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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不是质问,只是软下来的一种商量。
安然的脾气阮惊云很清楚,她那样子就不是带着商量的。
所以他的态度只能放的更低。
安然说:“我怀孕了,他说的这两样,检查都会刺激孩子,我不能那么作,先给我配眼镜。”
医生说:“散光是有征兆的,一点点的,都是会有感觉的,比方看电视的时候,用手机的时候眼睛有些不适应,但是安小姐这种的,突然就双眼模糊看不清的,我们怀疑是脑瘤或者是其他的功能性紊乱引起的。”
“是什么引起的都不重要,责任我自己承担。”
安然起身站了起来,注视着医生那边,医生说:“检查是有一定的辐射,但是不会造成胎儿的伤害,我们会尽量小心。”
“不用了,我不检查,配镜子吧。”
安然一口坚决,欧阳轩说:“她说了不算,马上做检查,我要知道结果。”
安然转身:“就这么决定了。”
安然迈步朝着外面走,阮惊云迈步跟了过去,伸手去拉了一下安然,安然抬起手给了阮惊云一巴掌。
忽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安然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转身朝着走廊的电梯走去。
“惊云,快点,把安然追回来。”
木清竹在后面喊,阮惊云迈步朝着电梯走过去,但安然走的快,人已经进了电梯了。
阮惊云看安然是下去,转身朝着电梯口走了过去,欧阳轩随后也跟了下去。
安然没有多久就从电梯里面出来了,出来安然朝着医院的外面走,阮惊云走的也够快的,很快到了下面,看见安然追了上去。
但这次阮惊云没伸手,安然是孕妇,带着个孩子,怕伤了安然。
“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安然看了一眼阮惊云:“谢谢。”
阮惊云愣了一下,他明白,现在安然好像是刺猬,为了自保,谁要是动她一下,她就和谁拼命。
出了门安然坐到车里,没有马上走,而是在车子里面等着欧阳轩和木清竹,等两个人出来了,安然才跟他们一起回去。
她打了阮惊云的事情,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到了阮家,安然还和平时一样,回去坐着,但是眼睛确实有点不好。
安然手里还是握着那把尺子,时不时的晃动两下,没人知道安然在干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试探她的眼睛有没有严重。
晚饭安然没吃,她说不饿,也不想见任何人。
别人吃饭的时候,安然去了阮惊世的房间里面,没办法,平常阮惊云都在房间里面,她就算在房间里面坐一会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何况这里也不是属于她的,安然坐下把阮惊世的手拿了过去,手里带着指甲刀过来的,上来了就是给阮惊世剪指甲的,收拾指甲。
这么漂亮的手,如果不好好的保养,安然觉得,真是对不起这双手。
都收拾完了,安然对着阮惊世发呆。
也不说话,就这样对着阮惊世的脸发呆。
阮惊云回来的时候去看安然,没看到人,回来这边看,安然坐在里面的样子,不是失魂落魄,是平静,可怕的平静。
阮惊云心情复杂,像是他的出现才改变了她的人生。
不小心动了一下,安然缓缓转过来看着门口,安然没看到人,但知道外面有人,只是安然没有从里面出来。
又看了一会,安然总算是起来了,起身后给阮惊世整理了一下被子,安然转身才出来。
出了门安然看了一眼外面,天黑了,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看了一会才回去。
欧阳轩在房间里面等着安然,欧阳轩没有逼安然的意思,但安然之前的那一巴掌,打的不光是阮惊云一个人,还有他的。
安然回来欧阳轩立刻说:“我们商量商量。”
安然什么都没说,都是欧阳轩在说,说的嘴皮子都薄了,安然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欧阳轩累了,坐下和安然说:“没有过不去,孩子我们也会好好对她,但现在你身体要紧,我们先去看病,行不行?”
“哥,这孩子我要生下来,我已失去过一个了,要是这个也失去了,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那也不能跟生命开玩笑。”欧阳轩一个男人,他都快要受不了了,声音更在喉咙口,安然心里不舒服,他很清楚,但是为了生命,他也没有办法。
安然看着欧阳轩:“检查的事,我会考虑,你给我几天时间。”
欧阳轩最终还是答应了,这才离开安然的房间。
但第二天早上,谁都没看见安然,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里里外外的都找了,手机也关机了,人去哪了?就跟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说不见就不见了,着急的欧阳轩电话打了无数个。
最后,都要报警了,阮惊云也安排人到处的找人。
但找了一天没结果,安然到了晚上自己回来了。
冬苓在门口等着,看到有辆出租车停下,她忙着朝着出租车那边看过去,结果安然从出租车上面下来的。
安然是带着眼睛从车上下来的,眼镜的款式还不错,原本就不大的小脸,现在看上去更精致了。
冬苓注视着安然有些奇怪的样子:“安然,你去配镜子了?”
“嗯,配镜子了。”
安然进了门,总算是到家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总担心被央落雪给算计了。
冬苓有点意外,配了个镜子,这个时候才回来,家里都找成什么样了,都报警了,阮惊云和景云哲满世界的找她,她还没事的人一样,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给哑巴打电话
第 七百九十三章给哑巴打电话
安然坐在翠香园的客厅里面,安然自己的那边,安然的房间是个套房的,还有个小一点的客厅,是安然专门用来看监控准备的,此时所有人都坐在这里,等着安然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等了半个小时,安然靠在一边睡着了,身上盖着她自己那件红色的大衣。
阮惊云去看安然突然说不出话,房间里坐了不少人,都是为了安然好的,可是阮惊云现在忽然觉得,他们都很自私,都是想要伤害安然的。
安然是出去了一天,但为什么出去了不告诉他们,他们都知道。
“安然累了,让她休息,我也回去了。”阮惊云带头走的,离开了就是离开了,没有解释也不想说话。
安然靠在沙发上面,欧阳轩叫了两次安然都没醒,第三次的时候安然醒了,起来自己回了睡觉的床上,躺下扯了扯被子,把眼镜放到了桌上,翻身裹着被子睡。
是什么都好,安然不想解释。
欧阳轩站在一边也有些为难,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样,两三次想开口,话又吞了回去。
安然睡了一会,睡不着起来坐着,欧阳轩已经从房间里面离开了,安然把在医院检查的那张纸拿了出来,看了一会撕了撕,去浴室里面用水冲走了。
其他的人也都一夜没睡,阮惊云坚信安然的病不是没来由的,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京城内外,把有关于安然的事情和消息全都扫荡的干干净净的,上网去查,什么都查不到。
安然这个人一下就消失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安然的手机没有人再打电话,安然的消息也从京城消失的无影无踪,安然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网上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了。
安然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安然依旧平平静静的。
早上起来去看阮惊世,安然带了一把剪刀,还给阮惊世把头发修剪了一下。
冬苓说:“我也是医生,你让我给你看看,我给你诊脉,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最好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劝你还是早一点去,我也是要做母亲的人,我知道养育一个孩子很不容易,可你现在不去检查,就能确保你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么?”
安然也不说话,执拗的冬苓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过早饭木清竹来这边看安然,见面木清竹还提起这件事情,安然推了推眼镜没有听进去。
木清竹回去就和阮瀚宇说:“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算是见识到了,安然这丫头可真是蛮牛,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阮瀚宇注视着手里的一份文件,一边看一边说:“她不是蛮牛,是用她的方式和你们这些人为孩子争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希望。”
“可是也不能把生命当成儿戏啊。”
“那不然呢,做手术,把小的拿出去?”
阮瀚宇言语像是不近人情,但木清竹却不说话了。
阮家这么多的事情忙不过来,安然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木清竹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他家里把安然都给影响了。
安然很会保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几天的事情,照顾完了阮惊世安然就从房间里面出来了,在外面看看花花草草,散散步,好像刚刚学会享受世界的一个人。
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这样平淡的安然,所有人看了心里都不舒服。
安然并没有特别的什么改变,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安然在外面被人说的事情,就算是网上的事情都不见了,但是知道的还是会知道,阮惊云封住了消息,却封不住悠悠众口,该知道的人,该说的人还是会做。
而阮家的佣人都觉得安然可怜,外面被人诋毁成了那样,又生了病,现在只能混吃等死的活着,有了孩子也不能做手术……
一样样的,就是看着安然很可怜。
可安然呢,完全没觉得自己多可怜,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生活么?
生活没有一帆风顺的,你觉得你的生活糟糕透了,那去看看非洲难民什么的,他们的生活比你的还不如。
小孩子学走路还要跌跟头,何况是身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面呢?
一场病,安然忽然世界观的改变了,放在过去安然会想,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平等,别人都好好的,唯独她这样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然不那么想了,同样都是人,别人生病的时候花了那么多的钱,没治好死了,钱没了,人也死了,那就等于鸡飞蛋打。
鸡飞蛋打用在生活里面,ok,没问题,买只鸡重新来过。
但是生命不一样,钱没了,人也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把人送到火葬场的炼人炉,一把灰散了。
但是她呢?
生病了没错,但是可怜她觉得没有。
她觉得她还死不了,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不是还有个小生命延续她么?
谁也不知道安然是怎么想的,就是看她站在院子里面站着,还会傻笑。
有人说一孕傻三年,几乎所有人都在想,这样的安然是不是因为怀孕傻了?
阮惊云今天休息,人始终在家里没出去,安然在外面站着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没出来。
安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着阮惊云,看到人平平静静,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感觉他们都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老了,但是安然扳开手指算,她才二十岁,他也才二十五岁。
但就是这个年纪的他们,太多的沧桑感,埋没了他们本该朝气蓬勃的青春。
要是不懂事一点的人,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