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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卧房里是小宝与阮瀚宇欢乐的声音。
这是这么久以来,阮瀚宇第一次舒心的笑,发自肺腑的笑。
“瀚宇。”季旋从楼下才上来,就听到了二父子难得的笑声,脸上瞬间都是慈爱的笑意,她走了进来,轻声对小宝说道:“小宝,来,奶奶带你去睡觉。”
小宝得到了阮瀚宇的承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下就牵着季旋的手乖乖走了出来。
“瀚宇,等下到书房去,我有事找你。”季旋带着小宝走到门口后,回身向阮瀚宇说道。
阮瀚宇早就料到季旋上来是有事找他的,脸上的表情很淡然。
这段时间季旋找过他很多次了,可每次都借口忙躲开了,这次看来是无法躲避了。
也好,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不如明说了好。
书房里,阮瀚宇身着睡袍,长身而立,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得很足,屋子里暖意盈盈的,今年的秋天来得早,气侯也比往年要冷得早。
“妈,请坐吧。”阮瀚宇手心里握着一个贝壳,轻轻摩挲着,耳中听到有悄然入门的声音,即刻知道是季旋来了,就淡淡然说道。
“瀚宇。”季旋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叫了声他,一时又觉得心里难过,低下了头来。
阮瀚宇摸索着坐在了她的对面。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坐下后,久久没有听到季旋开口,只得温言开口问道。
季旋叹了口气,“瀚宇,清竹已经走了有一年了吧?”
看似是在问着阮瀚宇,实则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阮瀚宇眸光一暗,脸色晦暗,眼里的痛苦无可逃遁。
“是的,妈。”他情绪低落地回道。
“孩子,清竹是个好女人,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到现在我都后悔,那个时候她嫁进我们阮家时,我没有给多点疼爱给她,让她受了不少委屈啊。”季旋低头抹泪,心痛不已。
阮瀚宇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来,点燃,深吸了口。
“瀚宇,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我要看到你健健康康的。”季旋低声哀求着,她闻不得烟味,呛得轻声咳嗽了下。
阮瀚宇沉默了下,起身走过去凭感觉拂开了窗帘,狠狠吸了几口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妈,我欠她的太多了,这辈子都无法偿还,保护不好自已的女人,是我这个男人没有本事。”他终于能平静下来了,靠在了书桌旁,空洞的双眼望着窗外的黑暗,低沉暗哑的声音像在赎罪般沉重。
“不,瀚宇。”季旋声音发抖,眼里含泪,“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啊,那个女人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躲得过?自古以来有多少风光,就要承担多少风险,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季旋害怕这样的阮瀚宇,他内疚的心里越重越难走出这种阴影,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为什么这一切都要落在她的身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阮瀚宇低低的吼。
季旋低头,无言以对,良久后说道:
“瀚宇,逝者已逝,生者安乐才是正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儿子,听妈的话,打点起精神来,记掉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吧。”
“不。”阮瀚宇扭过头来,双目空茫,脸上泛着一缕光茫,坚决地说道:“妈,清竹没死,到现在我都不觉得她已经死了,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她在等着我去接她。”
他的语气很肯定,满脸的坚毅,“迟早我都会找到她的。”
季旋愣了下,眼泪夺瞒而去。
她又何尝愿意木清竹走了?可事实摆在面前,儿子说的这些话又怎么可能!
那么踹急的河流,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跌落下去,这生还的希望实在太渺芒了。
“瀚宇,妈妈求求你,醒醒吧,别再固执了,我相信清竹的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痛苦伤心的,一个好好的人,每天都生活在黑暗中,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这真的不是好事啊,而且你还这么年轻。”季旋痛心不已:“瀚宇,明天就去美国治疗眼睛吧,算妈妈求你了,你若失明了,小宝怎么办?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儿子那乖巧漂亮的脸蛋吗?”
季旋几尽哀求,就差给他下跪了。
这一年里,她看到儿子如此痛苦自责的模样,心里在滴着血。
他每天埋头工作,寡言少语,回到家中就围绕着小宝转,她甚至想跟他说几句贴心话都很难接近。
很明显的,儿子越来越瘦了,甚至连牌气也越来越古怪了,她这个当妈的根本就无法劝说动他,甚至捉摸不透他的牌性。
儿子太年轻了,这才三十出头,总不能就这么生活下去吧。
生活是一定要翻开新的篇章的,虽然有点难,但这一槛是一定要过去的。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孤独终老
第 七百四十八章孤独终老
“妈,您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事吗?那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去睡吧,明天我还要飞B城世贸中心呢。”阮瀚宇不想再听季旋说下去了,就催促着她下楼去,他也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大早就要飞世贸会呢。
季旋明白他的心思,坐着,却没有站起来。
“瀚宇,昨天莫老爷子派人过来了……”季旋想了想后,还是这样说着。
“妈,我现在要休息了。”阮瀚宇不待她的话说完,剑眉拢起,满脸的不耐烦,语气重了起来。
季旋只得站了起来,可她很认真,很严肃地正色说道:“瀚宇,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你真的该要重新振作起来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样生活着,我看着心疼,你一定要学会接受现实,重新开始生活。”
季旋话里行间的意思,阮瀚宇很懂。
他当即薄唇抿起,冷冷的笑:“妈,您的心思我明白,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这辈子我不会再娶任何一个女人了,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木清竹,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如果,这二者你都见不到呢?”季旋脸色发白,心里睹了一口气,心惊胆颤地问道。
“那我就孤独终老,终身不娶。”阮瀚宇在重重地说出了这句话后,率先走了出去。
“啊。”季旋倒吸口凉气,跌坐在沙发上。
虹东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祝建章扶着阮瀚宇一步步朝着出口走去。
“连城,世贸展厅准备得怎么样了?”目镜罩在阮瀚宇俊美的脸上,裁剪合适的纯手工西装衬得他仪表不凡,风度翩翩,低沉磁性的嗓音很有吸引力。
祝建章听得一愣,苦笑一下,只得轻声答道:“阮总,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从昨天到现在,阮瀚宇竟然说了好几次‘连城’的名字了!
那是直接把他无视了。
与之奈何!
阮瀚宇听到是祝建章的声音,恍惚一阵失神。
连城,不知不觉间他又说出了连城的名字。
失明的这一年里,连城一直都呆在他的身边悉心照顾着他。
连城虽然是个大男人,习惯了打斗场合,但心思细腻,尤其懂阮瀚宇的心思。
他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准确的解析,及时做出应对的措施。
这么久了,阮瀚宇其实早已经习惯了连城。
阮瀚宇几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心里些微泛酸,微微摇了摇头。
“瀚宇哥。”清脆的女声从后面传来,伴随着高跟鞋的响亮声音,一股淡雅的茉丽清香带起一股风飘到了阮瀚宇的跟前。
阮瀚宇的剑眉拧了下,耳根一动,脸上的表情漠然。
“小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声音清冷,淡淡问道。
“瀚宇哥,爷爷说你眼睛不方便,让我来照顾下你。”莫慧捷笑了笑,满脸春风。
“不用了。”阮瀚宇闻言眉眼一拧,非常的淡漠,“我身边有人,不需要了。”
这样说完,不再理她,朝着祝建章吩咐道:“祝经理,快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好的,阮总。”祝建章不敢违意,只得扶着阮瀚宇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莫慧捷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还是这样,每次看到她都像见到瘟神般,他的那张脸冷漠得不近人情。
用得着这样嘛!
莫慧捷站了会儿,提起了背包快速优雅地跟了上去,只是才走出检票口,就已经不见了阮瀚宇他们二个的身影。
莫家的豪门大宅里,气派威严。
莫锦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报纸,妻子顾汝梅走了上来。
“锦年啊,小慧外交部的考试已经通过了,能不能接替外交部副司长的职位呀?”顾汝梅眉目精致,脸上化着淡妆,非常优雅得体,说话轻声细气的。
莫锦年放下报纸,略有所思地说道:“去年的争议问题,吴兰夫人没有答应帮忙,我也缺少了底气,再说了小慧还年轻,先在外交部做一段时间秘书工作再说吧。”
顾汝梅听了脸上有些失落。
“锦年,这外交部的工作呀,年轻也是优势,现在外交部发言人年岁也不小了,该培养下一代了,我家小慧见多识广,形象良好,口齿清晰,还懂好几个国的语言,这可是个不错的苗子,这样的人才也是百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的。”她小声提醒道,生怕莫锦年看不到女儿的优势般。
莫锦年喝了口茶,抬起了头来拿眼瞅着她。
“依我说,小慧现在年纪不小了,你这个当母亲的倒是应该关心关心下她的终身大事,工作上的这些问题轮不到你来操心的。”
顾汝梅听得脸上一红,莫名的就泄了底气,颇有微辞:“小慧自小被她爷爷娇惯了,心比天高,这一般的男人哪能入得了她的眼。”
“照你这么说,她就只能是终身不嫁了?”莫锦年听得满心不悦,当下语气就加重了,满脸的不高兴。
顾汝梅看到莫锦年不高兴了,也不敢激他了,只是叹了口气,一时竟无话可说。
“我看爷爷现在这意思呀,那是有意要撮和她和阮瀚宇了,这倒是个机会,你这个当妈的要多留意下。”莫锦年眯起了眼睛,想了想后吩咐道。
“阮瀚宇?”顾汝梅一阵错愣,“就是阮氏集团的总裁阮瀚宇先生吗?”
“对,就是他。”莫锦年立即点了点头。
顾汝梅脸上一阵错愕后,心思有点重。
“锦年啊,这阮瀚宇可是商贾之家,还是死了老婆的,带着个孩子,听说双目还失明了,这适合小慧吗?”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妇人之见。”莫锦年瞥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告诉你吧,这世上只有一个阮瀚宇,全球也只有一个阮瀚宇,他现在商场那是所向无敌,无人能及,若小慧真的能够嫁给他,成就一段好姻缘,那是她的造化,想当年爷爷就有这个意向的,只可惜被阮奶奶阻止了,现在机会来了,木清竹死了,爷爷更加看好阮瀚宇的前程了,就想把小慧介绍给他了。”
“哦。”顾汝梅听得莫锦年这样说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有时间找小慧好好谈谈,让她约阮瀚宇到家来吃餐便饭,看看情况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