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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星空似海洋[出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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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恐惧的思念

    小车果然比520小巴快,仅仅过了十五分钟,他们的车子已经停在朝华花园的门口。

    “多谢。”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出口,她下一秒就去开车门。

    莫谦泽却比她更快,身子向前一手按住她那边的车门,堇夜就在眼前,这是真实的,就像三年前,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熟睡一样,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可是这一刻,她依然在眼前,却是这么的不真实。

    “堇夜……我可以开车送你进去。”他真想抽自己,明明想说,我回来是为了你,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样,他依然没有勇气。

    楚堇夜没有回头,她的手握在把手上,声音很淡很轻“不用了,你能送我过来,我已经很感谢了。”

    “反正我也没事,就让我陪你进去吧!”莫谦泽执意要陪楚堇夜,因为今晚,他总觉得不安。

    “真的不用了。”

    “就让我陪你进去吧!我就在门口等着,绝不打扰。”说道这里莫谦泽的声音近乎请求,人这样一声总有一个人可以让你妥协,从小孤傲的莫谦泽,也只有在楚堇夜面前会流露出请求的神色。

    堇夜当然明白莫谦泽的用意,可她却无法接受,这是她心底的花园,即便里面的花都烂了谢了,也是她一个人的事,所以她只是淡淡的回应道“谦泽,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只想自己去面对。”

    到了这一刻,堇夜也不管莫谦泽心里会怎么想,反正这些年她一个人过,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如何看你,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更何况此刻,她真没心情去管那么多。

    莫谦泽终于松开了手,楚堇夜迅速的下了车,快步冲进了朝华花园。

    看着堇夜消失的背影,莫谦泽点燃了一根烟。

    过去,他从来不抽烟,即便在心烦再苦再痛也不会碰。但当他在国外,在那熙熙攘攘的街头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温暖的时候,他终于学会了抽烟。开始是一种消遣,可渐渐地,却变成了习惯。

    初夏的夜晚总透着微凉,堇夜出来的急,一路心里都掉在这件事上,也不觉得冷,可如今,真到了门前,在她开始迟疑的时候,却还真觉得有些冷。

    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栋熟悉的房门。

    三年了,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午夜梦回却仿佛从未离开过,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包括房门上勾勒了几个竹叶都清晰的记在堇夜的脑海中。

    如果她现在有钥匙,一定开门进去看个究竟,可是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就把钥匙留在了里面,她没办法进去了。

    要去敲门吗?

    她讨厌敲门,更讨厌敲完门之后等待的时光,总害怕走开他就会开门,或者等着但里面根本就没人。

    原来思念到发狂,就会变成恐惧。



                  一把钥匙,一段曾经

    就在堇夜踟蹰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亮光。

    她转过身,看到一辆银色轿车朝她驶来,确切的说,是朝着那栋小别墅驶来。如果不是光线太强,堇夜一定可以看清车里坐着的是两个人,可是此刻,她并没有看清楚。

    车子停下,车灯也暗了。

    虽然隔着车窗,可楚堇夜看的清清楚楚,在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三年不见,他的容貌没有一点儿变化,神色犀利,眼底却带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即便是笑着,也是有阴影的。他依然习惯把胡子刮干净,看起来还是俊逸非凡,潇洒动人。如果不说,一定不会有人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三十七岁了。

    是的,他整整比自己大了十二岁,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站在一起,有谁会说不相称?

    三年的思念,此刻他就在眼前。

    楚堇夜几乎想要冲过去,把心底的疑问全部抛给他,要他给个解释。可是她没有,这一次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却步,更是因为他的身侧还坐着一个女人。

    那是个外国女人,有着一头迷人的金色头发,漂亮的蓝色眼睛。他们相对笑着,动作非常亲昵。

    楚堇夜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只能定格的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怎么可以这样,三年的等待她想过千百种重逢的画面,哪怕他对她不闻不问,可至少不是和她人亲昵。

    看着他们亲昵,看着他们下车,肩并肩的朝着小别墅走去。

    不要,这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这里有他们的点点滴滴。

    任何一个人的进入对于堇夜而言,都是一种侵略,所以这一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害怕,对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在凉凉的夜里,这个瘦弱的女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了这三个字。

    “沈凉勋!”

    三个字,犹如孤鸿划过天际,落在沈凉勋的耳中,他没有立马转身,却已经停下了脚步。倒是他身边的外国女人先转过了身,看了看站在树荫下显得格外寂寥的楚堇夜。

    “勋,有人在叫你。”

    “我知道,你先进去,我很快就来。”沈凉勋淡淡的说道,手才从外国女人的腰间挪开。

    堇夜看着外国女人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一条塞纳河流过,然后分成了两半,为什么她会有这里的钥匙?为什么她可以自由出入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这曾经是属于他和她的。

    可是再美也是曾经,更何况他们的曾经是如此的不堪。

    堇夜终于明白,她执着了三年的等待,等到的是已经回不去的曾经,既然如此,还站在这儿干嘛?等着他亲口告诉自己,那一切已经消失?楚堇夜不再犹豫的转身,她甚至后悔刚才叫了他的名字,如果没叫,她就不用看到那个女人有房间的钥匙了。



                  你是你,我是我

    幼时的堇夜总爱乱跑,可体育差的她跑步实在太慢了,没几步就被沈凉勋逮住,此刻也是一样。楚堇夜只是抬起脚跑了几步,手臂已被沈凉勋紧紧地抓住。

    “你放开我。”这句话已成了条件反射。

    “难道你来这里,就是来跑步给我看的?”沈凉勋的话已经传入耳中,即便堇夜不想听,也无法躲避。他就是这样,每一次,无论多么不堪都要逼着她去面对。可偏偏在最后那一次,他选择了离开。

    楚堇夜转过身,抑制着眼底的泪水说道“是,我来这里是有话要对你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因为我心里一直相信,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和你的家!可是现在,这里已经住了别人,那人甚至有钥匙,可以自由出入。那我还呆在这里干嘛?看着你们肩并肩的走进去,还是进去看看,她拿的是不是我曾经的钥匙,她睡的是我曾经住的房间还是我和你的房间?不过都不重要,反正她睡得是我曾经的男人!”

    “楚堇夜,你一定要把话说道这般不堪吗?”

    “我说的再不堪也没有你不堪。”堇夜愤怒的说道,可是只有她知道,她不是生气,而是嫉妒和伤心,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走进那栋房子,那是他们的家。她不要,她嫉妒的发疯,哪怕是那个女人在房间里多待一秒,她都会忍不住抓狂。

    沈凉勋看着她,他毕竟比她大了十二岁,情绪自然没有堇夜那般容易被波动,微微的调整,他松开了抓着堇夜的手,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此刻就算松手,她也不会离开。

    “堇夜,这栋房子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过到你名下,我这次回来也没打算长住,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带着梅丽塔去宾馆。不管你信不信,今晚是梅丽塔第一次走进这栋房子,她没有动过这房子里任何一件东西。”沈凉勋淡淡的说道。

    楚堇夜先是微微一震,然后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苦涩的一笑“无论到哪里,你都是认定了要和她睡了?”

    “堇夜,你不要这么幼稚好吗?我们分开了三年,我有我的生活,你也该有你的生活。”沈凉勋无奈的说道。

    “是啊,三年了,你是你,我是我……沈律师,那我祝你事业有成,婚姻美满。”

    说完,堇夜恍惚的转过身,缓慢的走着,也许在心底还在期盼着沈凉勋会追上来,然后拉住她,像过去那样将她搂在怀里。她想要这样的温暖,他怀里的温暖。可是他没有,堇夜不敢转身去看,她害怕一转过身,他已经不再原地。而不转身,她却可以假装的告诉自己,他站在那儿看她,一直都是。

    那个妩媚动人的外国女人梅丽塔,是否已经占据了他的一切,拥有了他所有的温暖与爱护。而她着急着过来,几番踟蹰的在门口徘徊,换来的,却是知道这个事实,认清这个真相。



                  心底的紫色夜空

    堇夜没有回头是对的,因为沈凉勋并没有为她停留片刻,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他也已然转身,进了屋子。

    “亲爱的,看来心情不大好啊!”梅丽塔清脆的笑声在耳边浮起。

    沈凉勋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说话。

    可是梅丽塔却不罢休,朝着他继而笑道“亲爱的,不如我们来谈谈案子吧,反正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办这个案子……想来也真是麻烦,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还是和你一起,可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却要被案子烦的团团转。”

    沈凉勋依旧没有反应。

    梅丽塔也不恼,和沈凉勋合作三年,她很是了解这个男人,别看他外表温文尔雅,潇洒风流,可他骨子里是个很安静的人,除了处理案件的时候,他基本上都不爱说话,坐在那儿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去梅丽塔都会置之不理,因为她了解他。

    可是今天,她却忍不住了。

    梅丽塔在沈凉勋的边上坐下,一手伏在沈凉勋的肩上,温润的双唇靠近了他的脸颊“亲爱的,她就是你的紫色夜空吧!”

    这会儿,沈凉勋总算有了反应,他起身站直,然后说道“什么紫色夜空?”

    “别装傻了,有一次我和你去法国,一向拘谨的沈大壮喝得很醉,还是我送你回的房间。你却跑到阳台说什么夜空是紫色的……我都听得糊里糊涂,不过今晚看到那个女孩,我突然想到,你的紫色星空可能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人。她叫楚堇夜,堇不就是紫色的意思吗?”梅丽塔浅笑着说道,天生妩媚的她无论是怎么笑都是妩媚的。

    “你的国语倒是不错,这个都明白。”沈凉勋心思被人看穿,总有点不自在。

    梅丽塔优雅说道“是啊,难道你忘了,我可是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那中国血统的来源,我的爷爷可是哈弗的中文教授。”

    沈凉勋无奈的浅笑,是啊,梅丽塔的国语很好,所以在她听到堇夜的名字时就该想到他和楚堇夜的关系。而在法国的那个夜晚,那天天空翻着淡淡的紫色,空气中弥漫着微凉的气息,像足了他离开她的那个夜晚。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逃走了,远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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