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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兰夫人被申秘书扶着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心里阵阵难受。
吴秀萍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这五官明明就像极了莫凌风与她,怎么可能会不是她的女儿呢。
“小申,那天你去医院时确定没有弄错样本吧?”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盯着申秘书问道。
申秘书愣了下后,立即答道:“夫人,绝无可能,您是看着我把头发放在一起的,然后再没有拿出来过,而且我是马上就送到了医院,还是亲自交给了化验室的负责人,千叮嘱万嘱咐的,这弄错的可能性真的不存在啊。”
吴兰夫人的眸色渐渐暗沉下去,瞌上了眼睛,摇了摇手:“你先出去吧,我想安静下。”
“夫人,不要太着急了,总会找到女儿的。”申秘书对吴兰夫人这样伤心绝望也很难过,不停地安慰着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再度摇了摇手。
申秘书只得无奈地走了出去。
吴兰夫人的心情实在不好,可经历过人世沧桑的她面对着这样的打击还是支撑下来了,只是感觉到胸口闷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中午时分,申秘书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夫人,席泽尧在门外求见。”
席泽尧?
吴兰夫人睁开眼睛,神情懒懒地。
“他有什么事么?告诉他我正在有事,不方便接客。”她眉头皱起,不耐烦地说道。
申秘书迟疑犹豫着没有走。
“怎么啦?有问题么?”吴兰夫人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有了不耐。
“夫人,席泽尧说他有重要的东西要当面交给您,请您务必要抽时间来见他一面。”申秘书料想吴兰夫人又是这样的态度,只得再度解释着。
“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吴兰夫人眼里有了疑惑,不禁问出了声来。
“对的,夫人,他在外面求见时就是这样说的,还反复交待了。”申秘书点点头。
吴兰夫人的心情很不好,本想这样打发走他的,可现在听申秘书这样一说,想了想,这席泽尧也算是个政治人物,亲自来见她,还要当面交给她东西,这是几重意思,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这样想着,只得说道:“既如此,你就把他先带到隔壁的休息室,我一会儿再召见他。”
“好的,夫人。”申秘书闻言点头答应了声,就朝着外面走去,刚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夫人,现在中东地区的局势紧张,刚才那边来电话摧了,我们要马上回去,这里已经不能久留了。”
吴兰夫人听到这里,脸部的肌肉动了下,目光深沉晦暗。
“中东的局势是怎么个紧张法?”她沉声问道。
“夫人,现在中东的A国与B国陷入了教派的争斗中,反政府军与政府军上个星期又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战斗,战火现在是越演越烈,老百姓受到的伤害挺大的。”申秘书面色沉痛,如实答道,“现在我们该要进行人道援助了。”
吴兰夫人的双眉拧紧,目光里都是说不出的沉重。
“这事有蹊跷,反政府军凭什么能与政府军斗争呢,要知道这政府军人多势众,武器先进,还是几个国家联合派去的,这气势根本就不是反政府军所能有的,怎么着也不至于达到战况激烈的地步呀。”她怀疑地问道。
申秘书也感到事情的奇怪,当即答道:
“是啊,夫人,这次交战的激烈程度还真是前所未有,据内部有人透露应该是反政府军得到了不少先进的武器,这才有能力发动了袭击,这次的政府军伤亡很大,而且老百姓的伤亡更大。”
她摇了摇头,心情沉重,轻叹了口气。
吴兰夫人的脸色更加晦暗了。
这样的战火蔓延受害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她在其间已经多次调停了,可没有什么用,不断膨胀的野心与欲望,地方信仰与教派之争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只是这些反政军的武器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国家会卖武器给他们的,联合国的文件里可是有明确的规定。”吴兰夫人的眉头皱得很紧,非常的费解。
申秘书也是很不解,只能答道:“或许都是黑手从背后倒卖的,这样的事情屡禁不止,只因为利润巨大,看来有关部门真该好好管管了。”
吴兰夫人沉吟着点了点头。
明黄色的窗帘把套房内的空间衬得轻松明快,席泽尧坐在沙发上心情却一点也不能放松,他的心里忐忑不安。
吴兰夫人一定还能认出他来,那年,在莫老爷子的身边当副官时,就是他把被赶出家门的莫凌风的东西提了出来的。
不过,那时的他就很会做人了。
别看父子二人闹僵了,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二父子,这个仇结得再大也是血脉亲情,他虽然为奉命‘赶’他们出来,但暗地里还是偷偷拿了不少东西给他们的,比如那套紫砂壶,他知道是莫凌风最爱的,也就顺便带给了他。
因此他自信在吴兰夫人面前,印象不至于差到离谱。
他心中虽忐忑着,却也是镇定自落地坐着,等着吴兰夫人出来见他。
一会儿后,有脚步声响起。
他站了起来。
还是申秘书走了进来,微微得体的一笑,礼貌地说道:“席副州长,请随我来吧。”
“好。”席泽尧微笑着回应,很有礼貌地颌首致谢。
申秘书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席泽尧紧跟在后。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归还礼物
第 五百八十六章归还礼物
接待室里。
吴兰夫人身着正装,坐在藤蔓休闲椅上,正拿着一张报纸看着。
“夫人,席副州长来了。”申秘书小声清晰地说道。
吴兰夫人抬起了头来。
“夫人,您好。”席泽尧立即趋前一步,走近来,行了个礼,非常有礼貌地问好道。
“席副州长好。”吴兰夫人微微一笑,朝旁边的接待椅子上扬了扬:“快请坐。”
“谢谢夫人。”席泽尧弯腰行礼后,在一侧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满脸堆笑。
“席副州长还真是消息灵通,竟然连我在A城的消息都能知道了。”吴兰夫人优雅地放下了报纸,半是戏谑,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席泽尧脸上瞬间像被蚂议爬过般有点涩涩然。
可他精明的眼里并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是更加的尊敬,笑容可掬。
“夫人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我向来就仰慕有加,因此夫人的动向,我一向都是比较关心的。”席泽尧非常恭敬地说道。
吴兰夫人闻言呵呵一笑,“承蒙你的抬举,实不敢当。只是不知席副州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哪里,哪里!”席泽尧满脸奉承的笑,谦恭的说道,说完又满脸莫测地问道:“夫人,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呢?”
“你?”吴兰夫人听到这儿心中讶异,不由抬起了头来,打量着席泽尧,这个人倒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个一二次,至于要说到认识他,她的脑海里实在没有这个记忆,当下只是摇了摇头。
吴泽尧早就知道吴兰夫人会不记得他了,但真要提起来,还是应该会有点记忆的,毕竟那天,于她和莫凌风来说,真的意义太深刻了。
他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手袋来,那手袋有些老式了,但很精致,玫瑰红的,吴兰夫人看上眼,就觉得有些眼熟,一时眼睛就盯紧了那个手袋。
然后席泽尧慢慢小心地解开了戴子上面的绳索,一个民国时期的精美女士手表就呈现在吴兰夫人的眼前。
她仔细看着,心尖开始颤粟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她脸上变色,声音沙嘶地问道。
这下轮到席泽尧不急了,他嘿嘿一笑,态度非常友好。
“夫人,那年您与莫少爷离开莫家府第时,当时就是我送的你们呀。”席泽尧的说话非常委婉,并没有说‘被赶走’之类的字眼,也没有说他是奉令赶走他们的,而是恰到好处地用了‘送’字,态度是愈加的随和。
吴兰夫人的脸色变了,再次抬头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来。
这男人应该比她略小,六十来岁吧,正好是混到高层政要的年龄,五官细看还真的有点面熟。
“原来那天是你?”吴兰夫人惊问道。
她记起来了,那天被赶出莫家时,莫凌风身上挨了打,走路行动都不方便,就是莫老爷子身边的人赶他们出来的,但那个人也没有特意为难他们,甚至还从家里拿了不少好东西来给他们,包括莫凌风钟爱的那套紫砂壶。
原来席泽尧曾经是莫老爷子的身边人,这样一想,脸色缓和了不少,嘴角边也有了丝笑意。
“正是我。”席泽尧察言观色,很快就捕捉到了吴兰夫人脸上的变化,立即承认了,并把手表用袋子装好后,双手奉上,恭敬地说道:“夫人,这是那天从少爷的房里拿出来的,当时走得太匆忙了,一时落下了,后来我交给莫老爷子时,他看都不看一眼,只吩咐我扔了就是,我想,这么精致的手表扔了多可惜呀,就想着到时有机会时再还给你们,于是代为珍藏了起来,真是没想到,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亲自还给您,虽然遗憾,也总算是做到了物归原主,略尽了我的一点心意了。”
席泽尧说得声情并茂,很动情。
吴兰夫人的脸色渐渐缓和,连声音都变得亲切起来,她伸出手接过来,点头道谢道:“谢谢你了,你还真是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对于吴兰夫人的转变,席泽尧那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忙谦虚礼貌地回应着。
吴兰夫人接过手表又翻着看了下,这正是莫凌风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当时以为弄丢了,没想到却是被有心的人收了起来。
现在拿着它在手里,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里空落落的,异常难受。
“夫人,您还有什么心事吗?”席泽尧看到了吴兰夫人眼里的落寞,一脸心思沉沉的样子,不由关切地问道。
“哎,不瞒你说,我此次来A城就是来找女儿的,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无音信啊。”吴兰夫人叹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失落地说道。
“哦”席泽尧像是很意外的‘哦’了声,点头说道:“是啊,夫人,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要寻找个人确实有点困难,不过,夫人不要着急,对A城我很熟,也有人脉在,这样吧,我帮您打听下,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
他说得很诚恳,也很热情,吴兰夫人不好拂他的意,只得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于吴兰夫人来说不管用何种方式,只要能找到女儿就行了,这是她目前最迫切想要的。
席泽尧心里明镜似的,如他所想象中的那样,今天这趟他没有白来,不仅见到了吴兰夫人,还给了她一个人情,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适时站了起来。
“夫人,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着要去拜见您,好把这个手表亲自还给您的,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这样我的心也放了下来,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了,在下就先不打扰您了,告辞先。”席泽尧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满脸堆笑,非常动情地说道。
“真是谢谢你了,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