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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信奉人性本善,谢淼对自己选择信任田穆的决定十分庆幸:“这事到此至少告一段落,那季临,白律师,麻烦你们了,辛苦你们白跑了一趟,你们两位可以回去了。”
季临点了点头,白端端则偷偷拿出手机给段芸发了条信息。
既然谢淼的公事解决了,那是时候把薛雯的私事提上日程了。此次见面前,她和段芸已经商量好了,一旦白端端这边给出信号,段芸就把薛雯引到谢淼所在的包厢门口……
白端端余光里看到薛雯朝这边走来的身影,她又随便找了个理由拉住谢淼说了两句,直到薛雯懵懵懂懂走到自己身前,然后愣神地看向了谢淼。
而也几乎是同一时刻,谢淼也看到了薛雯,他本来正含笑和白端端说着什么,几乎是看到薛雯的一刹那,他露出了怔忡的表情,几乎是愕然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惊喜……
“雯雯?”几乎是一瞬间,谢淼就叫出了薛雯的名字,他激动到甚至声音带了点微微的颤音,一改刚才内敛的精英形象,只像个第一次见到心仪女孩的少年般局促。
几乎是这句“雯雯”一出,薛雯的眼眶就微微红了,她抿着唇看向了谢淼。
真好,即便跨越了时间和距离,真正相爱的人,彼此心里的情谊并不会随之退却。
白端端笑笑,拽着不解风情还站在一边当电灯泡的季临功成身退。
——
“初恋真好啊!”
回去的路上,白端端没忍住就感慨上了。
只可惜季临一点也没有感同身受的模样,不仅如此,他看起来脸色不善,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甚至有点嗤之以鼻:“不过就是初恋,至于记这么久吗?初恋都是不切实际的不成熟的迷恋。”
“……”
这男人怎么就没点文艺细胞,初恋像诗,这话没听过?
可惜季临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看了白端端一眼,面无表情继续道:“等你清醒了,就会发现初恋就是个错误,好好冷静一下,保持点距离,再审视审视对方,你就会发现,很多前男友,其实都不怎么样。虽然可能,因为这个前男友和你遇到的时间早,比如你没出社会,还在学校里,因为见的世面太少了,一看对方,觉得对方成熟有风度,一下子迷恋上了,成了初恋,但这种迷恋,还是会随着时间消退的。”
“前男友之所以成为前男友,那多半确实是不合适,能分手,就说明并不是正确的那个人。”
???
白端端简直莫名其妙,季临这个语气和说辞,真的越来越像自己爸了……这男人,看外表挺年轻的,怎么内心这么沧桑啊?要不是白端端天天在他家蹭早饭,知道季临顶多吃完早餐后看个财经报纸,还要以为这男人应该一边吃早餐一边听充满怀旧气息的收音机呢……
“你对你初恋有仇?”
除了这个原因,白端端大概是真的想不出季临对初恋和前任这么敌意的原因了。
“没有。”
“那你……”白端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季临,你有初恋吗?就……有前女友吗?”
这模样,怕不是从没谈过恋爱,以至于才对别人的初恋羡慕嫉妒恨忍不住想要诋毁吧?
这个问题,季临的脸果然就黑了,他瞪着白端端看了片刻,才移开了目光,声音不自然道:“当然有。”
那就是没有了……
“我也……”
白端端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她本来想安慰下季临自己也没有,此刻两个人正往停车场走去,突然没来由的路边冲过来一只大狗,大概是挣脱了狗绳,情绪不稳,正朝着周围陌生的行人狂吠不已,一下子打断了白端端的思路。
很快,主人跑过来重新牵住了狗,安抚完了才离开。
季临皱眉看向白端端:“你刚才要说什么?”
白端端却是死死盯着那只狗离开的方向,然后她猛得抬头看向了季临:“季临!田穆在撒谎!”
季临有些不解:“什么?”
“他骗了谢淼!他绝对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
季临抿了抿唇:“我也并不信任田穆,但我们确实没有证据。”
“有!我找到证据了!”白端端几乎是醍醐灌顶一般,“他绝对认识陆水生,并且关系还很熟悉,应该常常有见面!”
刚才那条路过对自己狂吠的大型犬一下子提醒了白端端。
“陆水生那只泰迪,非常凶,遇到陌生人几乎无一例外会狂吠,我之前到餐厅门口接客户电话时就遇到他了,他那狗也是挣脱了他,跳到了餐厅门口对路过的小孩和我都狂叫了一通,看起来挺有攻击性的,唯独遇到了陆水生才消停,看起来只对熟人比较友好。”
“而刚才!刚才在餐厅里,明明田穆和陆水生发生了冲突,还吵架了,正常狗都是护主的,何况田穆对这泰迪来说不也和我一样,应该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吗?可刚才那狗,却一点没对田穆叫过,甚至还凑到他脚边,嗅了嗅,甚至试图往他身上扑,一开始我也完全被田穆和陆水生的冲突给吸引了目光,没太在意那只狗,但现在细细一回想,那狗扑田穆的姿势,并不是很凶,其实反而是带了点撒娇和突然见到熟人才有的激动,扑田穆也并不是试图去攻击,而是表示亲热。”
此前白端端虽然也有注意到那只泰迪,但并没有往深处去想,如今一回想,觉得自己全都明白了。
季临听完,脸色果然也凝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田穆今天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对。”白端端点了点头,“现在再回头看,你不觉得他今天所有的反应都太恰到好处了吗?先是过激的愤怒,然后是委屈,最后把自己悲惨的身世拿出来讲,听起来掏心掏肺的,完全是打感情牌……”
季临首肯道:“我开始就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太完美了,谢淼相信他,我不相信。那这样一想,他和陆水生的见面也等于是提前安排好的。”
“没错。”白端端越是梳理思路越是觉得田穆这人可疑,“你说怎么有那么巧的事,正好谢淼和田穆约了见面,结果陆水生也出现在了同一家餐厅,还和田穆在谢淼面前发生了冲突?”
对谢淼来说,田穆前期的感情牌已经十分有效,而让他最终对田穆放下戒备心的则是后来田穆和陆水生的冲突——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认识。
然而这种不认识,明明是可以精心设计的。
季临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也就是说,意外偶遇陆水生,然后像两个正常的陌生人那样发生争执,其实全是田穆和陆水生故意演给谢淼看的。”
“对,他故意就是为了引出谢淼,所以刻意把和陆水生的争执声放得很大,嗓门很响,但刚才在包厢里,即便质问谢淼为什么冤枉自己时,他的声音分贝也没有那么大,可论起情绪波动和生气的级别来,明显是被自己认识的人污蔑更令人不能接受吧?但实际他却是和陆水生吵架时情绪更激烈嗓门更大,而他喊得那么大声,不过就是为了确保把谢淼从包厢里引出来。”
这样一想,白端端觉得所有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何况田穆一开始那个架势,恨不得和陆水生干架,可看到谢淼出现后,他就显得突然哑火了,我一开始以为是他见被熟人围观,觉得吵架太丢脸了所以算了,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理解,他看到谢淼后,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谢淼看到这场冲突了,这场戏完美完成了任务,所以没必要继续拉着陆水生吵架了。”
白端端一开始觉得自己天生和餐厅里的狗八字不合,现在没想到靠着这么一只泰迪,倒是找到了田穆勾结陆水生的蛛丝马迹。
其实田穆但凡没有刻意在最后伙同陆水生给谢淼演这么一出戏,都不会露出马脚。
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他这一出为了确保谢淼绝对不会再怀疑自己的杀手锏,确实蒙骗到了谢淼,但反而让白端端觉察出了蛛丝马迹。
所有事,都是过犹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15字以上留言都送红包~(截至到明晚下章发出的8点)
白端端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我发现猫和狗真是我文里的重要道具……
【小剧场】
几个男人一起聚会聊天
谢淼:我的初恋我没能守护好,那时候自己没有能力,所以回忆起来充满惋惜……
容盛:说起我的初恋,她是个魅力的姑娘,身高只有一米五,娇小玲珑……
季临:你的初恋不是你一米七的高中同桌?
容盛:咳咳咳,我每段恋爱都是初恋,因为我把每个女友都当成初恋来疼……所以记错了很正常
季临:……
容盛:季临,那你的初恋呢?
季临:哦,突然有点事,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第56章
因为白端端这个微小又重大的发现,季临不得不在当天下午重新把谢淼约回了律所。
“所以,就是以上这个情况,我认为田穆一定在撒谎。”白端端喝了口茶,“虽然我也想相信他是无辜的,但是谢总,很可惜,你这次的直觉和预感没有对。”
白端端观察入微,分析也逻辑严谨。
但谢淼本能地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可他表现的天衣无缝,我们用假的材料诈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慌乱,要知道如果他真的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帮陆水生做了那款竞品游戏,那人的行为总是能留下痕迹的,一款游戏的开发毕竟涉及到团队工作,就算很多事可以靠邮件电话来沟通,田穆不知道我们的取证情况,他很可能心虚地怀疑自己确实有什么证据落入我们手里了,但你看,他自始至终一点慌乱也没有,非常斩钉截铁,就咬定绝对没做过这事……”
“第一种,是他心理素质特别好。”
可惜谢淼很快打断了季临的话:“但据我所知,他并不是个心理素质特别好的人,以前他在报销上搞小动作,其实我们也没有证据,但通过话术和谈判,他很主动地交待了自己的情况……”
白端端抿了抿唇:“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了,他背后有很厉害的律师在出谋划策,告诉他如何消除自己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证据。”
季临点了点头:“有很多好的劳资纠纷律师能给出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规避法律风险的建议和方案,如果在确定自己要违约前,就咨询好,所有步骤都按照律师的要求操作,至少在取证方面,我们会非常困难。”
谢淼虽然心里不愿相信,但也知道,白端端和季临的判断是对的,只是他还是皱起了眉头:“可就算你们说的狗的反应能证明至少田穆和陆水生绝对认识,在冲突里装成陌生人有猫腻,可也不能以此就说明田穆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啊。”
“狗自然不能做证据,但是狗的线索说明田穆和陆水生之间不简单,两人就刻意把这出戏演给你看了,所以我们要提起劳动仲裁,提请仲裁委帮忙一起走访取证固定下证据。”白端端笑笑,“很多事情不立案可不能申请调查令啊。”
虽然很想相信田穆,但这事确实事关重大,尤其一旦田穆确实违反了竞业限制,不仅帮助了竞争对手水星网络,还把与闻游戏曾经的设计和游戏世界观策划等商业机密都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