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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根本不是去美国留的学。
丁宓之果然也笑了,语气温和地对她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只有我太太才能睡我。”
程亦嘉把他的话放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如同老牛吃草般反刍,嚼了又嚼,细细分析。
她审视丁宓之的脸色,“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需要尽快生个孩子,防止死后财产没人继承?”
丁宓之的表情在这一刻显得异常丰富。
良久,他吐出几个字:“程亦嘉,我很健康。”
第21章 复婚
丁宓之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上扬,喉结异常明显。
程亦嘉盯着他的喉结看,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骚动,搅得她心绪一片混乱,眼睛落在上面的时候,恨不得伸出手摸一下。
刚才他脱下大衣的时候,她也在偷偷观察丁宓之的喉结。
丁宓之的五官线条分明,是那种极具男人味的面孔,沉下脸的时候,会让你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还有什么意见?”
清冽的声音仿佛一汪清泉,从她头顶灌入。
程亦嘉猛地一怔,尴尬地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心想,希望他没注意到自己在胡思乱想。
等她收好乱七八糟的情绪时,眼前蓦然多了一份压力。
丁宓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站起来,弯腰欺身向前。
这么近,程亦嘉感到属于他的温度在自己面前缭绕。
“你刚才盯着我脖子看什么呢?”丁宓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没看什么。”程亦嘉移开视线,“丁宓之你不觉得不转变得太突兀了?我、我很不适应。”
“哦。”丁宓之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是说了,我们试试看。”
“试试看也不能是这么个试法。”程亦嘉轻哼一声,“我说这话不是因为矫情,而是……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想想,我俩以前是什么关系?是雇主和雇员!说通俗点,就是黄世仁和杨白劳。你现在告诉我,黄世仁看上杨白劳了,多惊悚!”
丁宓之很不喜欢她这个比方,不觉翘起嘴巴,冷冷地反驳:“你把自己比喻成杨白劳,你可真是谦虚到让我大开眼界了。”
程亦嘉:“……”
“杨白劳敢调戏、威胁、恐吓黄世仁吗?还是你觉得扒我衣服这种行为不属于调戏?”丁宓之侧过脸,“而且,我没那么多时间谈情说爱,恰好你同样对那种事不太热衷,所以我觉得我哦们可能合适那种长期契约型的生活关系。”
程亦嘉被他一顿抢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丁宓之这样对她她真的而不适应,此刻她感觉自己一点招架力都没有,恨不得他能像以前那样,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
至少他那个时候,看起来更真实一点。
此刻的丁宓之,同样嘴上不饶人,但是程亦嘉摸不着他的情绪,不知道他是开心还是难过,亦或是根本无所谓。
“现在你没有意见了吧。”
丁宓之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面容冷静地看着她。
这种感觉根本不像是在讨论两个人确立关系,或者说复婚,更像是在谈判,而且还都看不见双方的筹码。
“你喜欢我吗?”程亦嘉问完就后悔了。
丁宓之一时间大约也没想到她能这么问,眉头微皱,刚要张口说话,就听到程亦嘉哈哈哈大笑,笑得他有些莫名。
程亦嘉笑完后紧跟着加了一句:“我随口瞎问了,你就当没听到,谁要跟你谈感情啊,而且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那什么,聘礼我收下了,你要回去吗?我就不送你了,外面这么冷,我感冒才刚好……”
丁宓之轻舒一口气,环顾她租得这套小公寓,说:“你的床虽然小了点,不过睡上去感觉不错。”
“我床单很多天没洗了。”程亦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丁宓之露出一个小小的嫌弃的表情,说:“那就现在换一个。”
“我家里没有新的干净的床单。”程亦嘉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我说真的。”
“是吗?”丁宓之掏出手机,不知道拨给了谁,但对方是秒接电话的,然后程亦嘉就听到丁宓之用命令的口吻说,“送两套干净的床单被罩枕套到xx公寓,另外再帮我送几套衣服过……”
程亦嘉差点给他跪下,连忙说:“丁宓之,床单不用了,我家里有新的,洗过的,特干净。”
丁宓之把手机往一边拿了拿,带着疑惑再次确认:“真的?”
程亦嘉拼命点头。
丁宓之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依旧是命令的口吻:“送一套床单就行了。顺便把我出差的行李也送过来,明天我直接去机场。”
收了手机后,丁宓之说:“既然你不想陪着语婧一起住在老宅,那我会找时间过来陪你,好让我们尽快进入角色。”
晚上,两个人衣冠楚楚地睡在一个被窝里,早上醒来的时候,衣服多少和晚上进被窝的时候不太一样,尽管如此,事实上两个人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起床的时候,程亦嘉甚至还有点小失望呢,看着盥洗台上多出了一套盥洗用品,心里开始浮想联翩。
她觉得自己会有所期待,可能是因为春天就在冬天后面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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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嘉坐在黄茜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低头搅着那杯加奶加糖的咖啡,整个人却是发呆。
黄茜开完会,急忙跑来咖啡厅,打量着她:“怎么了,这么急匆匆跑过来找我。别告诉你把自己肚子搞大了,问我要不要打掉孩子。”
“能不能从你嘴里讨点好话?”
黄茜笑着打趣:“那我是实在想不通什么事能急得你直接来公司找我。”
程亦嘉咬着嘴唇,嗫嚅道:“黄茜,丁宓之要跟我复婚。”
“啊?”黄茜想了下,“这么快,他有说为什么吗?”
程亦嘉摊手,摇了摇头。
“那不挺好的,说明你魅力无限,不禁当初让他记住了你,现在更是让他忘不掉你。”
程亦嘉叹息,说:“不是你想得那样。”
程亦嘉想起那天从婚纱店门前走过的女子了,丁宓之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喊得是她的名字。她想知道丁宓之跟她的关系,又害怕知道。
“那是怎么样的?”黄茜看了看外面,发现没人,压低嗓子问,“难道这一回,你跟他又是假结婚?”
“这回是真的。”
不说丁宓之心里到底怎么琢磨,但是程亦嘉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他都不嫌弃跟她用同一个洗手间,甚至晚上还同意她把所有灯都关掉,不过这个时候,他要求抱着她。
程亦嘉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十分实诚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她喜欢丁宓之的身材,尤其是他的腹肌,和他性感的喉结。
程亦嘉真的有些迷茫。
如果没有那一句“缪胜男,不要走”,她可能真的会误以为丁宓之终于看到了她的个人魅力。
她突然拿起包,说:“我走了。”
“喂,你说要找我聊聊天,结果我一来,屁股还没坐热,你就要走。”
“我去找丁语婧聊聊。”她说。
一时头脑发热来到了老宅,管家特别热心地给她开了门,还喊她丁太太。
不过她进屋后还没看到丁语婧,就看见如僧入定般坐在沙发上的宋安铭,他眼观鼻,鼻观心,宛如一尊正在修炼的思考者。
“我找语婧问点事。”程亦嘉看着这位心理医生,“很快的,就一会儿。”
“你想知道缪胜男?”
程亦嘉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心道:有那么明显吗?这人连头都没抬,就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第22章 赌注
程亦嘉听到宋安铭如此询问,倒也没有忸怩,而是大方地承认,顺便追问了一句:“宋医生愿意跟我分享?”
宋安铭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继续打坐,五分钟后他深呼吸后睁开眼睛,整个人回到放松的姿态,抬头看着程亦嘉,露出一个标准的咱俩不熟的应付式微笑:“跟我聊天要收钱,一个小时这个数。”他朝程亦嘉摆了个手势,补充道,“美金。”
“抢钱呢你?”程亦嘉毫不介意地在他对面坐下,“你这样爱算计,一定没结婚吧。女朋友有了吗?”
宋安铭道:“程小姐,在收费时间里,我建议你最好问点有意义的问题。”
程亦嘉声音顿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就此改变自己的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思路不动摇:“心理医生都说实话吗?”
“会依据病人情况,适当将某些问题模糊化处理。有时候,也会美化处理。”
“宋医生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宋安铭微微挑眉,再次好心提醒她:“程小姐,我说收钱就真的会收钱的。”
程亦嘉“哦”了一声,表示理解,接着问:“那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和上帝谈心吗?”
“不,我在释放患者传递给我的那些黑色情绪。”
程亦嘉轻笑一声。
从程亦嘉坐在他对面开始,宋安铭就一直在观察程亦嘉,观察她的表情,眼神,小动作等等。至此,他对程亦嘉这一声轻笑很感兴趣,她笑的动作很短,嘴角幅度只保持了不到半秒的停顿。从她的眼神里,宋安铭判断出她是在嘲笑自己。
他感到好笑,自己还没好意思嘲笑她,她倒敢先表现出这个情绪了。
“你都没抬头,怎么知道进门的是我想知道缪胜男的事情?”
“可以在丁家老宅里长驱直入的,目前除了你还有谁?”宋安铭微微皱眉,“况且,我耳朵不至于聋到分辨不出你说话的声音。”
这语气,分明是嘲笑啊。程亦嘉听出来了,不悦地挑眉问:“你一个小时收费这么贵,真的没人投诉你吗?”
“如果你这个算投诉的话,那你是第一个。”
“外国人好糊弄。要是在中国,你开一家心理诊所,照这个价格收费,看看谁会理你。”程亦嘉撇了撇嘴,随后对他甩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宋安铭后背轻轻靠在沙发上,双手握拢在一起,认真地打量程亦嘉:“你不就已经在理我了。”
“呵,我的帐你算在丁宓之头上就行了。”程亦嘉抬手撩了撩刘海,“他不会赖账的。”
明明不敢确定,却强作自信;害怕提到丁宓之,但又恨不得立即把话题转到丁宓之身上。她害怕被人评价,所以才习惯装错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她小时候应该很自卑,所以做过很多事情想引起别人的注目。
通过她的细微动作,宋安铭看到的程亦嘉内心是这样的纠结。
程亦嘉完全不知道,对面的宋安铭在分析她的人格。她依然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问:“宋医生,你和丁宓之认识很久了?”
宋安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说:“是的。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和缪胜男一起。”
听到缪胜男三个字,程亦嘉还是没控制住,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她抬头看着宋安铭,以为他会继续说两句,于是一直没问,结果宋安铭只是摆着这样一张高深莫测的脸,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什么人?程亦嘉在心里腹诽:非得我问吗?
她倒不是不好意思问,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