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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以为,她努力的意义,是想要追上他,和他比肩,成为他的爱情。
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喜欢的是那种成为更好的自己的感觉,在成为更好的自己的过程中,拥有他的爱情。
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前进。
没有人是在前方。
他们比肩而立。
那场颁奖典礼,顾予临在电视里看到了直播。
飞哥一路还在笑骂:“走那么急干什么?赶着回房间见老婆?”
打开电视的那一刻,江筱然正好出现在镜头里。
飞哥:“嗬,真是见老婆啊。”
当晚,她穿了一件简单的抹胸礼服。锁骨呈一字,细瘦又漂亮。
黑色的面料把她衬得愈发白皙,在灯光下,她的肩膀甚至染上一层浅浅的粉色。
头发被造型师烫出小波浪,波浪垂散在脸颊边,给她添了几分娇柔,又不失清丽。
她妆并不浓,点到即止的眼线恰好显出她的明眸善睐,勾出的眼尾似一只翩然欲飞的蝶。
两团苹果肌被扫上淡淡的腮红。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对着镜头微笑,还有些羞赧,但已在尽力放松。
她随着剧组一起从红毯尽头走来,旁边传来粉丝的高呼。
“接下来有请的是《山河》剧组,有气魄的冯导;帅气优雅的金晋;美貌动人的张伊伊……”
“还有,首次公布真容的,我们编剧江筱然!”
“哇,这个剧组真是颜值超高啊,连编剧都这么漂亮!”
……
飞哥奇怪地问她:“诶我记得,之前跟你一起上台表演她就不想露脸吧……怎么这次肯上镜了?”
顾予临看着镜头,直到她签名完毕,镜头重新移到下一个剧组身上的时候,他才开口。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有代表作了吧。”
他知道,她想等到自己真正有能力了,再以编剧的身份出现在镜头里,还有他身边。
而不是在当时的表演中,以一种空降者或关系户的感觉,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他们之间,很多事,无需挑明,就能互相理解。
飞哥笑:“可以啊,这养成你玩得挺溜的,从高中到大学啊。”
“飞哥。”不知多久,他忽然叫了声。
“怎么?”
“我想公开了。”
不是“我可以公开吗”“公开会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假如公开会怎样”……
那是个陈述句,带着一往无前的肯定,和绝不回头的凛然。
……
主持人正在引出悬念:“获得最高人气编剧奖的是……”
大屏幕里放出几个编剧此时的表情。
有期待的;有装作若无其事的;有微笑的;也有等待着的。
江筱然正用那种独属于她的,认真而专注的目光看着主持人。
就像是很多个夜晚,她坐在电脑前写东西,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的侧脸。
她不知道,她那样子很美。
他后来渐渐见过越来越多的所谓美人,明白美人不在皮,在骨。
她正认真地等待着答案。
“——江筱然!”
是很常见的反应,她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自己,瞳孔放大,木了片刻。
看到屏幕上投放出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地站起身。
旁边的朋友都鼓起掌来。
电视前的顾予临笑了下:“她没想到是自己,大概连获奖词都没提前想。”
飞哥:“真的假的?”
顾予临:“不过她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大概这几步路里,能想好说什么了。”
飞哥:“敢情又是在这儿跟我秀恩爱呢?”
他笑着不说话,看她提起裙摆走上台阶,双手从颁奖老师手里接过奖杯。
她伸手调了调话筒,已经挂上标准的笑容。
“没想到能拿到奖……现在心里挺激动的。这是我第一次提名,也是第一次拿奖,我觉得这个奖杯不止属于我,更属于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也许大家是从《共鸣》知道我的,也许是从我之后接的一些小剧本中认识我的,又或者是从《山河》中了解我,或者是从今天起才认识我……没关系,以后时间还很长,我会把我的故事,全讲给大家听。”
台下涌起剧烈的欢呼。
灯光倾泻在她眼底,融成一团光晕。
她曾经在台下作为观众欢呼过,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的作品会获得大家的肯定,站上这样的舞台。
凭借她自己。
……
当晚江筱然接到了很多祝贺消息,赵嘉映她们一起给她打视频电话,语调里都是兴奋和期待。
“然然你实在太厉害了!”
江筱然:“这又不算什么大奖,看把你们激动的……”
赵嘉映:“可是你才大二啊!这样已经很棒了!”
许礼:“对啊,而且我觉得你也值得吧……我们在寝室看剧看小说的时候你一直在写,放假也在寝室写,我觉得不得个人气奖,也可以拿个敬业奖什么的了。”
江筱然笑着跟她们打趣:“既然你们支持我,那年底上映的《覆国》也一定要去看啊。”
“肯定的!”赵嘉映说,“我请她们看!”
许礼撇嘴:“我可不信。”
赵嘉映把手抵在她喉头处,恶狠狠道:“不信也得信!”
……
年底,《覆国》上映了。
江筱然等了大半年,终于如愿坐在影院里。
那时候时点映,她和顾予临提前感受一下这部电影最后的成果。
戴上3D眼镜之后,电影开场了。
《覆国》的每一个场景都做得很精细,江筱然不是专业人员,只能从一个观众最基本的角度来评判。
首先,就是剧组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布置片中的场景。
其次,3D观感也很逼真,一开始就采用由远及近的方法来拍摄战争戏,让人一下就能够代入进去。
最后,电影用的都是原声,给人的感觉就很好。
江筱然是编剧,知道电影往后的走向,但当文字转化成场景之后,还是带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一小时十七分的时候,迎来了顾予临最重要的一场戏。
一场连贯的、震撼的、为时不短的杀伐。
他是将军赵程。
与他正面交锋的,是陈咸饰演的江沉舟。
他们皆忠心于自己的君王,亦对对方抱有钦佩之情,只可惜这场仗,是两国对阵。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公开+何一离人设初步崩塌
今天上午作者君考试去了,很累,写的不多,明天会肥一些~
貌似也不剩几章了,那这章也送红包吧~
…
谢谢小可爱们~~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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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公开
电影中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赵程的最后一仗。
他纵马疾驰,手上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剑。
浮尸遍野; 马蹄踏过将士们的甲胄和尸体; 踏过翻涌的黄色泥沙; 溅起泥水。
他脸上全是伤口和血渍; 暗红色的血痂; 一小块一小块地凝结在他皮肤上,好似血泪。
他牙关紧咬,目露狠色。
两军交战; 喊声震天。
“杀啊——”大家怒吼着; 为自己寻求最后的气势。
兵刃相接; 一片混乱。
赵程与江沉舟飞快地过起招来。
赵程一剑直劈江沉舟命门; 江沉舟抬剑阻挡; 以柔克刚,将他利刃拨开; 转而去攻击他。
那一剑不偏不倚要刺入心脏,赵程向后平仰躲开; 几乎只是须臾的功夫; 他用剑砍断江沉舟的马腿!
江沉舟及时翻身下马,目光一凛; 杀意渐起。
赵程被他逼下马时; 身旁已经围了不少将士。
大家将赵程团团围起; 刀尖对准他,而他面无惧色。
江沉舟沉沉开口:“若你愿降……”
赵程哂笑,目光冰冷:“纵使会死在异国他乡; 我赵程,决不投降。”
纵然赵程身手了得,但还是无法应付游击战一般的打法。
他逐渐体力不支,目光游离。
江沉舟一剑下去,赤红的血贴着刀锋的刃飞溅而出,有一滴朱红沾上镜头。
赵程一声闷哼,双腿一软,终于倒下。
——倒下的那一刻,他依旧不甘心。
剑刻入黄沙几寸,他双手握紧刀柄,试图再次站起来。
江沉舟复述:“若你愿降……”
赵程再度开口,声音嘹亮,盘旋于九天之上。
“不降!”
不知是谁给的一剑,没入他胸口,自前襟探出几寸。
他身子猛然一弓,像是受过的所有痛楚,都在这一刻得到尽致淋漓的挥发!
喉头乍然涌起腥热,他试图平复,却适得其反,那股子腥热须臾间炸裂,飞速侵入五脏六腑——
他背部一抖,咳出一大团殷红的血来。
血沿着他的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逐渐累积,连成丝线。
有人踩上他的背,用力拔出那把剑。
他被迫后仰,双眸紧闭,闷着咳了一声。
他倒下了。
天地翻转。
被血色映红的天幕,空旷的山谷,微弱的光……
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靴子摩擦着碎石的声响……
他所能感知的范围在逐步减弱,痛苦一点一点地抽离。
——没什么可恨的了,他用尽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国家争取了最后一丝尊严。
最后一点力气,他攒出了一个笑。
痛苦?悲悯?无奈?……后悔?
留给观众品悟。
直到顾予临伸出手握住她的时候,江筱然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的胸腔内依旧弥漫着自己说不出的情绪,很闷,说不出话来。
漆黑的影院里,顾予临安慰她说:“都是假的。”
然后探过身来给她擦眼泪,柔软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这场杀伐,以赵程的死告终。
卫晁大获全胜。
屏幕上,江沉舟看着倒在地上的将军,叹了口气。
“若生于我国,加以运用,必成大器。”
即使敌对,他仍旧为他惋惜。
有人应和:“这赵将军,倒是个烈性男儿。”
江沉舟退后两步,对着赵程的尸首拜了拜。
真正的英雄,不分国界,不过是囿于时局。
“遣送回乡,以将军之礼……厚葬罢。”
播到这一段,电影院传来一阵阵吸鼻子,和拿餐巾纸的声音。
假如说之前,江筱然还可以理智地分析一下,顾予临对赵程这个角色的把握好在哪里,那么此刻……所有能拿语言修饰的句子全部都变得苍白。
他已经成为赵程本人,从身体到灵魂,全都密不可分。
无论是从打戏还是从情绪处理,他已经驾轻就熟。
散场的时候,观众还在讨论。
观众也分很多层。
一种是刻意为顾予临来看的,那一类通常看完都比较疯狂,呐喊着“天哪顾总这演技真是没say了,我刚刚居然看哭了”。
或者是拼命向同伴安利:“怎么样!我男神确实超帅吧?!荷尔蒙爆表了吧?不再算奶油小生了吧?!”
也有年龄层稍高一些的,在理智讨论。
“幸好我选了这部片子吧,果然没压错,超值啊。”
“陈咸的影帝真不是白叫的,好多场我看他不眨眼都能掉眼泪,太厉害了吧!”
“还有顾予临,出乎意料,演的还不错。”
“演赵程的那个演员吗?真演得不错,胜在年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