今,今日,宋昕城不得不为自己辩解:“爷爷,当年那个女生,是我学校的同学,约定了同我一起打LOL的玩伴,只打了一场,就散了。我从来没有在外面鬼混过,至少在宋家的时候,我喜欢的女人,我从来没对她吐露过只言片语,是爸拿着几张自以为是的图糊弄了您。”
宋老爷子微愣,他当年是心存疑虑,宋昕城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秉性如何他清楚,还不至于堕落到随意与女人鬼混的地步。
但宋冬荣言之凿凿,他便没有介入。
此后宋昕城一怒之下出走,这十年来他腿脚不好,对很多事力不从心,也就没有查清楚。今天才晓得,原来是场误会。
宋老爷子望向一旁脸色涨红的宋冬荣,“当年,你怎么同我说的?昕城在外边与女人胡乱开房,还说他在学校日夜不归宿?”
宋冬荣敛声屏气,走上来,才正视着宋昕城,“如果这是实情,你当年怎么不说?”
“宋先生,当年你给我辩解的机会吗?”宋昕城哂笑,“那个耳光,我毕生难忘。”
“你——”
苏女士却从他的话里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昕城,你有女朋友了?”
宋昕城点头“嗯”了一声。
苏女士欢喜地沁出了泪光,拉着儿子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直到此刻徐承寒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转移战火,就是他来营造声势,把宋冬荣的火力吸引过去。一直觉得宋昕城这人嘴上不靠谱,今日恐怕要刮目相看了。
宋老爷子抬起头,管家会意地俯低身体,老爷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管家离开时,宋老爷子扶住了轮椅,“有什么话,今天到了饭桌上再说。”
“是。”
入了桌五分钟以后,便有甜品和玉米浓汤被端上了饭桌。
苏女士和宋昕城坐一边,宋深深和徐承寒坐另一边,宋老爷子独占一头,唯独宋冬荣尴尬地一个人坐在一个椅子上,周围都是空地。
苏女士问了许多宋昕城这些年的经历,顺带问徐承寒,“小徐,我怎么感觉,你和我们昕城认识?”
徐承寒“哦”了一声,点头,“认识,很熟。”
虽然私交不怎么好,但这种时刻还是一致对外的,宋昕城忙狐狸似的笑眯眯点头,“所以,把深深交给承寒,我放心。”
苏女士微笑着,有儿子加持,对徐承寒又多了几分好感。
“小徐,你和深深,是怎么认识的?”
此时除了稍显不耐的宋冬荣,就连宋老爷子也偏了偏头,浑浊的双眼溢出淡淡的好奇。
徐承寒谦逊有礼地低头,“深深暑假在一家花店做实习,我恰好路过去买花,就认识了。”
很平淡的口头。苏女士又问,“你是明星,生活中的隐私不容易保留,谈恋爱一定也不容易。”
“还好,”宋深深打断,“我们已经公开了,现在已经不怕被任何人拍到。”
宋冬荣耸眉,“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抛弃你了,转头找了一个更有钱更好的,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抱憾终身。”
宋深深辩解,“我不会。他更不会。”
徐承寒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轻盈地捏了捏,他对宋冬荣郑重其事许下承诺:“我不会辜负宋深深,这句话,最短将在一辈子以内生效。”
男人许下承诺的时候,都怀揣着一颗山盟海誓的心,但当他背弃诺言时,他才会发觉,一时意气,他做不到。
宋冬荣被一个女人骗过,毁过,他太清楚感情里的被骗者,要承受多少人嘲讽和指指点点。宋深深是他的女儿,他想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徐承寒这个大明星,给不了。
“徐承寒,你拿什么向我承诺。就我所知,你不过是一个单亲家庭里出来的戏子。”
又是这个词。
徐承寒低下头,沉默了半晌。
宋深深紧张地望着他,很想替他反驳,可被他揉捏的手制止了。
徐承寒的神色是异于寻常的冷峻,“我爸是在我十八岁那年走了,可我不认为,我是个缺乏父爱的人。和宋昕城认识几年了,我自认为我比他要幸运得多,我父亲,对我嘘寒问暖过,给过我支持、鼓励、教导,他让我成为一个,懂得珍惜、追求、守护的人。他和您不同。至于演戏,那是我个人的工作,我和深深在一起,她不喜欢,我们可以磨合。但这是我理想的工作,我不会轻易放弃。宋先生,您当年轻而易举放弃写作,回来经营宋氏,难道没有后悔过?”
宋冬荣冷冷地拍桌。
青瓷的茶器被震得杯盖巨颤。
宋老爷子出口,“好了。”
宋冬荣这才罢休,冷着脸色坐回去。
宋老爷子转过来瞅着徐承寒,皱眉道:“小徐先生,我始终没办法认同你的工作,你知道冬荣的事,他一辈子,就这么一块最大的疮疤。”
“对不起。”徐承寒诚恳地道歉。
宋老爷子摇头,“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的执着。这也是深深选择的路,我不会逼她放弃,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还有转机,宋深深喜上眉梢,轻轻抿住了嘴唇。
“老爷子请说。”
宋老爷子皱眉看了眼孙女,“第一,我一直告诫深深,严令禁止她在大学期间谈恋爱,但事已至此,我再多说也无益,那么,我希望在她毕业之前,不要因为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干扰了她的学业。”
徐承寒点头,“这是应该的。”
宋老爷子露出“这才像话”的神色,“第二,我可以让你们先订婚,等毕业了再商量结婚的事。但是,宋深深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