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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便听九寒在那里对张臣这人出声反问。
她开口说:“张臣哥,我现在之所以还能叫你一声张臣哥,那是因为在现在的我还没有见到我若溪姐的时候,是看在她好歹以前把你当过真朋友的份儿上。”
“但难道你就脸大如盆的,从来不曾反思过,为什么我若溪姐从一开始对你的好感,却发展到现在一提起你便是厌恶?”
“我在这里,只想问你一句,不谈别的,你是真心喜欢过我若溪姐吗?”
“你的真心,为什么不说我感受不出来,就连我若溪姐这个当事人同样也感受不到?”
“还是说打从一开始,你便只想着要把她从你口中的郑楚航那里得到?你究竟是把她怎么想的?仅仅是当成了一个供你们两人专心追寻的猎物,还是说,她是你曾真心喜欢过的一个人?”
第017章 桃花命债,鸳鸯之劫
张臣在听了九寒的这番话之后,愣是在那里抿紧了唇,半晌都没再吐出一个字来。
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僵持一阵过后,张臣不禁凝眸深深地看了九寒两眼,然后开口对她说:“我不管你怎样想,既然当初你姐姐她答应了我,那么,我就必然是要娶她的。”
“而至于她那肚子里的孩子,不论是谁的,我也不会委屈了他的……只不过,她就这样跟着我,难道不是比选择跟了那郑楚航更好?”
“至少,我是真心爱她,而郑楚航算什么?”
张臣在冷着一张脸,十分不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没能想到,就在他的身后,竟然猛地蹿出来一个拳头。
“嘭!”
张臣一个快速回身,他的那张脸颊竟是险险的擦着这拳风而过。
偏偏这时出手的那人还不等他这一下稍稍立定站稳,二话不说的,竟又是一个拳头,对着他那张脸,猛然挥过!
这么几次三番下来,饶是一个人有再好的脾性,也该被惹恼了。
更何况,张臣这人的脾气,一向都比较冲动易怒。
他眼见这人朝他挥拳,当即话也不曾和别人多说一句的,立马就跟人交起手来。
九寒这会儿正眼看着任安一把将张臣踢翻在地,一下还制住了他右边的手腕儿。
接下来,他竟是红着双眼睛,在那里怒声道:“张臣!你给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好摸一下你的良心!”
“你把我们任家当成了什么人?现在你们瞒着我们的事情真相还指不定怎么样!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们任家出来的女儿,你说娶就能娶?”
“啊,到底谁给你的脸?谁给的你勇气?”
任安一双愤怒的眼睛,紧盯着张臣。
他的手也时不时青筋暴起的揪着张臣的领子气怒反问。
张臣在被任安三两下先发制人的揍得有点懵了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会儿正把他揪在地上打的人不是郑楚航,竟然是任家的任安!
这会儿的张臣被任安掣肘得两手撑地,半躺在地上。
在听到他时候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是不禁冷眸勾唇,在那里反问:“你这句话说得很对。”
“做人是应该摸一下自己的良心。”
“当初要不是我,在她快要被车撞倒的时候,及时把她推出去,一下子换成了我代她受过。你们大可仔细想想,等到今天,你又哪里还有你口中的妹妹?”
张臣一边张唇说着话,一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在那里挑衅的望着此刻正站在他们两人身旁的九寒。
九寒被张臣那样的眼神给看得眯了眯眼。
尽管她在张臣动嘴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理由反驳,但这却是并不能够代表,在当初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是站在他的立场上,相信他单方面所陈述的事实。
毕竟,在九寒看来,那个时候,自家表姐突然受伤,连她自己都觉得事情里有古怪,更何况,她这个旁观者。
只是苦于当时她们寻不到半点证据,再者,也认为他没那个必要无端端的偏生得用这样的理由来让人挟恩以报。
倒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九寒似乎已经隐隐有些明白,当初的张臣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只不过,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九寒现在不好开口明说罢了。
当然了,既然现在张臣主动向他们提出了这件事,那她倒是不介意满足他的意愿,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于是,正当张臣看着九寒那苦恼得似乎拿他没办法的模样的时候,他正要勾唇一笑。
猛地,竟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肩,感受到了一阵来自外界的恐怖压力。
倏然间,张臣的双眸不禁突地瞪大,他立马紧绷着一张脸,往四处看了看。
他在这样突兀的惊吓之中,这会儿正半趴在地上的身子,要不是还有任安在拽住他的衣领,恐怕此刻的张臣就要因为这一股压力,直接身子后仰,狠狠摔倒在地!
对于张臣此刻所感觉到的怪异,现在心绪复杂的任安根本就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思去体会。
倒是在任安充满疑惑和担忧的眼神,再度往九寒这个方向看来的时候,九寒依旧只蹙了蹙眉,抿了抿唇,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那么,任安对于张臣刚才所提到的事实,还真是不得不相信。
渐渐地,任安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又重新凝眸紧盯住了张臣。
不自觉地,他这会儿已经松开了自己此刻正攥住的张臣的衣领。
任安思索一阵后,不禁对张臣冷声开口道:“你现在应该很清楚,我这会儿之所以还愿意放过你,那是看在你曾经帮过她的份儿上。”
“如果,这当中的恩情,要是真有什么谎话……我想,事情的后果怎么样,你应该会很清楚。”
任安难得严肃着神色,对这样一个同龄人放着狠话。
偏偏这会儿被放了狠话的张臣,并不以为怵。
甚至,这时的他居然还有心情在那里开口对着九寒和任安两人嗤笑。
他说:“你们两个不过是从C省来的普通人,居然对着我这样一个人放着狠话。难道你们不觉得可笑?”
“或者说,你们真以为你们自己和京城的郑家稍稍有点瓜葛,人家就真能把你们给当回事儿了?你们要是真这样想,那可不是比当初的我,更蠢……”
这一次,不待张臣开口把话说完,任安怒着张脸,手里攥紧的拳头,又一下猛然往他的脸上挥了过来。
刚才他们两人在交手的时候,张臣还有心思在那里反击,偏偏这回,他竟是一动不动的呆立在那里,似是对任安给他的这一拳,就要这样受下了!
“嘶——干什么?干什么!任安,你快住手!”
在病房里等了半天,始终都不见人回来的长辈们,这次终于一起出动,出来专程找他们。
这个时候任家舅妈走在最前面,她一见他们家的任安居然现在正当着他们这些长辈的面,挥着拳头,就要往他那未来妹夫的脸上揍,这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于是,任家舅妈一走过来,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在那里生生制止。
甚至,有意无意的,她还把自己目光当中所带着责备意味的视线投向了九寒。
陆父陆母虽然是走在任家舅妈的后面,但这会儿同样也注意到了自家嫂嫂那不太对味的眼神。
当即,陆父陆母不免心凉一瞬,但还不等他们开口说些什么,走在最后面的张家那些人却是已经开口说话了。
他们只见张母,微笑着一张脸,对他们十分友好且关心的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吧?顶多不过就是孩子们之间的一场误会,等他们私底下解释清楚,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张母此刻正在众人堆里赶紧的打着圆场,同时,也在那里眼神示意张臣赶紧礼貌性的站起来,给他们这些长辈好生赔个罪。
张臣这时不急不缓的从跌坐的地上站了起来,他重新伸手整了整衣服,然后再在自己母亲的眼神示意下,话里话外总算是稍稍服了软。
张臣的这副模样,现在显然只能稍稍骗一下陆任两家的长辈,九寒默然垂首的站在那里听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番道歉,面上不禁一派冷然。
而同样的,任安难看着脸色,紧抿着唇,却是看也不愿意再往张家人身上多看一眼。
他们眼下的这种气氛,还没等周围的大人们再次想好到底该怎么打个圆场,就这样把事情给揭过去,却是不料,任安就已经主动地提了出来,说这会儿要再去任若溪的病房里看看。
这一趟他们回病房,任安的身后只有九寒在那里跟着。
他们家的长辈们这会儿差不多全都被他们家那不靠谱的舅妈给拖过去和人商量婚事去了。
九寒和任安两人也就只有趁着这个空隙,才来到了任若溪的病房里面。
任安和九寒两人一进病房,便伸手把门给关了。
任若溪此刻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一听到这动静,不禁抬眸往声源处的方向凝神一看。
这下,她没见着他们几家身后那么一长串的长辈,心里边儿的情绪,总算感到了片刻的平缓。
她脑海里一稍稍放下近日以来时刻紧绷着的那根弦,便不禁细弱着声音在那里问:“九寒,哥,你们怎么这时候才过来?”
九寒凝神一听任若溪这般虚弱的声音,不由赶紧迈步上前,在认真着脸色,暗自运起体内灵气,凝视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皱眉出声:“桃花命债,鸳鸯之劫!正宫式微,今次来还!”
“若溪姐,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你的身边都发生什么了?”
“我记得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哪怕舅舅和安表哥他们对你的婚事意见没有太过明确的表示,但你平白无故的把你自己就弄成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应该?”
九寒用关心的口吻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又不禁再仔细凝神观察了一下,此刻正盘桓在任若溪脑袋上的那两道气运。
一道是淡青,一道是淡青中所夹杂的浅紫。
九寒现在对于体内的灵气已经修炼到了探灵这一步,俨然已经能透过这些普通的气运,看出一个人这一世的命。
九寒方一想到这里,便不禁暗自在心里默念起了《丹心铁卷》里有关于探灵的口诀。
显然,两道气运之中,其中的淡青正是指,任若溪在这一世理应是福禄无忧的命。
而那一抹浅紫则是代表着,她腹中的胎儿,现在胎象不是很稳定,在它出生之前,都还有可能会随时遭受到殒命的风险。
九寒在心中暗自盘算着眼前这样的结果,再顺带眯眸联想了一下,他们上一世的时候,任家两兄妹后来惨淡的遭遇。
虽然现在看来任家两兄妹的际遇,比起上一世的境况理应是好了许多,但这个时候,这种事情一发生,难道就是在预示着他们任家命运的转折?
而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彻底底的保证到她的这两位亲人都不会再像上一世一样受到伤害呢?
尽管她现在对于任若溪的气运已经有了些许的窥探,但她却还是觉得单纯的这样做并不够。
不过好在,任若溪体内的这一抹浅紫气运是在那抹淡青的运道中包裹着的,但是却没理由她在有了这样的气运加成之后,她居然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