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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竹偎在他的胸前,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沉稳了好多,恍惚连着心跳都变得沉重起来,心里在慢慢揪紧,他这是在自责还是在担心着什么,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负疚或感到不安的,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他担什么忧。
她心中暗暗叹息,默默无言。
眼睛慢慢的合上,困意排山倒海袭来,她渐渐要沉入梦乡了,却听到有漂渺的声音似从天际飘来,不太真实:“清竹,以后,你还会记得我这个人吗?”
木清竹茫然睁开双眼,洞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一定是幻听吧,她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瞌睡却好像消失了些。
心里徒然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寂聊的心情来。
毫无疑问,以后他们会各走各的路,都会有自己的人生伴侣,这一段历程将会是他们人生的回忆,或将要刻意遗忘的过去,以后她老了后,将还会记得他吗?他们曾经的婚姻,还有那些不幸的,或刻意想要在脑海中忘记的点点滴滴,包括那天替她挡一刀。
现在的她似乎就将要忘记那件事了,太可怕,太痛苦了,脑海中已经自动屏敝了。
木清竹觉得整个身子都僵直了,洞穴里安静得过份。
很久后阮瀚宇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想到怀中的女人将来也会有别的男人来爱她,又或者是景成瑞会娶她,这一点他深信不疑,丝毫不用怀疑景成瑞的诚意,他是个真男人,这点阮瀚宇比谁都要明白,如果他想娶她,苏美芮是阻挡不了的!
想到她美妙的身子在景成瑞或者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为他们生儿育女,他的心里忽然闪过一阵莫名的心乱与失落。
她不回答他,说明她根本就不会记起他,以后会把他忘记得一干二净的,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越想越觉得心慌。
她是故意不回答他的,她没有睡着,他问出这话后,感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下。
“你会恨我吗?”他不觉又问出了声,她应该会恨他吧,这些年他没有给过她什么温暖,还毁了她的爱情,给了她不少羞辱,她应该也会像他以前恨她那样恨他的。
这次,木清竹却听清了,睁大了晶亮的眼睛,她会恨他吗?应该会,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几年光阴给了他,却带给她那么多的伤害,但凭心而论,如果爸爸的事真与她无关,她内心是不会恨他的,她做不到,毕竟她深爱过他,无怨无悔,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更不应该有恨。
“不,我不会恨你的。”她在他怀里摇头,懒懒的答。
她的声音虽然小却很坚定,落入阮瀚宇的耳里却没有一丝惊喜,反而是一种失落,连对一个人的恨都没有了,这说明她的心里是完全无视他的,别人不都说吗,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可以想见,对一个人无爱也无恨,要忘记也在理所当然的范围内。
可阮瀚宇总觉得怀中的这个女人与自己有一种莫大的关联,他们之间并不应该就此结束了。
“清竹,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目光暗沉幽深,缓缓低沉的问道。
朋友?木清竹的睡意彻底消除了,以后他们还能做朋友吗?那天在阮沐天的病房里她就找到了答案,很明显那是不现实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不仅会要离开他,离开A城,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断裂得干干净净。
做朋友应该是做不来的,要么就要下定决心彻底忘掉,从此后不再有牵挂,重新开始,要么就是断得干脆,决不能拖泥带水,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须知,要做出这些决择,她都将需要多少勇气与毅力,如果还做朋友,这有可能吗?
“不能。”她很快回答出声,很坚定。
阮瀚宇心中一抖,她回答得这么快,这么决绝,女人果然都是冷血动物,好歹他们也曾肌肤相亲过,又何必如此决绝呢!
他们之间或许从此后便会烟消云散到什么都不存在过,这将会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感觉,他忽然非常不开心,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怀中的女人应该能陪他走得更远。
二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很久后,不知是谁先想明白了,同时说道:“睡吧。”
说完后二人又同时一怔,不由低低笑出声来。
“把你的手拿出来。”木清竹轻声抗议,既然连朋友都做不成,她可不想让他们之间留下更多难忘的回忆,免得到时想要忘记彼此时付出更多的心血。
“不要。”阮瀚宇不依,他不想这样的感觉太快消失,他还想要再贪心下,享受着这种没有任何障碍横在他们之间的感觉,纯粹的,有点醉心的感觉。
“真的很累,求你。”木清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再动,是不是想惹我做点什么!”阮瀚宇在她耳边威胁着。
他的呼吸炙热,木清竹一点也不奇怪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
听着他有点急促的呼吸,还有灼热的体温,她真的不敢动了,生怕他真的会有进一步的举动,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阮瀚宇得胜了般,嘴角微微翘起。
洞中的火渐渐熄灭,黑暗像个无底洞似的包围着他们,木清竹的眼皮打着架,磕睡再度袭上来,她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着,就要沉沉睡去。
“你冷吗?”迷糊中,她又有些不安地问道,毕竟越夜洞中寒气越深。
他的呼吸声匀称而有节奏,没有回答她。
他应该会冷吧,木清竹不安加重,眼皮却困得打架。
“快睡,少说话。”他很不耐烦,好似打断了他的磕睡般。
木清竹眼皮合上,再也没有顾虑,沉沉睡去。
金色的阳光从洞穴外面照耀进来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感到自己正被太阳暖暖的晒着,非常舒服。
“醒了,快起来。”阮瀚宇简短的声音,这样搂着她,虽说刚开始很享受,可后来全身还是酸麻了。
木清竹眨着清亮的眼睛张目一望,正对上阮瀚宇有些倦意的脸,不由一阵惊愕,他没有睡好吗?这时才发现自己正双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腰,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不由脸红了,忙忙快速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你有睡好吗?”她有点不安的轻轻问道。
阮瀚宇盯了她一眼,满脸懊悔,这个女人一晚上不停地搂着他喊冷,害他几次梦中醒来,搂紧了她,天刚亮时,她紧紧缠着他的腰,怕惊忧了她的好梦,便挪到了太阳底下坐着,边磕睡着,边等她醒来。
现在倒好,她还好意思问呢!
正文 第六十六章惊现证据
第 六十六章惊现证据
阮瀚宇淡然敝了她一眼,朝着洞外面走去。
木清竹很不好意思,知道自己掻扰了他,站起来,朝着洞中瞧去,原来这是一个很深的洞穴,里面似乎还能听到流水声,不由感到好奇,这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洞呢。
“连城,怎样?”阮瀚宇走出洞外后,接通了电话。
不一会儿,他脸色越来越黑,剑眉拧得很紧,眼里的光锐利而深遂。
“啊”,正在此时洞中传来木清竹的尖叫声,那叫声尖锐而像失去了理性般,阮瀚宇心中一沉,忙忙收了电话快速朝洞中跑去。
洞穴里并没有看到木清竹的身影,而她的叫声更像是从洞穴深处传来的,暗叫声不好,快速朝洞里面跑去。
“清竹,不要。”阮瀚宇赶到洞穴深处时,不由惊呆了!
木清竹凄惨地叫着“车,车。”整个人就要朝着前面跳下去。
阮瀚宇的心跳瞬间就慢了半拍,他几乎是冲过去的,在木清竹即将跳下去的瞬间,伸手捉住了她的手,用力把她拉了回来。
“车,那辆车。”木清竹疯了般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冲着往下跳。
“够了,疯了。”阮瀚宇铁青着脸,额头青筋暴起,断然喝道,圈起了她,狠狠推倒在地上,暴跳如雷:“你想死啊!”
前面就是黑暗不见底的阴河,里面是沽沽的海水,不知流向何处,那阴河里面恐怖阴森,深不可测,如果这人一旦跳下去,很快就会没命了,恐怕连救都会来不及,他几乎要失控了,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车,那辆车啊!”木清竹双手抓着地上的石头,用手指着那条阴河,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她的脸色发白,整个人几尽崩溃。
车?阮瀚宇心中一跳!
以防万一,他伸手捞起她,紧紧禁锢在胸前,一只手打开手机的电筒,朝着下面照去,只见在阴河的堤岸边,一辆红色的车子正摇摇欲坠地挂在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面,似乎随时都会坠下去。
很显然,如果不是这块石头,那辆车子早已经掉进阴河里被水不知冲到哪儿去了。
他细细看了眼,正是她向他索要的那辆帕尼卡豪车。
俊脸绷得像根弦,瞳孔紧缩,眼里的精光暴起,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他匝紧了木清竹朝着洞外大步走去。
“放开我,我要车。”木清竹挣扎着哭喊道,阮瀚宇紧紧抓着她,容不得她反抗。
洞外
他把木清竹扔在沙滩上,这才发现这个女人浑身绵软在沙子上,一动不动。
低头看时
她,竟然晕过去了!
“连城,马上派直升机过来。”他拨通了手机,沉声吩咐。
很快直升机就盘旋在头顶,连城带着几个保镖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阮瀚宇简单吩咐几句后,搂起晕过去的木清竹登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朝天空飞去。
木清竹再醒过来时,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茫然看了下,很是熟悉的感觉,这是君悦公寓。
她回来了!
孤岛探险结束了吗?她为什么会回来了?
怔怔的在床上躺了会儿,回忆开始显现。
脸色慢慢苍白,浑身毛孔都在收缩着,越缩越紧,缩得周身都蜷了起来。
她看到了那辆车,撞死爸爸的那辆车,它就躺在洞穴的阴河里,很快就会要掉下去被阴河的水冲走了,然后证据没有了,唯一的证据没有了!
她爸爸就这样惨死了,再没有任何证据!
心里像灌进了冰水,又冷又苦,这是有人蓄意的,想要毁掉证据。
爸爸的死真的与这辆车有着莫大的关系,这是阴谋!阮瀚宇曾用这辆车迎娶过她,而它又直接害死了爸爸。
事态越来越清晰了,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害死她最敬重的爸爸,如果对她不满可以冲着她来,为什么要这样?
木清竹的心里像被刀子在划拉着,疼得全身都是虚汗。她记起了,她冲向了阴河里想要捞起那辆车,是阮瀚宇拉住了她,把她摔到了地下,难道那是阮瀚宇故意的?
难道这一切真与阮瀚宇有关系?可她为什么要带自己去孤岛探险,既是有意销毁证据,又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木清竹挣扎着爬起来,朝着客厅跑去,她要找阮瀚宇问个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没有人,空荡荡的,她的手机在房间里响起。
她又折了回去。
“瀚宇。”她叫得急切。
“小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