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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恍然点头,“还有这种操作啊?”
“嗯。”陈应虎点头。
“我第一次听说可以把修娃娃当工作。你女朋友真厉害!”
陈应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向暖发现陈应虎竟然有一双鹿眼。眼睛不算太大,双眼皮长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挺可爱的。
可惜了,他肤色暗黄,眼下发青,下巴上还有青春痘……一看就是经常熬夜饮食不规律。
向暖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应虎:“虎哥能给我签个名吗?”
陈应虎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自己的大名。
沈则木知道,他这个表弟写字不好看,光看字的话会让人怀疑他有没有读完义务教育。但是这会儿向暖带着粉丝滤镜看虎哥签名,那感觉又不一样了:“虎哥签名真可爱,嘻嘻。”
又来……
沈则木摇了摇头,把菜单推给向暖:“你们点吧。”
服务生已经等不了,去了别的桌。
向暖点了杯果汁,接着把单子递给陈应虎,然后说:“虎哥你知道吗,其实还有一个你的粉丝也特想见你,可惜他今天来不了。”
“是吗?”
“对哦,他在微信粉丝四群,他叫‘虎哥的法令纹’,你有印象吗?”
陈应虎茫然地摇了摇头,“没。”
“正常正常,”向暖挠了挠脖子,“他都不怎么说话的。”
陈应虎摸了摸自己的鼻翼,挺莫名其妙的:“我……没有法令纹。”
沈则木“呵”了一声,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俩,“你不是虎哥么,头上有个王字纹?”
“对啊。”
“法令纹是鼻子两边的,一撇一捺,读什么?”
“八?”
“连起来读什么?”
“王、八。”
向暖:“……”林初宴这混蛋!
陈应虎默默地看着向暖,向暖尴尬得不行,连忙道歉:“对不起虎哥,我没想到他这样乱搞,我马上把他踢掉!”
“不用,”陈应虎倒是看得开,“我,很多黑粉的。”
陈应虎有黑粉向暖是知道的。在豌豆tv,只要有点名气的主播都有黑粉,成天在弹幕频道骂人。她作为房管,职责之一就是给黑粉禁言。
向暖觉得林初宴太过分了,她一定要骂他。
不过现在林初宴正在比赛,算了等比赛完再骂吧。
向暖决定先把林初宴踢了,不能容忍这货侮辱虎哥。
但是当她在微信群找到林初宴时,发现他的名片已经改了,改成了“虎哥的小尾巴”。
呵呵……
这时,她听到陈应虎说:“我今天想去看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啊?”
“他今天有比赛,我想去给他加油。”陈应虎慢慢地适应好气氛,讲话就流畅多了。
向暖挺好奇的,“哦?谁呀?”
陈应虎:“他叫林初宴,也是你们学校的。”
向暖:“……”
沈则木:“……”
第33章 小奴隶
沈则木的涵养算好的; 这会儿也控制不住有些火气; 质问陈应虎:“你怎么会认识那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把“神经病”三个字硬生生憋回去,“那个人。”
“我们在网上认识的; 感觉很投缘。”陈应虎是熟悉沈则木的; 他感觉表哥反应有点大。
向暖一听特别不理解; “你怎么会和他投缘呢?他……”他那么坏!虎哥你要擦亮眼睛啊……
沈则木突然想到一事,“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星期。”
呵呵。
一个星期前; 沈则木告诉了向暖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邀请向暖来见陈应虎。
那个神经病林初宴; 用了一个星期; 把他的表弟泡走了……不是,拐走了……也不是……
沈则木捏了捏额角,迅速地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骗。
对的; 一定是林初宴别有用心地欺骗陈应虎。陈应虎这傻孩子还把人当真朋友了。
那一刻沈则木的感受仿佛自家地里的大萝卜被野猪啃了。虽然他不喜欢萝卜; 萝卜也长歪了; 但毕竟是自家地里的东西; 被一个精神不正常的野猪啃了; 正常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尤其; 那个野猪和一般的野猪不一样,是全世界最讨人厌的野猪; 让人恨不得见一次打一次。
要不是向暖在跟前,沈则木一定会好好给陈应虎科普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但林初宴是向暖的朋友,所以沈则木也没说别的; 只是告诫陈应虎:“你和网友认识一个星期就见面,太草率。”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陈应虎挺不以为然。
向暖也有点难以接受。她见一次偶像恨不得沐浴焚香,多难得啊?结果呢,林初宴那个家伙早已经和偶像成为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只用了一个星期。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勤勤恳恳埋头苦学到期末终于考了九十分,可是有人逃课打架不做作业最后考了一百分。
人和人的差距啊……
而且林初宴这货根本不老实!他骂虎哥“王八”,能安什么好心啊?
向暖又为虎哥感到不值。
陈应虎见这两人表情各异目光闪烁,他问道:“你们都认识林初宴吗?”
“嗯。”
“能不能带我见他?”
偶像都提要求了,她还能怎样呢。
——
向暖的心情有点低落,说不清是因为什么的心烦意乱。
沈则木走在她身边,见她垂着头,像个打架落败的小孔雀。他挺想安慰一句的,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而且他自己也很需要安慰……
陈应虎像个傻白甜,跟着他们。
他们回到学校,林初宴节奏大师的比赛还没开始。沈则木想去大会议室,向暖却领着他们直接来到电竞社的办公室。
林初宴果然在那里。
这货正坐在桌边,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白色的耳机线垂在浅灰色的毛衣上。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睛,看向他们。
向暖和沈则木的目光都带着一点仇视,只有陈应虎,旁若无人地走上前,问道:“你是林初宴吗?”
林初宴站起身,“陈应虎?”
“对呀是我。”
林初宴笑了笑,拉了一下身边的椅子,“你坐这儿。我给你拿饮料。你是怎么过来的?”
“哈哈不要那么客气……走过来的,我离得可近了!”
“可乐行吗?我记得你爱喝XX牌的可乐。”
“可以可以,好兄弟。”
两个才认识一星期的网友搞得像老战友一样热络。
向暖站在门口没动,她注视着室内祥和的一幕,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语气,问沈则木:“你不是说他有社交障碍吗?障碍呢?”
沈则木也有点怀疑人生了,“他平常不这样。”
“原来就对我一个人有障碍呀?”
这边林初宴给陈应虎拿了瓶可乐,似乎才想起门口两人,问他们:“你们喝吗?”
“不喝。”两人默默地走进来。
向暖坐在陈应虎的旁边,问道:“虎哥你怎么不怕他呀?”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他就不紧张。”
林初宴乐了,“这叫一见如故。”
陈应虎猛点头:“对!”
向暖此刻的心情唯有“羡慕嫉妒恨”五字真言可表。
林初宴拔掉手机上的耳机,说:“我要比赛了。”
之后他们三个人围观了林初宴的比赛。没人再说话,室内不停回荡着游戏音效。
向暖感觉气氛有点尴尬。
陈应虎是识货的,见林初宴点得又快又准,速度越来越快,却偏偏还能没有失误。他禁不住低声惊叹。
游戏结束,成功晋级决赛后,林初宴发表了一句晋级感言:“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接着目光一转,看到向暖脸都皱起来,嘴巴又嘟成小金鱼。
“怎么了?”他问道,笑模笑样的。
向暖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之后林初宴问陈应虎想去哪里玩,陈应虎说了一个地方。
“我想去老凤街。”
全中国只要稍微大点的城市,总会有那么一条街,处在老城区,集结了一些传统特色,专供外地人游览。因为旅游很耗费体力,所以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卖小吃的摊点。游客一边走一边逛,买一些真特色或者假特色的纪念品。
这条街在南山市叫“老凤街”。
今天是周末,老凤街的人格外多。
四个人当中,只有林初宴是本地人,所以他当起了导游。其实他来老凤街的时候也不多,这里主要是招徕外地游客的地方。
天空一直阴着,等他们到老凤街时,下起了小雪。空气冰凉而湿润。
林初宴买了酥糖,糕点等当地特色,递给陈应虎,“带回去给家人尝尝,”见陈应虎不好意思拿,他又说,“等我去你那玩,你也得招待我。”
陈应虎于是接了,笑道:“那我等你。”
沈则木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然后林初宴想给向暖买吃的,向暖嗤之以鼻:“我自己有钱。”
林初宴一脸老父亲式的慈祥微笑,问她:“你今天怎么了啊?”
明知故问。向暖翻了个白眼给他。
之后他们走进一家纪念品店,向暖挑了很多好看的明信片。店家常年搞一些活动,就是现场写一些明信片给自己此刻所思所想之人,然后交给店家。这些明信片并不会寄出去。店家会挑选一些贴在墙上,定期更换。
如果被惦记的那位此后来游玩,则有可能看到写给ta的明信片。
感觉还蛮好玩的。
向暖和陈应虎各自写了一张,沈则木和林初宴都表示不参与这种幼稚把戏。
向暖他们俩坐在桌旁奋思索写点什么,她对陈应虎说,“虎哥,我感觉我们才是一类人,对吧?”
“嗯。”
陈应虎不爱和她说话,喜欢和林初宴说话,向暖早就感觉到了。要不是因为虎哥有女朋友,向暖都要怀疑他的取向了。
向暖无意间扫到陈应虎的明信片,看到他抬头写的“可可”两个字。
走出纪念品店后,向暖问道:“虎哥,‘可可’是你女朋友的名字吗?”
“嗯。”陈应虎有点不好意思,点了下头。
向暖挺好奇地,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打游戏认识的。”
向暖感觉,虽然说打游戏搞到对象是非主流模式,不过对虎哥来说这好像才是谈恋爱最正确的打开方式。毕竟虎哥在现实里太腼腆了,跟网上那个骚话连篇的形象完全对不上号。
其实刚才在酒店时,向暖有想过眼前这个虎哥是不是沈则木雇来的演员,目的是哄她开心。
不过她认得出虎哥的声音。
向暖问道:“那虎哥你的女朋友打游戏也很厉害吧?”
陈应虎“唔”了一声,表情大致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一言难尽。
他不想吐槽女朋友,但是又没办法违背良心说她打得好。
沈则木跟那个传说中的可可打过一次,当然陈应虎也在队里。那个女孩的技术可以让所有非男朋友的队友产生一个共同的想法:希望下次重逢,我们可以做对手。
林初宴笑道:“他一个人的技术奶全队。”
陈应虎笑了,“没那么夸张啊,你悠着点吹。”
向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火气,扯起林初宴的手腕说道:“你跟我过来。”
“做什么?”
“过来!”
向暖脚步飞快,林初宴因为腿比她长,走路倒是不太急。他垂眼望着她握在他腕上的手。她似乎真的急了,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