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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聪钰一噎,被她的淡笑刺了眼睛。
她承认,她是想刨根问底问问她的别的情况,可是被这人一眼看出来了。
不简单呐……
不知何时,秦安宁脸上笑容已经敛去,冷声道:“另外,苏小姐想知道什么可以跟你哥一样直接去查就行了,没必要……当着看病的名义刨我家祖宗十八代。”
苏琛钰:“……”
不说话也能被躺枪。
冷眼扫了一眼苏聪钰,没有吭声。
拉开车门,将秦安宁抱了下来,往楼上走。
苏聪钰跟着下来,那边林威已经走了过来,回想刚才男人冷漠的脸色,轻声问:“你惹到他了?”
“惹到他的人了。”苏聪钰叹口气,说道。
林威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地话:“那你完了。”
苏琛钰将人抱进电梯,秦安宁淡声道:“我自己能走。”
“逞什么强?”男人轻斥一句。
秦安宁抿唇不吭声。
苏琛钰意识到好像话好像说重了,脸色微微缓和,刚想开口解释,电梯门已经打开,他抬步走过去,将人放在沙发上。
秦安宁侧头没看他,闭上眼睛。
男人叹口气,自然注意到她的不高兴和疏离,握着她的手温声道:“不是故意凶你的。”
“一场交易的关系,很正常。”秦安宁声音冷淡。
男人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脸上克制着怒气,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静,“非要这么说话?”
秦安宁抽回手,又没说话。
男人又低低的叹口气,无奈道,“我下次注意,忘记你身体不舒服了。”
“苏董不用这么纡尊降贵。”秦安宁淡淡道。
苏琛钰刚毅地下巴线条紧绷,像是在克制些什么,但声音还是平静的:“我去给你熬点红糖水。”
话落,男人站起身,往厨房里面走,还没一分钟,又折身出来,打开门进了电梯,去车里拿东西。
秦安宁知道他出去,倒也没睁开眼,小腹处还是难受极了,一阵一阵的疼。
她闭上眼睛,兴许是夜晚,迷迷糊糊间好像是睡着了,好像是清醒着……她好像身处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没一会儿又好像情景变换到一个热闹非凡的古代街坊,又好像到了一个如仙境般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最终,停留在海庆村她和关芬住的那间屋子里……
这些情景虽然变换,里面出现了不同的事物不同人,但是,她能注意到她所看到到的女人中手臂上都有这么一块她所拥有的白玉……
她还来不及想原因,眼前出现了白头发白胡子的老者向她走过来,面善慈祥,一脸微笑,“有利有弊。”老者声音飘忽而又缓慢。
秦安宁此刻能意识到自己是闭着眼睛的,可老者是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她想抬起眼皮,却轻松的抬起眼皮,不是苏琛钰的家里,还是她闭着眼睛的那副画面。
老者慈祥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秦安宁没吭声,眼神疑惑看着他。
老者缓缓道:“上古时期,我共白玉神器四件,分别在不同年代不同时期散落一件,这白玉拥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能力,可是,世间的一切从来都是有利有弊,你得到它获利的同时也要失去些什么。”
“我……失去些什么?”秦安宁发出声音问。
“靠你自己的悟性了。”老者没有说明白,又提示了一点,“你先前在疑惑什么,从疑惑那个点往深处想,就是了。”
秦安宁张张嘴,还未说话,老者又说:“保护好白玉,落得他人手中,要人命!”
他话音落,人便消失不见,秦安宁又恢复了半睡半醒之间,缓缓睁开眼睛,她还是在客厅里面,周围一切照旧,并没有什么不妥,并且,那老者不像是梦,反而很真实。
“醒了?”苏琛钰端着一杯红糖水走过来。
秦安宁心不在焉地轻嗯一声,又想到刚才那半梦半醒之中。
上古时期,那位老者一共有四件白玉神器,都有特殊的能力,她所见到的那些情景或许是前三个拥有白玉的人所生活的地方,而第四个就是她,白玉有利有弊,在她用白玉获利得到什么的同时,也会失去些什么。
可……会失去什么?
亲情?爱情?友情?
爱情和友情她自认为尚不存在,可亲情……会失去家人吗?
想到这,她心微微凉。
“你先前疑惑什么,往这个点在深处想就知道了。”
老者说的这句话忽然飘到大脑里。
她在疑惑什么?
她疑惑的事情很多,那到底是哪一件?
“在想什么?”苏琛钰将红糖水放在茶几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还是很凉,微微蹙眉。
秦安宁还想那个梦境,淡淡说道:“没什么。”
“喝点水。”苏琛钰沉默片刻,没在追问,将桌上的红糖水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秦安宁接过来,喝了几口,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迷茫,轻声问:“你说我会失去什么?”
“嗯?”苏琛钰侧头疑惑看她。
“没什么。”秦安宁自嘲般笑了笑。
她问他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说她不会失去一切吗?还是说她不会失去苏琛钰?
但是她好像都没有得到苏琛钰何来失去?
苏琛钰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可秦安宁隐藏太深,心事并没有显而易见地露在脸上,温声道:“做噩梦了?”
“不算吧。”秦安宁目光看向别处。
苏琛钰以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她的手冰凉柔软无骨,白皙细长且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温柔,语气随意像是不经意间提起,说道:“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父母?
他只说了前面五个字,后面五个字却突然戛然而止,秦安宁已经侧头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苏琛钰神色间染上一丝不自在,顺着问下去:“有没有想过将我放在你心里?”
若是他真问出来,秦安宁说要找,可万一不是商家……他倒弄巧成拙了,若真是商家的话,万一不认的话……又是问题。
可商家如果真找到女儿没有理由不认,但是他怎么做都有风险。
两人关系还没好到出了这点事也不会分开的地步。
秦安宁望着他的眼睛,停留了十几秒,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都不操心的事情,你这么操心?”
苏琛钰眼底疑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只觉得,刚才那十几秒她的眼镜十分吸引人,有着无尽的魔力将她吸进她的眼眸深处,他只能被吸引进去,不能拔出来。
而这会儿,她的眼睛同样漂亮吸引人,可没有像刚才那样有些无尽的魔力吸引他移不开。
苏琛钰沉默片刻,联想她所说的,觉得她说的不是刚才他问的那个问题,而是他刚才欲言又止没有说出来的话。
他侧眸眼睛晦暗不明地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撞,女人清冷淡漠,男人温柔试探,半晌无话,就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眼神较量。
最终,苏琛钰败下阵来,将桌面上的红糖水拿起来,站起身,“我去再给你热一杯。”
秦安宁点头,目送他走远,陷入沉思……
商家?
有没有想过找亲生父母?
她两岁落水被秦家捡回来,据她所知,商家小女儿也在2岁落水,当初消息封锁,后来无人再提,再加上前世那几年出任务并未涉及商家,所以她了解并不多。
看来她有必要查查。
苏琛钰是查出什么了才会说话说一半又故意岔开话题?
可她只能读出他当时心中所想,有些他隐晦没想的,她也不解。
依照苏琛钰没有说明再加上最后那一段复杂的心理活动,她觉得苏琛钰是知道些什么了?并且已经主动找过商家了。
她目光落在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上,目光灼灼,想要看出什么来,就在男人感受到那灼人打量的目光转身看过来时,秦安宁已经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她眼下还是把手上的事情解决完再说商家吧。
着实有点应接不暇。
“上法庭律师找好了吗?”苏琛钰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秦安宁淡淡道:“正在找,不急。”
男人微微挑眉,便听道她又说:“我这胜算比较大,随便找一个就行。”
苏琛钰道:“我公司有签约律师,可以借你一用,人这方面你可以放心,不会……被人吹风。”
“刘夫人应该没那么大本事。”秦安宁淡淡说道。
“若有他人呢?”苏琛钰话语隐晦说道。
秦安宁道:“河水已经犯了井水,井水虽然只在井里面,能力有限,水平有限,可突然一怒,想来河水也受不了,而且都是共同都是水,但是还是有共同点的,从共同点下手就给他们致命一击。”
“准备怎么做?”苏琛钰问。
“河水”和“井水”他心知肚明,但是前者的“河水”可以用大海来形容,只怕她随意的一怒,对“河水”来说掀不起什么风浪,却对“井水”有害了。
秦安宁看了他一眼,抿唇没有说。
她接下来做的就是为新店打名声,虽然已经在微博上曝光她好几次了,但是也都是热度持续没多久,就会降下来,然而她的店还是没有什么客源,她要做的是让众人记住她,记住她的同时也为新店提高了知名度。
“你身体不舒服不回去了吧?”苏琛钰岔开话题问。
秦安宁一愣,感受到肚子的疼痛,抿唇点点头。
她肚子疼成这样她才不要忍着疼痛回去,简直是受罪。
男人眼中划过笑意,就连声音也愉悦了几分,“你去卧室,我在客厅,有事叫我。”
“好。”秦安宁站起身,捂着小腹往里面走。
到了卧室,直奔大床,上次她不难受选择睡沙发,可这次难受的要死她就不逞强了。
躺在床上艰难地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扔在一边,裹着混满男人气息地深暗色蚕丝被,眉头拧在一块。
后半夜,她裹着被子裹成一个毛毛虫,肚子还是疼的如刀绞,她在床上滚来滚去,额头冷汗直冒,将她额间的秀发都已经浸湿,她紧咬着唇,在床上扭来扭去,“咚”一声,秦安宁从床上掉到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一声,头沉得发昏,小腹处又越来越疼,眼睛半眯间,黑暗中卧室门好像轻轻推开,有个黑影急步走过来,一股子男人熟悉的气息传入肺腑,秦安宁微微定下心。
“啪嗒”一声,床头柜上的灯打开,秦安宁略不适应,眼睛闭紧。
苏琛钰一愣。
他睡眠浅,又将卧室门的留了个缝隙,听见“咚”一声,忙走过来,以为是这人睡觉掉床了,可进来确实是掉床了,可没有她会是这幅模样,脸色苍白如白雪,头发凌乱有些汗水浸湿,顿时,眉头紧锁。
他弯腰将人抱起来,女人顿时在他怀里弯腰成“弓”字状。
“宁宁?”苏琛钰语调略带急促地喊了一声。
秦安宁听到有人唤他,可疼的不想张口答应。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准备去倒杯水,秦安宁却突然拽住他,闭着眼呢喃:“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