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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言已经不用看方远潮的表情了,猜也猜得到,他现在的脸色不会比芥末酱好。
导演及时救场:“来!全体注意,要开始拍了啊!”但是完全忘记了演员们还没有走位。
受到打击的方远潮心不在焉,演技不如平时浮夸,导演没有太苛责他。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全组人和小演员们挥手说再见。
自那天起,方远潮多了个外号“彩蛋哥”。商羽总结:“今天算我们走运。”
李一言接:“运气也是一种财富。”
“玩家方远潮经营失败破产,”商羽说:“收工吃饭喽!”
商羽和李一言相视而笑,司机大叔莫名其妙。
晚上,李一言去洗衣店给商羽拿衣服,半路上电话响了,她笑着接起:“姐,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言言,听说严炎说你工作做得不错,我特意打个电话表扬你。”罗欢笑道。
李一言开玩笑:“有奖金吗?”
“不到一个月,你就变势利了啊,”罗欢笑着骂她:“说实话,你头一次离家这么久,我们都有点不放心。”
李一言无奈:“姐,我都二十了,你被我爸妈洗脑了?”
“知道知道,事实证明你没问题,凭一己之身在那边扛了这么久。”
“我没那么大能力,主要是商老板独立自主,我就做点边边角角的杂活。”
“那也不错了,气场不和的人多的去了,起码你们可以愉快地相处,我看人还是很准的。”李一言心想,要求会不会太低了。
罗欢又说:“跟你说件事,你不要对别人讲。”
“嗯。”
“我想辞职。”
“啊?”李一言震惊:“你不是就快升职了吗?”
“我原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只要裴小清在一天,我永远不可能升到那个位置,别的部门我不熟悉,人家不会让我去做,否则就只剩下给新人当经纪人了。”
“经纪人不错啊,看起来很风光的。”
罗欢叹气:“你都说是看起来了。唉,我快三十了,就算是真风光又有个什么用。”
李一言听出点话外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生病的时候没事做,就回顾了一下人生,发现自己一事无成。”罗欢的语气透着无奈。
“太夸张了,别胡思乱想。”
罗欢说:“前阵子住院的时候,时开天天下班来看我,他妈妈煮粥又是炖汤,我就想啊,要不然辞职嫁给他算了。”
“哦~原来是因为爱情。”李一言唱起来。
“跟你说正经的呢,”罗欢笑道:“别打岔。”
“那你要做全职太太吗?”
“不会的,还是要找个工作,有几个HR找到我,薪水可能比不上现在,其他条件比较好,稳定得多。”
门童冲她微笑,李一言走进酒店大堂:“嗯,你考虑清楚就好。”
“考虑是考虑不清楚的,走一步看一步吧,”罗欢问:“你身体没什么吧?。”
李一言回答:“没有。”
“那就好,”罗欢忽然问:“言言,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当商羽的正式助理?”
李一言犹豫了,罗欢继续说;“跟严炎打个招呼,应该没什么问题,喂,你在听吗?”
“在听,”李一言按下电梯按钮,楼层数不停地变化:“。。。还是算了,就算我想,爸妈不会答应的。”
“也是,本来是我把你拖进来的,家里有一个混娱乐圈的就够了,”罗欢没有勉强:“你先试着找找,我也替你留意着,总会有合适的。”
“好。”
“拜拜。”
李一言站进电梯,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数字不断接近商羽所在的楼层,又想起了表姐的话。以后谁会陪着商羽拍戏对词呢?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吃着彩虹糖将自己的助理称作“老师”吗?谈起李一言,会不会嫌弃地说“她是我见过最差的助理没有之一”?
不会的,脑中一个声音小声否认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就算下个助理是个可以与英式管家比肩的人,她也见不到,更听不到他的评价。
东想西想,李一言情绪有些低落。
一进门,商羽就说:“回来了?我留了一盒布丁给你。”
“嗯,谢谢。”还有吃的,真幸福:“你出去买的吗?”
“不,朋友空运过来的。”商羽接过她手中的西服挂进衣柜。
李一言打开盖子,样子很可口,有股清新的水果味:“是橘子味的吗?”
商羽没说话。
她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不到三秒,她的腮帮子就开始泛酸,然后苦着脸冲到了厕所。商羽笑得前仰后合。
李一言感到耳后的筋都在跳,忍不住咆哮道:“什么啊,好酸!”亏她在电梯里还觉得商羽是好上司,一进门就打脸。
“是本人精心制作的柠檬布丁。”
“原本就是这个味道?”李一言抽出几张纸,擦掉脸上的水
商羽坦然地承认:“不,我看你最近忙里忙外很辛苦,特地多加了几勺柠檬汁。”
李一言指责:“我。。。你刚刚笑了,明明是故意的!”
“真的是出于好心,真的!”商羽一秒变严肃,问:“你感觉怎么样?”
“舌头像被烧出了个洞,”李一言看商羽拿起了布丁和勺子,赶忙阻止:“别吃——”
可惜商羽“去意已决”。很快,他的眉头成八字,眼睛泛起泪花,含混不清地说:“这下扯平了。”
“这算什么平了?”李一言哭笑不得,端起杯子冲过去:“快喝水。”要不要这么幼稚,连人带己一起坑。
“再也不弄了,简直是生化武器,”商羽嫌弃地说。
还好有自知之明。“嗯嗯。”
商羽真诚地说:“我真的是一片好心,你相信我。”
李一言竖起四根指头:“信了信了,我发誓我信了。”
商羽许诺道:“下次给你做好吃的。”
此时,商羽的手机屏幕亮了。两人看到严炎发来的消息:三天内,米好的绯闻男友刘归弘会来探班。
作者有话要说: 站在原地同情方同学3s。。。
今天新年第一天,想发红包,不晓得送不送得出去
☆、十二
商羽皱了下眉,将柠檬布丁丢到了垃圾桶,李一言原本觉得浪费想阻止,但是经常吃酸味糖的商羽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貌似除了丢掉也没别得选择。
李一言抬起头:“刘归弘?”
“对,就是你想的那位,”商羽面无表情,像播新闻一样地说:“和商羽风格接近的音乐届才子。”
李一言瞪大眼睛问:“他不是因为酒驾被判刑了吗?”
商羽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去年就被放出来了。”
“哦,我没注意。”
“真好,我是不得不‘注意’他。”商羽羡慕地说。
关于刘归弘,李一言只知道两件事:一是抄袭门,二就是酒驾。
三年前,刘归弘在微博晒出一张照片,内容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作文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歌词和曲谱,声称是自己在高中叛逆期写的,并附上一句充满挑衅的文字“残羹冷炙能被红人觊觎,实乃三生有幸”。
明显是在说商羽的新单曲《Magic;Freak》抄袭他的原创歌曲《Another Myself》。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们开始根据各种蛛丝马迹进行推理,有人说刘的纸看起来很旧有够寒碜,但并不能证明是他高中创作的;有人将《Another Myself》的谱子制成音频,上传至论坛,网友认为听起来更像披头士乐队的一首老歌;说他在美国学习音乐创作,竟然还带着国人传统的作文纸,又列出刘归弘所在的云兮唱片公司之前几位艺人的炒作方式,附上了详细对比。
对比发片量,商羽不如刘归弘多。量多质量就容易参差不齐,口水歌不在少数,曾有圈内人爆料,刘归弘找了枪手。可是一涉及到知识产权,往往就会比较复杂,没人出来作证,再怎么爆料也会看作是抹黑。
商羽成名比刘归弘早,作品的质量高,粉丝数要庞大得多,以至于刘的粉丝在哪里都没有存在感,到最后只能酸几句“你们主子打压新人。”
毫无悬念的,那周《Magic;Freak》稳坐排行榜冠军宝座。除了刘归弘的脑残粉都心知肚明,就算没有这件事,商羽的单曲照样会是第一。
就当大众将此定论为互惠的双向炒作时,刘归弘的经纪公司又跳出来了。云兮唱片公司发布公告要将此事诉诸法律,还给一位网友发了律师函,说给刘归弘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
这么一折腾,刘归弘的大名又在热搜上飘了半个月。商羽和经纪公司全程没发表任何声明,负责人说商羽在国外休假。
后来法院认为原告刘归弘证据不足,云兮唱片无法起诉商羽,那位网友也没有收到传票,“抄袭门”至此结束。
整场闹剧轰轰烈烈演了两个月,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了“刘归弘”三个字。总的来讲,云兮唱片借着商羽的东风,达到了捧红艺人的目的。
如今商羽转行当演员,刘归弘却一直留在歌坛,唱着不温不火的歌。去年年初因酒后驾驶入狱,年末又女星米好传了绯闻,再次回归大众视野。
李一言选了个商羽看不见的角度,在网页上打下他的名字,看到资料照片,刘归弘不胖不瘦,在单眼皮人群中算是大眼睛,皮肤很白,大多数照片都穿着黑色皮夹克。
出狱后的一个采访视频中,刘归弘说:“我进行了深刻地自我检讨,看了很多有意义的书,在里面生活单调。我能静下心来进行创作,新歌不久就会与大众见面,收入会用来做慈善事业,谢谢一直以来粉丝,媒体朋友对我的支持和关心。”然后深深地鞠了躬。
姿态之低,态度之好,就差脸上写“我很后悔”四个大字。
商羽把平板从她手里抽走:“别看了,都是假的,等他来了,不想见都会在你面前晃。”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搜他?”
“表情,和我。。。我认识的人看这段视频时一模一样,”商羽从衣柜里拿出明早要穿的条纹衬衣:“应该是经纪公司安排好的,要他来和米好公开关系。”
李一言想起米好的经纪人妈妈:“可我感觉,米好的妈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怎么会允许刘归弘和她在一起?就算是炒作,也够。。。”
“恋爱结婚这种事情冷暖自知,人们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也许刘归弘这一款的就符合她妈妈的标准。”
李一言替商羽惋惜:“唉,又免不了把你拖下水,拿来比较评价一番。”
“说到底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罢了,想想看,没人黑他都能出事,也就能哄哄几个没小姑娘了,”商羽毫不留情地说:“恐怕他出名以后,给孩子起名归弘的父母数量骤减。”
李一言看明白了,商羽一直以来,没把刘归弘当一回事,就拿被指控抄袭来说,选择无视是因为这种人根本不会威胁到他。
商羽解开衬衣上的扣子:“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了,无视他就好,何必给自己添堵。”
怎么好像反过来了?李一言说:“明白了,把他和方远潮升为一个危险等级。”
衬衣上的一颗扣子被得磨久了,线略有些松,商羽一碰,彻底掉了。
半透明的圆扣正好滚到李一言脚底下。商羽看了看掉扣子的地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