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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误会了。
误会她和他的关系。
彻底误会了,就像是那次跟苏然一样。
高大的身影挺拔,挡住她的视线,薄唇翻着苍白,那体力不支的身体,在最后的关头,咬牙切齿的坚持着。
纹丝不动地看着她。
他把她当作是命,一个支撑下去的动力,可……突然间,那根连着命的线,崩断了。
夏如沫,你那么博爱,为什么连一点点爱都不舍得分给我。
四年前,也是这样吧。
其实……从来不过就是他在那里念念不忘而已。
“容璟琛。”
她想拉住他,可却被他直接避开了,那落在空中的手,抓空。
她脸色苍白,看着他,就这么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为何,那种如抽丝般的疼,席卷全身。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深邃的眸子凝滞,冷冷的扫了一眼,逼近她的呼吸,好像跟她隔得再近,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她的心,早已经占据了别人,怎么会有他的痕迹。
也难怪,只有他一个人,去怀念。
看着她的表情,冷眸不由的约见加深,“我知道了。”
知道了……
她一怔,脑袋还晕乎乎的,反应不过来,知道了,是知道什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稳的,剧烈颤抖的睫毛闪烁着,掩盖住几分情绪,缓缓的开口,“容景琛,我……”
那轻描淡写的声音,让他的俊颜微微地变话,胸膛的闷,越发的难受。
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仿佛只要再给他一个激烈打击,他便会彻底倒下去,倒在她的面前。
俊美的薄唇微微张开,低垂着眸子深邃,他拧着眉头,走了出去。
她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看着那背影慢慢的远去,那扇门彻底的关上,阻隔断他和她的距离。
眼泪簌簌,为什么还是那么舍不得。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就是这么放心不下。
心揪着疼。
视线突然一低,猛然间看着那一滴一滴从她脚边到门口的血迹,那一滴一滴鲜红的印记,就像是在诉说着他的遭遇。
他受伤了。
睫毛瞬间迷上了水雾,她下意识的想去追他,可奈何,那个手,却怎么都松不开,她费着吃奶的力气,可怎么都松不开。
容景琛!
容景琛!
她在心里,不停的呼喊着,眼神看着那扇门,就这么一直看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眸色沉沉,听到那声关门声的那一刹那,那抹欣长的身影,彻底倒在了地上,远处匆匆而来的莫殇,正巧看到他。
“少爷!”
深眸垂下,那地上的男人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那地面上的血迹,斑驳的映衬着他的视线。
“医生!”
莫殇对着走廊大喊。
那夜的急诊室,因为这个特殊病人,而越发的忙碌,几乎是一整个夜晚,都处在一个紧张的状态下。
而病房内的女人,宿夜未睡,睁了一整晚的眼,眼泪几乎都快要流干,对着那亮光闪闪的窗外,就这么坐了一夜。
………
“少爷的病是旧伤复发,但现在看起来,恐怕很棘手!”
“糟了,少爷没有求生欲望!”
“心跳薄弱。”
“……”
那刺眼的手术灯下,医生们慌乱的拿着手术刀,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男人刚毅的俊脸苍白如雪,清秀的眉眼紧紧的闭着,习惯性的抿着唇瓣,就这么直直地躺在那里。
震动的频率,呼吸机上面的线条发着刺耳的噪声。
“急救!马上急救!”
视线朦胧,他在睁眼的刹那,像是回到了原点。
那个,爱上她的原点。
金色的闪光灯下,她就这么像是不染风尘般,穿着一身与酒吧格格不同的毛衣外套,端正坐在那里,描摹着那穿着性感露肩的女人。
她的背影很美,清新脱俗。
自带着让人移不开眼镜的东西。
“小姐,你要来画画,也不至于来这种地方吧?这里,你让我怎么画,我只是一个刚学画画的,可能画不出来你想象中的东西,对不起,今天我得回去了。”
哄声响亮,那醉意熏熏的男人时不时的过来吃着女人的豆腐,可女人却陪着笑脸,在那里与男人作着亲吻的动作。
看起来尤为的刺眼。
“你不是想挣钱吗?夏如沫,给我画张画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只挣不赔好不好,要不是看在你老师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啊!”
夏如沫,男人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看着她纤细的睫毛垂下,是啊,要不是跟着老师来这里学习,她肯定不会来这里……她也不差钱,只是,老师说她的东西缺少情感,可她真心不懂,一个素描,能有什么情感融入,真不明白老师让她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线看向远处的那一抹交叠的身影,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这地方,实则酒吧,只是说得好听罢了。
暗地里的不明交易,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过分。
按下心里的情绪,她接过那杯热水喝了一口,继续坐在那里,画板上的只是一个粗略的轮廓,但是大概也快要完工了。
“听说你会作画,不如,帮我们少爷也做一副如何?价格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突然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窜出来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找我作画?先生,你可能找错了人,我是新手,不擅长的。”
“夏如沫,你不许去,我的画还没有好!”
“……”
之后,不知道那个男人跟她说了什么,她起身,拿着画板朝着自己的位置而来。
静谧的氛围,隔绝了所有的东西,只剩下她一个人拿着画板站在那里。
“先生?我是来给你画画的!”
“先生?”
那轻飘飘语气,带了几分的不确定,一丝丝的落入他的心,竟有一种让他的身心都得到放松的感觉。
他颤抖的靠在墙上,整个人青筋显露,那胸腔内窜起来的,是属于后遗症的症状。那场大火,将他哥哥烧的如此,他自然没有幸免,虽说表面并为烧伤,但因为呼吸太多的毒烟,也让他的身体处在一个极为病态的症状。
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死,就连那些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他偏偏……没有死。
可,以药物控制的身体,似乎总是比正常的人,多了几分的顾忌。
他眼光一沉,想起刚刚是因为他喝了那杯酒。
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
第222章 这般残忍
第222章 这般残忍
他几乎已经没有了力气去拿药,整个人就这么躺在那里,直到,那抹身影,像是天使一样出现在他眼前。
他想,也许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认定是她了。
不管是身体,抑或是情感。
可在当时那个时间,他好像并不是这么想。
“先生,你没事吧!”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叫医生。”
那双温暖的手,他从未察觉,原来会这么暖,深眸凝滞着,眼神中就看着那样的她,慢慢的在自己眼中放大。
“转过去——!”他的病,从未对外公布过。
绝不许被人知道。
“喂,你怎么样?先生,你哪里难受,别吓我啊……”
那恍如隔世,那一字一句,落在心上。
他似乎感觉,手背上,有眼泪划过的痕迹。
原来,他也有人会心疼,也有人会为了他哭泣。
她的水眸看着她,刚想起身去喊人,却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一收手。
指腹力道收紧,声音带着几分磁性。
“你是第一个为我流眼泪的女人。”
小脸凝滞他的脸,她似乎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她,嫣红的唇瓣抿紧着,他低头,吻上了那温暖的唇。
……
刺眼的灯光闪烁在他眼前,恍然间看着那穿着白马卦的医生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少爷有意识了!”
“少爷有意识了!”
那原本属于夏如沫的声音,渐渐的被这些声音所替代,青隽的眉眼,慢慢的放平,那原本滚烫的眼泪,也渐渐散去。
梦该醒了,而他的噩梦,也开始了。
月色爬满了夜色的末尾,转而,那属于灿烂的阳光,明媚的扫向窗外。
刺眼的光,浓烈中带着几分俏皮。
医生领着一个护士,正挨个的做着访查记录。
“你看这里的皮肤,要恢复也得好一阵子,看伤口的痕迹,像是用鞭子抽的,但也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毕竟,现在用鞭子打人,那估计都是些心理变态,小姐,你男朋友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如果需要我报警的话…”
早上,医生将陆少卿的大致情况给夏如沫说了一遍,也将他已经酝酿了很久的话,都一并纷纷告诉她,可那坐在那头呆讷着的女人却目光顿顿,视线凝滞在一个地方。
“小姐,你没事吧?”
闻言,她心头一慌,还有些诧异看到医生,可下一刻,她开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还是少见的,所以,没有办法给确切的时间。”
“能帮我找几个人,把他拉开吗?”
“小姐,昨天你也看到了,该尝试的,我们都尝试过了,就连三四个大男人都拉不开……”
“可……我想上洗手间,医生不是有很多办法,能在帮我想想办法吗?”
声音沙哑,经过昨晚上一夜,好像是更严重了。
她担心容景琛,特别特别担心他,她要去找他。
“那我再给你想想办法,你再忍耐一会儿。”
“谢谢。”
那抹身影,眼神炯炯的看向窗外,容璟琛,你到底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医生找了一个类似于手腕的东西,进门。
“我看,要硬生生扯,估计适得其反,他那么握着你,相比是对你非常信任,不如你跟他说说些话,宽慰他的心,说不定,他会松开,到时候,再把这东西放在他手里,这样,他也不会缺少安全感,你也……”
“那快点试试。”
她等不了,容璟琛更是等不了。
“好。”
……
容璟琛是在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的,此刻,那病房内,莫殇和一群穿着白衣的医生,正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醒来,扫了一圈室内,唯独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
所有人都在,可唯独,唯独没有她。
果然,昨天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能再真了。
“少爷,你感觉怎么样?”
“景琛,你醒了,我给你做了鸡汤,你要不要喝点?我听说你生病了,早上特地给你做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莫彤不知道什么时候夺门而入,清亮的声音,让那头的几个男人一愣,而后,就看着她拿着一罐保温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他的病床走来。
“莫小姐,少爷现在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