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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丈夫,我想在场的凡是跟赵三儿关系不错的,心里也应该都清楚。对了,我家匪子之前和李老板也有过那么一两次合作。”
“不错。”李老板这会儿正站在赵掌柜的身旁,他听了这位妇人的话,不由点头。
“他是和我有过合作,但我们并不是很熟。”转眼间,似乎为了增强自己话里的可信度,李老板又赶紧补了这么一句。
但有他前面那句就已经够了,妇人这时不由激动地勾勾唇角,然后大声说道:“听到没,赵三儿?人家可都已经替你承认了!”
“哼!”妇人最见不惯的就是那赵三儿满脸正义,故作有理的样子。
这会儿,她前来讨公道,背后又有人撑腰,自觉说话的气势,都不由硬气了几分。
很快,她接着刚才的话抬眸讽刺,“赵三儿,你这人怕是打哪儿都精明!但就有一点不好!不论做什么生意,都喜欢找熟人下手。”
“早些年生,我们孟家有点小本钱,和人搭伙做过买卖。只是后来,就在前两年,我孟家的厂子倒了,开不下去了。又恰好赶上我们家匪子生病,家里砸锅卖铁,几乎是能卖的都卖了。”
“也就到了最后!”妇人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双眼流泪,紧咬嘴唇。
她的声音几乎是带着一种控诉的语气说道:“匪子他住在医院里,要做最后一场手术,不得不把我家匪子这辈子最喜欢的那个青花瓷瓶拿去给卖了!”
“可是你知道吗?人家说那居然是假的!假的!”
妇人把话说道这里,她原本疲惫憔悴的一张脸上,更是无声地流着泪,让在这周围看着的人,不禁觉得分外的揪心。
而妇人心里,这时则更是暗恨。
“赵三儿,你摸着良心说,当时你把你手里的东西倒卖给我家匪子的时候,赚了他多少万?然而现在,我们把那青花瓷瓶拿去卖,却是连五十块都没有卖到!”
“赵三儿,你说你敢这骗人要命的行当!你的良心到底去了哪儿?你……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这么骗人?”
赵三儿听到这妇人一句句的质问,心里早就慌了。
这时候要不是多亏吴邵坤拎着他的领子,恐怕他往后面一退,紧跟着就要脸色煞白的往一旁倒。
他这时不禁苍白着脸色,咬咬唇,仍旧想要狡辩,“我我……我又没要他命……”
“我只是按照咱们这行里的潜规则,多赚他一点钱!他他……他那时候那么有钱……我多宰他一点,到底怎么了?”
妇人听到赵三儿直到这时都还在狡辩,她不由恨着脸色,生生地吐口两个字,“我呸!”
“赵三儿,看来,你的良心果然是被狗吃了!不然,人哪里能干出来像你这样的事?”
赵掌柜现在俨然被那妇人骂得脸色一红一白,煞是好看。
而正是趁着他魂不附体的这会儿,吴邵坤带过来的那一群人,已经不声不响的蹿进了他的店里,把他里面所有的东西,能砸的全都砸了。
而至于店里的其他小伙计见状,还想要抬手拦,却被他们家掌柜身旁所站着的那位李老板,黑着脸的气势一吓,当即就不敢管了。
显然,这么一会儿,李老板透过观察这位赵掌柜的反应,也就已经回过了味儿来。
他不禁怒着脸色,问道:“掌柜的,刚才你拿出来的那个说是从墓里弄来的青花瓷瓶,该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在这样的环境下,赵掌柜显然已经不敢说假话。
他先是神情讷讷的抬眸望了李老板一眼,然后垂头一叹,终是作罢承认道:“是假的。”
“我要是不骗你们,难道还真有胆子跟国家对着干,全卖些真货啊?”
“哼,你们这些人也真是不肯自个儿多动脑子想想,这世上哪来这么多真货,可以被我们这些小角色给弄到手里。”
“你!”李老板显然整个人被他整句话给弄得一气。
但他一转身,便叹道:“哼,你说得也倒是。今天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到头来,不过是咱们两人这笔生意没成,朋友今后也没得做了。”
“赵掌柜,你无需多送,我自个儿,先行告辞。”李老板把话一说完,便冷着张脸,大踏步的从这平云阁的门槛儿里走了。
当然,李老板衣袖一挥,人是走了,但周围这些看赵掌柜笑话的人,却是没散。
吴邵坤见了赵掌柜这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再抬眸往周围一扫,瞄准了几个似是隐藏在人群中似是来打探消息的人。
事情闹大到这里,也应该差不多了。
做人留一线,这一次,吴邵坤并没有真的叫警察来。
在这边事了之后,他倒是选择单独把赵掌柜拉进了店里,两人之间,背着大家伙儿也不知道到底是讨论了什么,总之,外人可以见到的则是从那天以后,平云阁的那块牌匾已经不在了。
过了约莫半个月,那里取而代之的,是广聚堂。
平云阁这边一倒,前前后后可是有好几家古玩店的店主都跟着慌了。
他们稍稍有点理智的人,就想办法联系了翁爷。
但他们又在间接得到他们这一片儿大大小小的事情,早就交给了他们家孙小姐的时候,这些人倒是不由得齐齐一愣。
本来早先他们还真以为翁爷家里带大的那位是个不成器的小丫头片子,但不曾想,那丫头隐忍多年,一出手,就是这么狠的一招。
啧啧,不过,这招真所谓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可是这其中到底谁是山,谁是虎?谁是鸡,又谁是猴?怕是只有他们自己当事的那一批人才会知道。
而至于九寒,她在收到吴邵坤给她办完事的时候,心里自然是极其满意的。
但这件事,仅仅只是个开头,要想让他们那些人彻底的服她,怕是前前后后至少得花一整年的时间来做工作。
只是,现在的她,可已经等不了这么久。
转眼间,她已经上了初二,这个暑假一过,她马上就要上初三。
当然,在这一年,她的表哥和表姐,任家那两兄妹则已经参加完高考,这会儿,正凑在一堆,准备研究他们到底要上哪个大学。
“要我说,若溪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做什么?待在家里附近上大学多好啊,咱们这边的C大也是一个重点,挺不错。”
最近,还是七月初,他们的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但任若溪已经向家里隐隐约约透露过她想要去外地上大学的意思。
而这会儿,家里的人知道了,几乎全都过来劝。
唯独她的哥哥任安,始终都静静地待在一旁,并没有插话。
刚才家里边儿肯那样开口劝她的,只有他们家的奶奶。
老人家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自个儿家的孙子孙女多在他们膝下承欢的,然而无奈,事实总不如人意。
老人家一把这话说完,就忍不住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在家里叹气。
而任若溪听到这番话还没说什么,倒是她妈这下先替她不满了。
“妈!你这话怎能这么说呢?我们家女儿可就是要多读书的!你知道吗?在这个社会,只有多读书才能钓到不错的金龟婿!”
第042章 蓉华嫉妒,姑嫂争吵
任家舅妈这话一出口,几乎是顿时就弄得老人家的面色不好看了。
不过,未等老人家自觉失言的站在那里,讷讷的准备说些什么,任若溪就已经看不过眼,出声和她母亲争执。
“妈,有你那样对我奶奶说话的吗?我读书是为了我自己,谁告诉你了,我以后一定要嫁个金龟婿?”
任若溪站在自家母亲面前,叉着腰,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已经气急了。
偏生任家舅妈浑然不觉,她站在她的身边,嘴里继续唠叨,“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长大了,又不准备做什么生意,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再说,女人这一辈子的本事,谁不是在自个儿结婚之前,好好挑挑拣拣,然后再找个男人嫁了,就得回去待在家里准备生孩子。”任家舅妈说这话的时候,无非是在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劝着自家女儿。
但是无奈,任若溪并不打算领她这个情。
原本静默坐在一旁的任安,兴许是察觉到了自家妹妹的烦躁,他这时不由朝她飘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然后微冷着声音说道:“妈,你这话过分了。”
“凭什么我们家若溪靠自己就不行?干嘛非得要去靠外面那些不靠谱的男人?”
“那敢问你这又是什么话?在你的认知里,到底什么才叫做不靠谱的男人?”任家舅妈明显听出了自家儿子这是在抓住她的话柄说话,当即就不乐意了。
她不禁脸色一沉,唇角一抿,盯着眼前这明显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的儿子不说话。
任安一见自家母亲又是摆出了那副不说个清楚不罢休的要命架势,反而眼神一冷,头一偏,已经不打算再跟她继续争下去。
无奈这时,早已站在一旁的任家外祖,却是只能叹息着出声。
她神色略微黯然的转眸,刚想把手里收拾完的碗筷,一起放进碗柜里去,却不想,就在这时,他们家的门铃竟然响了。
任家舅妈纳闷儿,“会是谁啊?这个节骨眼儿,你们爸爸应该还在学校啊。”
任若溪摇头,任安不理。
于是,任家舅妈只能暗自按捺着自己心中的气性,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让她惊讶的是,“芳梅?远志?”
“你们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过来了?”
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任家外祖一听,赶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一脸兴奋的迈步跟了过来,冲着大门那边说道:“是芳梅回来了?”
“你们怎么会突然想到来这儿?”
任家舅妈一听家里老太太见了他们家女儿,便是这么副兴奋地姿态,心里难免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不过,她终归是当人儿媳的,即使心里再不满,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在这会儿当着众人的面,明说些什么。
九寒母亲一见开门的人是自家嫂嫂,也难免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笑说道:“妈,嫂嫂,你们干嘛?我们只是平日里过来串个门儿,你们搞得这么紧张做什么?”
“还不是前些日子我听了我家九儿在说,咱们家若溪和她安表哥,这段时间高考成绩快出来了吗?她呀,也想过来凑个热闹。”
任家舅妈一听完陆母的这番说辞,忍不住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然后,还不等她在心里多嫌弃些什么,九寒的小身影,就从自家父母的身后,冒了出来。
“舅妈,好久不见。”九寒这时候眉眼弯弯,明明是正笑着在跟她打招呼。
但不知道为什么,任家舅妈就是被她那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个“咯噔”,连带着唇边的笑,也多了几分勉强。
“九儿来了,快进来吧。”
“你们这一家可是自打今年过完年之后,可是已经好久没有来我这里了。”
任家舅妈这番寒暄的话,九寒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总之,突然出现的他们这一家人里,现在就数她笑得最像样。
任家舅妈动了动嘴唇,明显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这时的九寒,并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