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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既然她喜欢我的漫画,就送她这个吧。”
这副画比我预想中的要大许多,而且也精细许多,即便没有按照杨楠心中所想的那么浪漫,至少也是一男一女,于是我伸手将画接在手中,随后耸了一下肩,干笑地想要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在这个屋子里呆久了,尤其与莫北风面对面太长时间,我总会觉得不自在,不受控的感觉再度爬上心间。
我说:“我回去了。”
莫北风没说话,我没敢看他的表情,低着头转身就朝玄关走去,刚在玄关换鞋时,莫北风在背后叫住了我。
他此刻叫我,无非是要留我,我没回头,无非是想离开,于是问他:“怎么了?”
莫北风的嗓音低低得,很轻,随着从阳台吹进来的那股风,飘到了我的耳边,他说:“那是我给我父母的画像。”
莫北风这话说出来,我必定是走不了的,从始至终他都没对我敞开过心扉,我对他的了解永远停留在他愿意让我知道,和江瑜愿意让我知道的层面。寥寥无几,几句话就能介绍完他的身份,然而隐藏在他背后的,关于他的家庭,关于他的过去,我统统一无所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我谈他不愿在人前触及的话题。
我放下了手中的画,将穿好的鞋子脱了规整地放在了鞋架上,走到莫北风对面,他缩在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我就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了他的面前。
莫北风垂着眼眸,没看我,他薄唇轻气,说着那幅画对他的意义:“那是我十三岁的时候,给我父母画的,我父亲很忙,很少来看我们,有时候碰面了,也很快就去工作了。那是他第一次带我与母亲出去玩儿,三月的天,满山的金黄色,空气中都是油菜花的香味,我父亲第一次在我面前吻了我母亲,我向村里的小孩儿借来了画笔,帮他们画了这幅画。”
我知道莫北风的父亲早就过世了,她母亲的状态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按照这么长时间没人来探望他的情况来说,想必也不在了。
这副满载他过去回忆的画作,竟是那么重要,而他与父母的分开时,却也才那么小。
72。072 我喜欢他
我心疼莫北风,他有着那样美好的过去,却变成现在这般性格,其中也一定发生了许多变故,才会至此。
我伸出手,安慰性地抚摸在他的头顶上,摸着他松软的卷发,心里有些酸涩。我靠近他,双手将他的头环抱在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以此慰藉。
我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实际上我身边也没有双亲离世的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是否不妥。
莫北风的身体很僵硬,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他低沉着嗓音问我:“你现在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我抿了抿嘴,回答他:“安慰你啊。”
莫北风了然的哦了一声,随后伸出双手,抵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推开了我,我面对他,刚想露出一个节哀的表情,结果便被他脸上夸张的笑容惊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笑嘻嘻的说:“刚才我说的是我写的小说里的情节,你当真啦?”
我一愣,张了张嘴,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他。
只见莫北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有必要把你刚才的动作写进去。”
那一刻我大脑中的弦崩断,一时间不能思考,只能看一看储藏室,又看一看眼前的这张脸,有些结巴地问:“那……那刚才那幅画?”
莫北风撇了撇嘴:“哦,那就是普通的画啊,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那,那画上的两个人难道不是……”我微微皱着眉头,脑子里不断回想他方才说那些话是的表情与举动。
莫北风眨着眼睛:“哦,我父母都是混血,刚才画的都是亚洲人,所以显然不是我父母啊。”
难怪,难怪他的头发这么长时间没打理还是棕色的,难怪他的瞳孔比普通人的颜色都淡一点儿,难怪他的皮肤一直都晒不黑,原来他是个混血!
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他刚才是不是又用他堪比影帝的高超演技耍了我?!
难得我泛起浓浓的同情心,还在脑子里编织一系列安慰的话语,结果又被他骗了!我就知道不恶作剧、没有恶趣味的莫北风就不是莫北风!
于是我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将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砸在莫北风的头上,大吼一声:“王八蛋!”
莫北风咯咯的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很好听,让我一瞬间失神,只见他拿开抱枕,朝我看来时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似乎有些柔和的光芒。
他就坐在那儿,双腿盘着,微微抬起头,对我咧开了一嘴白牙,用不似以往任何一种语调说:“心情好些了吗?”
“什么?!”我被他弄得有些郁闷,不知这话的来由。
他说:“你进门的时候,看上去似乎有心事,我就找个话题转移你的注意力,与其被其他琐事闹得心烦,还不如被我耍着玩儿呢。”
这话说完,我的心猛然跳动了几下,似乎带着高温,烧红了我的脸,他这样费尽心思,却是因为看出了我有心事。
我将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拳头,藏住那份感动,对他说:“什么叫还不如被你耍着玩儿,从你嘴里就说不出好话,我回家了!”
转身离开401的那一刻,我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胸腔紊乱的跳动,却也不得不承认某些事情。
我喜欢莫北风。
我喜欢他。
73。073 躲他
我并非矫情做作之人,反之向来果敢,可面对莫北风,我却懦弱了许多,以往的我若喜欢一个男生,绝不会闷在心中不说,我会告诉他,哪怕收到的是拒绝,至少心里会舒服点儿。
但莫北风不同,江瑜说他喜欢我,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也喜欢他的同时,却怯懦的怕当我对他说出喜欢两个字,他却一笑而之,因为江瑜不是他,越是喜欢,却越战战兢兢的,变得不像自己。
那天之后,我躲着莫北风,把他的画送给杨楠之后杨楠非常开心,我就借着这个机会缩在杨楠与白木花的宿舍,受尽白木花的白眼,也始终不敢告诉她们我对莫北风的感情。
白木花双脚架在了我的腿上,一派女王的模样问:“你该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
她向来都是最懂我的那个,被她一针见血的戳穿了之后,我耸了耸肩膀并不否认。
白木花继续化作神探,摸着下巴挑起一根眉,朝我看来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点儿探究,我怕被她真的发现了什么,一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杨楠将宝贝似的把画卷拿出来观摩,爱不释手之余,乐得看我被白木花审问的一场好戏。
白木花说:“你不躲杨厉邱仲学,肯定不是他俩,也不见你在邱仲学面前唠叨,肯定也不是他哥,齐一和李津最近没在你眼前晃悠,排除他们俩。你这人嘛……不熟的你不在乎,你在乎的我都认识,除了一个我不太熟你却很熟的人,说吧,你躲着人家莫北风干什么?”
我惊讶得长大嘴巴,竟然真被她猜出来,早知道就直接说我在多邱伯学好了,也省的被白木花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杨楠听到我躲着莫北风,也着实好奇,问了句:“你躲着他干嘛?”
我抿了抿嘴,心里纠结着是否要告诉她们,我与白木花的感情最长,情同姐妹,杨楠也有三年多的交情,心想告诉她们也无妨,于是小声的说:“我觉得我喜欢莫北风。”
结果她们俩一起惊讶,白木花说:“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一定有猫腻!”
杨楠说:“那他喜欢你嘛?”
我被白木花与杨楠一同按在床上,她们丧心病狂地一边挠我痒痒一边让我逼供,于是我妥协认输,将原委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除了江瑜说的莫北风喜欢我的事儿。
白木花听完后,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她说:“咱们也算是信息工程系的三朵娇花,现如今最后一朵也找到了属于你的牛粪,老夫欣慰啊。”
我不介意白木花把我形容成娇花,杨楠却介意莫北风被说成牛粪,于是和白木花唇枪舌战了三百回合,此时我变成看戏的那个,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们俩打出了感情,觉得我碍眼,于是一起把我丢出了宿舍。
我拍着宿舍的门朝里喊:“喂!放我进去,我今晚在这儿睡。”
白木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别说今晚,你每晚都不能在这儿睡,快回去,酸奶和它的主人在等着你呢!”
我被那两人无情地抛弃,在回去的路上,寒风瑟瑟,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入小区门时看见一条狗在追一只猫,结果被猫耍的团团转。
那一刻我突然笑了出来,将我与莫北风的脸带入到猫狗身上竟如此贴切,心里终于释怀了。
74。074 求收养
期末考斯的那几天,天气骤然变暖,于是变成了早晚温差大,上午穿棉袄,下午穿短袖的不正常时节。
最后一场考试在下午的两点钟左右,那时烈日沿着窗户照射进来,顶楼的班级被烤得闷热,我坐在靠窗的地方,身上还裹着羽绒服,面对着被拆成零件的主机挥汗如雨的重新拼装。
然后开机调试,一切就绪后等待老师打分。
考试结束时太阳还当空照着,阳光太过耀眼,我伸出一只手遮挡在了眼前,与白木花她们讨论考试的结果,班上的成绩排名大致不会改变。
白木花与杨楠排名前五,我只要安安稳稳的坐在中间的位置,不求顶尖,只求及格。
莫北风倒是显少在我面前蹦跶了,基于他良好的码字速度让江瑜放宽了点儿,把房间钥匙还给了他,他便在我考试前再一次去了趟超市,被江瑜拽着衣领带了回来。
江瑜说带莫北风就像是提前练习带儿子,我说哪儿那么简单啊,小孩儿不听话可以动手,这位是莫大爷,打不得,骂不得,只能顺着。
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接到了爸妈的电话,他们的声音在另一边还有些兴奋,说:“辰辰,我们中奖啦!”
我问:“什么奖?”
我爸爸有些急,说话较快,他抢在我妈前头说:“我们逛街的时候有个人说买冰箱就可以抽奖,我就买了一台冰箱。”
我一拍脑门,简直被这两个天然呆打败了,他们向来做事不顾前后,501这套房子也是一时兴起买来的,就这样也能保持生意兴隆长盛不衰,简直是上天对他们的眷顾,还有我这个做女儿的辛劳照顾。
为了可以抽奖,而去买一台冰箱,和莫北风为了能装下一屋子零食,而去买一套冰箱根本没有差别!
我突然想通,能忍常人无法忍受的莫北风,是因为我家里也有两个奇葩,只不过莫北风是他们的进化版。
我妈继续说:“正好是一家三口的张家界三日游!”
我松了口气:“这个奖倒是靠谱点,我现在收拾东西,晚上就回去。”
挂了爸妈的电话,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一声声很有节奏,我走到门前,从猫眼里朝外看,并未看到什么,但是敲门声仍在继续。
我略微皱眉,带着几分好奇打开门,只见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