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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突然,那扇门打开了,聚光灯下,那排排的身影,就这么从那扇门中出来。
护士将人给推出来,那带着苍白的人的脸蛋,那绷带缠得死死的的手臂。
看起来,很是虚弱。
心,骤然一疼,她紧促着眉头,看着他。
那种无力的感觉,是她第一次见到,光彩亮丽的男人身上,似乎从未有过如此虚弱的时候,哪怕是以前生了病,也不会如此。
她想都没有想,直接走了上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她和他之间的那条无形的纽带。
可刚走一步,却被一旁的医生直接拦住了。
“你脏兮兮的别过去,少爷的伤口还没愈合,你别让少爷伤口再感染了!我可求你了。”
那头的莫彤,瞟了一眼被拦住的夏如沫,暗暗得意的一笑,光明正大地走到容璟琛面前。
她抖着肩膀哭了,泪流成河,积累在脸上,一滴一滴的滑落。
滚烫的眼泪,诉说着她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泪,就像是心里那根筋断了,疼的难受。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莫彤的身影在她眼前而过。
莫彤扭着腰,回头看着她,朝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不过也只有她知道,那里面的意思。
实在嘲讽,在冷笑。
目送着他就这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身边的医生依旧这么霸占着她身前,就好像她身上沾染了病菌,一过去,容璟琛就会死一样。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居家风的外套已经很褶皱,上面还不乏血迹,甚至,因为刚刚时间紧急,所以,都没有怎么打伞,雨水落下,自己的头发和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凌乱的发丝,透露着她的异样。
透着那半透明的玻璃,她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样子。
凛冽的凉风习习而来,那一瞬,那纤细的女人睫毛一颤,苍白的眸子下。
与身边的医生对视了一眼,泛着苍白的唇瓣,勾了勾。
也难怪,医生会把她看作是女佣。
她跟莫彤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她吸了一口气,冷冷的一笑,眼神怔怔地看了一眼那头空荡荡的地方,转身朝着另一面走去。
反正,他没事,就好了。
也该走了。
莫彤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启迪,她不傻,在这里面对着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任是谁都不会想去经历第二次面临死亡的困境。
她要活着。
好好的活着。
VIP电梯一路往下,她看着那上面不断的变化的数字,按下了电梯门。
妈还在这里,她怎么给忘了。
电梯到达二十楼,那已经入了夜,走廊内的灯光,微弱了不少,一个人走在这个地方,到有一种昏昏沉沉之感。
踏踏踏。
“妈,你知道吗?我今天的作品登上国内最热的杂志了,我……”
迎头而来,那一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那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哪里还有当初见到的那个痕迹。
依旧光彩动人。
也难怪,夏序这么长时间,会对她一直这么宠爱。
沈惠琴,有足够的资本。
“夏如沫,真是哪都有你,我妈好不容易要出院了,也能在这里碰上你,真是晦气,你到底是有多闲?”
扑头盖脸,一阵谩骂。
也不知道她招谁惹谁了。
“哦,我忘了,你快要被容少爷抛弃了,所以才这么闲吧……唉,真是可怜,一下子从天上掉到地上,是不是落差很大?话说,那个女人跟你长的真的很像,我第一眼,都差一点看错了。哦,不对,也可能是你长的跟她像,所以才会被容少爷选中吧?夏如沫,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她说的幸灾乐祸,盯着夏如沫那张脸,琥珀色的眼神时有时无的扫向她的全身,越说越起劲,站在一旁的沈惠琴,只是微扬着嘴角,并未说话。
像是在纵容。
夏如沫一怔,思忖着她话语中的意思,夏妍儿说……跟她长得相似。
连她也知道?
她见过莫彤了?
也是,在同一个医院,见着也是正常。
眼神微闪,就听着她下文。
“本来我还想不通,你长的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像我这样的人摆在他面前,他竟然都没有看我一眼,还点名只要你?夏如沫,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是怎么样的吗?我恨不得,杀了你!”她的唇瓣张开着,那一点都没有避讳的话语,随后又接踵而至,“不过当我看见她,我就想明白了,原来啊,你不过就是个替身?现在正主来了,夏如沫,你是不是自甘遁形?得赶紧让位了?夏如沫,我说过,你会比我惨的。”
“……现在啊,没有了容少爷的保护,你还是好好的帮你妈想想,怎么才能摆脱官司!省的别人说我们欺负你们。”
争锋相对,那气焰,那声线,甚是高昂,回荡在这个地方。
好在,入夜,病房的病人,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关门准备就寝,走廊内,空无一人。
才避免了被围观,少了几道口舌。
“害怕了吧?夏如沫,你要是乖乖跟我服个软,我说不定网开一面,给你留个活路!”
就好像,她和母亲,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深邃的眸子,在听着夏妍儿提及母亲的官司,霎时一红,手抓着她的手臂,抓得很紧,“你什么意思?”
夏妍儿看着她异常的情绪,那骤然间的失落,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张冰冷的小脸终究已经被她的话,破碎掉。
她就是想要撕碎她那张孤高冷艳的脸,让所有人看看,她到底是有多恶心。
“你明明已经听明白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心里清楚!”甩开她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推。
几乎是用了全力。
身体一个趔趄,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下去,在她做好了要摔在地上的心里,却突然间,落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男人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味,那坚硬的胸膛,似乎是专属于他的。
是他吗?
“你没事吧?”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而来,一抬眼,就看到了这个那人。
是他?
她的眼神闪过不可思议,眩晕的感觉让她的全身还杵在他的怀抱中,那刚毅俊冷的脸,如同是自带着柔光。
像极了,他。
她差一点,误以为,是他来了。
可怎么可能是他。
他还在病床上,估计还没有醒来,而他身边,有他心爱的人,如何会来。
真是痴心妄想。
“谢谢。”她眸子盯着男人的脸,很疏远的推开他的肩膀,直直的站好,手臂撕裂的疼,再继续着,全身的神经,都好像被一下子拉起来。
她知道,伤口需要重新换了。
生冷的态度,让陆少卿的眸子暗了暗,随后便很快的掩盖了过去。
目光凛然,盯着站在身边的女人,明明是他的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去了解她。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是你?”
夏妍儿盯着那头的男人,好看的眉眼紧紧的皱在一起,眼前这个男人,她如果没有认错,就是上一次拿着视频威胁她的男人。
现在,她和他又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了,也不知道上次的视频,她删掉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她该怎么办?
公司已经明确规定,她不能有任何的负面新闻,做这个行业的人,都深知其中的原因,一旦负面缠身,那该有的正面形象一但摧毁,那她就算是再有才,也会被雪藏。
世界上不缺她一个天才设计师,可她,却独有她一个。
她还不容易爬到了最上面,绝对不允许,自己摔下来。
绝对。
“夏小姐,还记得我?”
第207章 都出去
第207章 都出去
陆少卿嘴角上露着笑容,但那看似笑的背后,隐藏着深意。
尤其是那般的眸光,让那头的夏妍儿后背一凉。
恐怖。
沈惠琴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看着妍儿的表情。
暗自思忖。
难道,妍儿和他认识?
“我向来,过目不忘。”
“噢?那也就是说,还记得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所谓何事了?”
“……”
他什么意思?
夏妍儿馋着母亲的手紧了紧。
沈惠琴看着夏妍儿苍白的脸色,视线凝滞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先生,时间还真是不早了,我年纪大了,得早点回去休息了,真是抱歉……”
掺杂着沈惠琴的声音,走廊内,多了几个医生和护士过来查房,身后还有姗姗而来的夏序。
“夫人还没有出院?”医生是沈惠琴的主治医生,看着那几个人站在那头,也走了过来打了一身招呼。
“准备了,等会办好手续就走了,真是感谢医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
“……”
夏序看到夏如沫,目光一愣。
随后刚想开口,却被沈惠琴直接挽上手臂,在那里拉着他说着她饿了……要吃东西之类的话。
声音很大,反正她听得出来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其实,真没有什么必要。
他早就已经不是她爸爸了,又怎么会再次为了他,心痛。
只是,替母亲惋惜。
那大好的时光,全部奉献了这个渣男。
夏如沫看了一眼,觉得无趣,手臂的疼,提醒着她快些离开,刚想转身离开,却听着一旁的陆少卿的话。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事,刚刚谢谢你。”
她弯弯的眼睛,朝着她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身后,男人的视线紧盯着她,就这么一直看着她走进了一个病房。
难道,是他。
可不对,他向来不会住在这样的病房。
那那里的人,是谁?
难道,消息有误。
……
母亲的病房,微弱的光线,照射着母亲的脸,她坐在旁边,看着母亲的睡颜,露着甜甜的笑,依旧是属于母亲身上最香的味道,像是那个午后,她躺在母亲怀里,听着她给她讲故事,弟弟在那头玩着……
那一年,是弟弟在她身边的最后一年,后来因为夏序的缘故,弟弟被送往了国外,再回来……就是她见他的最后一眼。
“妈,你这几天好不好?有没有哪里疼?都怪我,你做手术我都不在你身边,我真没用。”
“妈,为什么人都这么坏?非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随意地践踏别人吗?”
“妈,我好疼,我快要忍不下去了。”
她趴在母亲的肩膀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不是没有心,做不到看到那么多的事情,不哭。
那一滴滴的眼泪,让正在睡梦中的陈芸,突然间醒了。
睁开眼,就看着坐在自己床前的夏如沫,在那里哭。
“小沫,你怎么来了?谁欺负你了吗?”
夏如沫正哭的伤心,突然间就听到了那句话,怔怔地擦着眼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