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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小脸很憔悴,满是疲倦,眼睛里还带着血丝。
他一定是昏迷好久了吧!她这样子是照顾他很久了。
她满脸的着急,让他的心里淌过丝暖流,费力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叹息一声说道:“小竹子,不要着急,这与你无关,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不,瑞哥,你明明可以躲过的,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啊。”木清竹抽泣起来,“对不起,瑞哥,我欠你的太多了。”
景成瑞心中一酸,这个傻女人,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已身上,事实上,他的人早在前一天就告诉他了,苏其成要对他不利,本来想着等木清竹做了决定后就离开这里,或者带她远走高飞。
可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他们的毒手。
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可他也算想清楚了,就当是偿还给他们吧。
如若他们要再动手暗算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胸口的痛阵阵袭来,说多了几句话后,额上都是冷汗。
“瑞哥,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等下我喂你喝稀饭。”木清竹看他面有痛色,剑眉皱着,额上都是冷汗,忙站起来拿过纸巾替他擦着汗水,安慰着。
景成瑞感到她柔软的小手摸着他的额头,温温软软的,说不出的舒服,可左胸疼痛难忍,实在无力多说些什么,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木清竹小心地熬着猪肝瘦肉粥,一点一滴的往事却浮上心头。
那天她受伤,住在医院里,阮瀚宇喂她喝燕窝汤,猪肝粥,往事浮上脑海,拿着勺子的手些微失神。
景成瑞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瑞哥,来,喝点粥,医生说可以吃点东西了,现在你失血太多,身子虚,不过好在已经止血了,也控制住了感染,不会有什么事了,我给你熬了猪肝瘦肉粥。”木清竹从套房厨房里端来了猪肝瘦肉粥,微笑着对他说道。
景成瑞明亮的眸子望着她,笑了笑。
木清竹扶着他半躺着,拿起勺子吹温稀粥,一勺勺的喂进了他的口里。
景成瑞的明眸里深深浅浅的暗光隐现着,脸上的笑意温软。
一连三天木清竹都是这样精心照顾着他,不管什么都是亲力亲为,悉心照顾着,还不时担心他伤口会感染发炎,亲自帮他清理着伤口,可谓是尽心尽力。
景成瑞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
“小竹子,有你照顾着,我忽然发现生病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第四天,他的身子已经能动了,虽然伤口痛得厉害,但总算度过了鬼门关。
木清竹脸一红,微微笑着:“瑞哥,你救了我的命,就算我把命还给你,也抵不上你的恩情,这点照顾又算得了什么。”
她说得很认真,很专注,眉眼间都是内疚与忧伤。
景成瑞望着她的脸,内心里有股冲动,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好好安慰,告诉她,他的枪伤不关她的事,想让她放心,可他终究只是淡淡说道:“小竹子,你现在怀着孩子,这样照顾我,太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另外请护士来照顾就好了。”
“不,我不放心,我要亲自照顾你,直到你康复为止。”木清竹坚决摇头,不看着他好起来,她是不会心安的。
“小竹子,可是你这样的操劳我也很不放心。”景成瑞很是无奈的笑。
“没事的,这里是医院,我也在吃着医生开的营养药,再说女人怀孕是很正常的现象,不会有那么娇弱的,只要你的病能好起来,我就开心了。”她笑得无畏,黑漆漆的眼珠子里有亮光闪耀着,可大部份都被黑光笼罩着。
景成瑞心底是重重的叹息,如果他能得到那眼珠子里的全部亮光,就算舍弃一切都会豪不犹豫的,可惜,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没有再强求她回去休息了,知道她的性格,决不会把他单独丢在这里安心回去的。
“瑞哥,在你昏迷的那一天一夜中,我就想过了,不管你对我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她低下了头去,小手握紧了衣服的下摆,有些羞涩地说道。
“哦,是吗?”景成瑞愣了下后,微微笑了,调侃地问道:“小竹子,如果我要你照顾一辈子,你也会答应吗?”
木清竹的脸微微一红,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瑞哥觉得我不会让你丢人现眼,觉得需要我,我一定会答应的,绝不食言。”
她说得大无畏,豪无任何委屈,景成瑞却从她的眼眸里看出了一阵大义献身的精神,嘴角浮起的是苦笑。
“小竹子,你这算是以身相许报恩吗?”他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问道。
木清竹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就算是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也报不了你的恩,要知道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救了我也等于是救了我的孩子,你说我能偿还得起吗?”
景成瑞呵呵笑了起来,眼眸幽深如潭,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用手打开了墙壁上的摇控电视开关,眼睛转了过去,想要转移开这个沉重的话题。
这样的话题开开玩笑还行,现在的他心思也沉沉的,自认并不需要靠这样的方式来得到爱情。
木清竹站了起来,“瑞哥,今天我给你做几个好吃的菜吧,你的身子好多了,可以多吃点东西了,这样恢复得快点。”
说着转身进了厨房拿起篮子准备出去买菜。
“又一个巨额贪官落马,A市原副市长乔立远同志涉足贪污公款案,近日不仅从他家中搜出了近二亿元的现金,还因此查出了财政部部长木锦慈的离奇车祸死因,原来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黑手。”
“A市财政部部长木锦慈因不愿同流合污,又在生前发现了乔立远的贪污罪证,竟被乔立远设计用车祸撞死,如此恶行,令人发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条漏网之鱼,人民的败类终于被逮捕归案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电视新闻里铺天盖地地都是乔立远被抓的消息,还有木锦慈车祸死亡的真相报道。
木锦慈竟然被乔立远设计害死了,事隔了这么多个月才终于大白于天下,才算被媒体光明正大的披露出来,舆论一片哗然,市民也是一片哗然。
电视里的声音清晰,明快,几乎每个频道都在转播。
木清竹的双脚定格在病房里,直直地站着,再也挪不动一小步。
眼泪从她的明眸里喷涌而出,再也压抑不住,蹲下去痛哭失声起来。
这一天真相的揭开是她梦寐以求的,也是她不顾一切压力奋力斗争的结果。
虽然结果还是让她有些迷惑,但总算是还给了爸爸一个公道。
原来爸爸的死还是源于经济案,是乔立远害死了他,那阮家俊呢?
在刑讯室里,阮家俊曾说过的,他并不想爸爸死,只是想阻止他第二天去参加竞选,看来还是乔立远利用了他了!那一刻,他说的话倒是真的。
景成瑞半躺在病床上,想去安慰她,却爬不起来,心情那是说不出的沉重。
他默然,让她尽情的哭吧!这些事实在太苦闷了她。
很久后,木清竹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就要出去买菜。
“小竹子,不要去了,今天我带你出去吃饭,庆祝下,你爸爸的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该要好好庆祝的。”他叫住了她,非常动情地说道。
木清竹站住了,清了清嘶哑的嗓音。
“瑞哥,你能走吗?”她轻声问。
“能,不是有你扶着吗?走慢点就行了。”景成瑞眉眼带着,非常幽默。
木清竹想了想,实在没有心思做饭吃,也就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张将军解除婚约
第 三百一十六章张将军解除婚约
翠绿园里,张将军与阮沐民坐在客厅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里,二人面色各异。
二房太太坐在旁边,张凤鸣神情悲戚,满脸哀伤,双眼红肿着,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悲痛的光。
大房的脸上倒是很镇定,嘴角上隐隐的透着一抹嘲讽。
佣人送来上好的西湖龙井后悄然退了下去。
“张将军,您请用茶。”阮沐民见多识广,自知理亏在先,对付此情此景,当然是低声下气了。
张将军的脸上表情僵化,冷头冷面,从鼻孔里轻哼了声,伸手接过了阮沐民递过来的茶杯,揭开杯盖,呼吸轻吹,然后放进嘴角边轻啜了一小口,茶叶的香味直直沁进了心款深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去,把阮家俊给我叫过来。”阮沐民满脸严肃地朝着旁边站着的佣人吩咐着。
佣人答应一声走了。
一会儿,满脸颓废,精神低迷不振的阮家俊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走路都不太稳,膝盖酸痛。
自从乔立远被抓走后,阮沐民就心惊胆颤了,事实上,早在非洲时他就知道了。
从非洲回来时,气愤交加的他,当即就煽了他二个耳光,开始了对他的教训。这几天来基本都是让他在书房里罚跪面壁思过。
“张将军,爸,大妈,妈。”他走来后,低着头,挨着把所有的人都叫了个遍。
张将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光掠过处是一层冷冽。
阮家俊瞬间觉得心都凉了。
“阮家俊,我还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已犯了错后,不但不承认错误,勇于承担责任,还带着目的接近我家宛心,我问你,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吴将军是什么意思?”张将军的眼里冷冽如刀,声音更是非常的冷,句句带刀的质问,让阮家俊羞红了脸,再没有勇气去看他。
“张将军……”他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畜生,好好的路不走,尽想着歪门斜道,还要设计去害木锦慈,难道爷爷那些年是白教你怎么做人的了吗?”阮沐民看到阮家俊就气都不打一处来,断然怒喝道。
阮家俊脸上青红交替,低着头,
“阮董,现在很多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之所以会来到阮氏公馆,还是看在二家世交的份上,替你们除掉乔立远,同时,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是为了我的女儿张宛心来的。”张将军声音粗犷,掷地有声。
“那是,那是,麻烦张将军了。”阮沐民脸上带笑,连声附和:“宛心小姐美丽贤惠,比起我们家俊来不知道好出了多少,我们家俊能娶到张宛心小姐,那不仅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阮家的福气。”
“哼。”张将军冷哼一声,冷声说道:“我们宛心单纯善良,而我呢,也不求女儿能嫁个多有出息的男人,但首要的是男人的人品要好,要对我的女儿好,但现在目前来看,这二点阮家俊基本都不具备,因此,我今天过来,是来替我女儿解除婚约的。”
张将军的话非常清晰地落入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阮家俊听得更是真切,他低垂着的头顿时昂了起来,脸上一片灰白,整个人都有些呆傻了。
这些日子来,他已经不知不觉间适应了张宛心带给他的欢乐,开朗,渐渐的,似乎张宛心已经走入了他的心里,就像是他的妻子那般已经生根发芽了,今天这样被张将军提出解除婚约,不亚于当头一声棒喝,让他呆傻了。
“张将军,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酬情考虑下,毕竟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