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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瀚宇愣了半晌,这才想起,昨天早上带丽娅见家长的事,心里闪过丝愧意,叹息一声。
这小家伙一定是听园子里的佣人说起了,心伤呢!
“小宝,爸爸永远是最爱你和妈妈的,你还小,大人的事不懂,赶紧回家睡觉去吧。”他伸出手抚摸了下他的头,轻言轻语。
“不,我不会相信你的,我要妈妈,妈妈太伤心了肯定再也不会回来了,今天还有坏人要杀她,肯定是那个坏女人干的,告诉你,你要是把那个坏女人娶回来,我以后再也不认你这个爸了。”小宝根本不买他的帐,指着阮瀚宇大声控斥着。
阮瀚宇愣住了,一时真不知道该要如何来应付他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抹着眼泪,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小宝,你就这么断定是爸爸不要你和妈妈了吗?”一会儿后,他蹲了下来,脸对着他的小脸,很认真温和地问道。
“当然,就是你不要妈妈了,我好几次都看到妈妈偷偷的哭,这里所有的人都说你要娶那个女人了,难道这不是真的吗?哼,真讨厌!”小宝红着眼睛理直气壮,得理不让人,甚至还直接鄙视他。
阮瀚宇眸中黯然神伤,低低叹息着。
“小宝,如果是妈妈不要爸爸了呢,你会怎么样?”他蹲了下来,试探着问道。
小宝连想都没想,很快就摇头了。
“不可能的,妈妈不可能会不要爸爸与小宝的,都是你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妈妈才离家出走了。”小宝这样说着,越发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阮瀚宇心中一痛,伸手抱起他来,他很倔强的扭着身子,不要阮瀚宇的安慰。
阮瀚宇无奈,只得大手微一用力,禁锢了住了他,“小宝,不能太偏心哟,爸爸不要妈妈,你就反应这么强烈,那如果妈妈不要爸爸了,你就愿意吗?要知道,这对我也是不公平的哟。”
他也满脸委屈地看着小宝,这小子,心里只有娘,没有爹,这让他的心里很失落。
“可是,妈妈是不会那么做的。”小宝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已很偏心,可明明就爸爸不对嘛,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爸爸呢,在他小小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妈妈会不要爸爸的,因此他觉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我说的如果万一呢,万一妈妈不要爸爸了,也不要小宝了,那你要怎么办?会帮爸爸吗?”他很认真,很一本正经地问道,眼光沉沉望着小宝。
小宝眨了下眼睛,为了表示他的公平,马上点头说道:“老爸放心,如果妈妈不要爸爸了,我也一定会不原谅妈妈的,批评妈妈的,保证让妈妈不会离开我们,不过,首先上老爸不能娶别的女人,那个坏女人。”
他小大人似的说着,不偏不倚,很公平公正的模样。
阮瀚宇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那好,小宝要记得今天自已说的话哟,我们拉勾好吗?”
“好,拉勾就拉勾。”小宝胸有成俯地伸出了手指头,反正妈妈是一定不会离开爸爸的,只要爸爸不娶那个坏女人,他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阮瀚宇笑了笑,伸出了手指头来。
父子二人的手指牢牢地勾在了一起。
“小宝,听话,先去睡觉,妈妈今天不会回来了,她要照顾那个救了她的叔叔,小宝睡一觉醒来后,妈妈就会回来了的。”他和蔼地说着,抱起小宝朝着大厅里走去。
这时照顾小宝的阿英不见了小少爷后,急急寻了出来,看到阮瀚宇抱着小宝,这才松了口气。
阮瀚宇抱着小宝上楼,亲自给他冼澡,冼脚丫,又给他吹头发,拿衣服,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小宝搂着阮瀚宇的脖子,轻声给他讲大灰狼的故事,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
小宝睁着眼睛听着好听的故事,直到后来,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才沉沉睡过去了。
“连城,查到没有,今天是什么人要来刺杀木清竹?”阮氏集团的八十八层办公室里,阮瀚宇几乎彻夜未眠,正在问着连城的话。
“阮总,我们的人沿着小巷子,甚至是所有的医院,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行凶的嫌疑男人,这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是早有预谋的。”连城与汤简带领着手下的人几乎搜查了整夜,还挨个搜索了A城所有的医院,可那个被席雨轩踢断手臂的男人再也看不到了,只能是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办公室里。
对今天发生的刺杀事件阮瀚宇感到心惊胆颤,最近治安不太好,似乎经常都有人在街上持刀砍人,前几天甚至有个主任医生被人追杀到家里,身中了二十多刀,活活被砍死,表面看似乎是一些社会问题,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木清竹的身上,根本就是有深意了。
阮瀚宇怎么会不清楚呢,想想都感到后怕。
“有没有找到席雨轩的下落?”他脸色很黑,眼底里都有了血丝。
“也没有。”连城与汤简都摇了摇头,“席雨轩应该是去了自已的家,像席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在A城有产业这很正常的。”
“可恶”。阮瀚宇恨得牙齿痒痒,这个男人一心垂涎他的女人,心思不言而喻,于心底来说,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木清竹虽然美好,毕竟是他的太太,结过婚的女人,可他席雨轩有着大好的政治前程,为什么要屡次要来搔扰他的女人呢?
甚至根本不在意这些桃色绯闻,甚至越多越好,这很不合常理嘛。
一种解释确是他真的爱着木清竹,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再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别有用心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不是阮瀚宇想要的,只是今天,他确是救了木清竹,明眼人都看到的,如果不是他,现在的木清竹或许就只能是……这样想着,浑身冰凉,颓废地坐了下去。
有金色的阳光从窗帘外面照射进来,阮瀚宇被一阵强光刺激得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
外面已是明晃晃的艳阳高照了。
天已经大亮了。
他后半夜竟然就是这样和衣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甚至手臂都已经酸麻了。
公司里已经有职员三三两两地来上班了,沉静的办公室里开始有了人气。
尤秘书给阮瀚宇送来了早餐,他稍微冼簌后就随意吃了点。
沉稳而响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阮瀚宇的心跳了下,这样的脚步声,这些天像梦魇般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席雨轩终于来了。
第 五百零一章与席雨轩的对峙
阮瀚宇终珩腾地站了起来,刚想冲出去,可很快,忍住了冲动,按耐下来了,坐稳,梳理着自已的心绪。
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威胁,那种直觉都让他的神经绷紧了。
很好,他终于来了。
而他正好有事要找他。
为席雨轩设置的调查办公室里。
阮瀚宇沉然走了进来。
席雨轩正坐在沙发上,右手臂包着白色的纱布,托在沙发的扶手上,他一只手拿着报纸正在认真看着,嘴角处有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这样轻松悠闲的表情落入阮瀚宇的眼里竟是那么的刺目,这让阮瀚宇的心里闪过丝尖锐的痛。
“席雨轩,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的太太呢?”阮瀚宇站稳了,一双厉目望着他,沉锐地问道。
他现在是官,是来调查他公司的,可现在,阮瀚宇已经对他很不客气了,一个对自已妻子三番几次搔扰的男人,他是没必要尊重的。
席雨轩抬目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怎么?大清早,阮总就向我来要自已的老婆了,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阮总连自已的老婆都看管不住么?”他言语讥讽,对阮瀚宇那是非常的不屑,“不要忘了,昨天可是我救了你的太太,如果不是我,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太太么,你不仅不感谢我,还这样兴师问罪,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席雨轩这样说着,伸出手指摇了摇,然后手掌故意摸了下自已受伤的右臂,眼角滑过丝得意的浅笑。
阮瀚宇走近了二步,逼近他,一双眼眸里射出的都是阴沉带刺的光,狠狠射向了席雨轩。
“席雨轩,没有本事得到女人的心,靠这种手段很好吗?你能确信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太太,就能拆散了我们?”他咄咄逼人的问道,嘴唇微抿,脸上的肌肉一紧,瞬间寒霜笼罩,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问道:“天之蓝的地下车库,那天晚上,一辆无牌照的越野车撞向了我,这个事情你不会不清楚吧?”
这话果然像带毒的针刺向了席雨轩,他脸上的颜色一变,显然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甚至狼狈,可他很快就巧妙的掩饰好了,站了起来,很是惊讶地问道:“怎么,阮总,您也有遇险的那一天啊,看来,这A城的治安还真是很差,暮辰风应该好好管管了。”
阮瀚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没有放过他眼里的任何一个变化,他的神情很冷,含霜带刀。
“席雨轩,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那辆车,顾阿三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他冷冷地问。
席雨轩脸上的肌肉弹跳了一下,同样沉锐地望着阮瀚宇:“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阮瀚宇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吗?欲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现在光明正大的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来查我的公司,文过饰非,背地里干的事却是丑陃不堪,木清竹是我的妻子,你却三番几次来搔扰她,告诉你,人,不要做得太过份,不要太过卑鄙,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他咄咄逼人,一针见血,席雨轩确实被惊到了,不过一会儿后,也哈哈笑了起来:“阮瀚宇,你终于长进了,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我还要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顾阿三是谁?我不认识,他撞了你,自然会替你顶罪,不过,你告诉我这些那又如何?与我有关吗?证据呢?”
这一系列的逼问真把阮瀚宇逼得倒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席雨轩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一时身上都是森寒之气。
诚然,通过这几天对顾阿三的审问,莫要说审出个丁点有价值的消息来,就是一点点与席雨轩有牵连的事都沾不上边。
这个顾阿三全部自已兜承了,他收了别人的钱,然后他行凶了。
可他收了谁的钱,连他自已都一概不知,甚至人都没有见过,而钱直接是从海外的帐户汇进来的。
阮瀚宇盘查了很久,毫无进展外,只好把他交给了警方。
凭直觉,这事一定与席雨轩有关,刚刚,他是属于连蒙带骗,故弄玄虚的探问席雨轩的,总算是从他的神态中知道了自已的猜测,可席雨轩淡定的表情直接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大言不惭,他的无耻都让阮瀚宇感到了一阵悲怆的窒息。
但阮瀚宇到此时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反倒笃定了下来。
他与席雨轩已经撕破了脸,看来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激烈了。
从来,他都不怕挑战,越激烈越会激发他的斗志,此时的他就是这样一个状况,心里明白了很多事后,也有底了,或者更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