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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留着一道缝隙,外面的光线撒进来,给室内一丝亮光。乔褚侧过头,看着那一道光亮,心情依然沉重到不堪重负,他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抽了一根烟,便起床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侧过了身子,镜子里,他的背脊上有数条血红的爪子印。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扬唇,浅浅的笑了笑。随后,又落了笑容,眉宇间的愁容只增不减。
卓箐箐进卫生间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佟昂睁开了眼睛,昨天的新闻,他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说不代表没事,他等了一个晚上,卓箐箐却只字未提。虽说他知道清者自清的道理,可是面对卓箐箐的只字未提,心里还是会有点不舒服的。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之后,侧头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瞥见那款手表放在床头柜上,又将目光移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大门紧闭着,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将那手表拿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等看清楚之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笑了笑,将表放回了原位。
这种小细节,她卓箐箐还是有准备的,不至于那么笨。对于绯闻,她并不是特别在意,但是这次的绯闻,显然是有人故意的。她一点都不信,狗仔队拍到的照片,能够细致到把手表里面的小细节都弄得那么清楚。
她化了淡妆,走出卫生间的那一刻一反常态,这里那里翻了个遍,动静还不小,佟昂注意了她好一会,才问:“找什么呢?”
她坐在梳妆台前,并没有停下翻找的动作,只应了声,“手表啊,卫生间的小盒子里没有,想不起来昨天放在哪儿了,就这么点地方,能去哪儿啊。”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躁。
“也不是那么特别的东西,找不到就算了。”他淡然的说,目光直直的了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含着一丝期许。
她稍稍顿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我觉得挺特别的,情侣的东西我不喜欢缺一个,这样不好。我这人就是麻烦,吵着你了吧?我动作轻点,你再睡会吧。”
这话佟昂听着很舒坦,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拿起了放在床头柜暗角处的手表,走至她的身后,缓缓的将手表凑到了她的面前,笑道:“缺不了。”
卓箐箐笑了,笑的十分灿烂,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网络,新闻上炒的闹哄哄的,网上的人也扒的乐呵呵的,当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转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消失许久的洛菲终于出现了,模样狼狈之极,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裙,踩着拖鞋出现在了阮婕家门口。她颤抖着手,摁下了门铃,她低着头,在门口等了足足一分钟左右,眼前紧闭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屋内的光线洒了出来,照在她的身上,眼睛忍不住闭了闭,头垂的更低了一点,像是怕光一样,侧了侧头,用那蓬松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脸。即便她把自己整张脸都包裹起来,阮婕也认得她。
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了数眼,眉头忍不住蹙了蹙,“你倒是愿意出现了?是长能耐了?有本事藏起来,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出现啊。”
洛菲依旧低着头,嘴唇紧紧的抿着,一言不发。
“要是愿意说就进来,不愿意就继续消失,没人在意你的死活。”阮婕的口气十分强硬,带着隐隐的怒意。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洛菲才慢慢的抬起了头,脸色灰暗,眼神黯淡。阮婕转身进去,洛菲顿了一下,才抬脚跟了进去。
她们面对而坐,洛菲的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杯口冒着丝丝热气,她花了一个小时,艰难的讲述了一个简短的故事,真的很短,用几个字概括一下,韩誉是个混蛋。
当洛菲翻到那两个视频之后就找了韩誉,自从出了问题,她就一直没打通过韩誉的电话,不知道是换了新的号码,还是把她拉黑了。后来,她打了经纪人的电话,对方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几乎想都不想挂断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没通了。
她无可奈何用了酒店的座机,在对方接起电话的瞬间,就直接放了狠话。韩誉考虑了很久才同意见面,他们约在了老城区的一套旧房子里。
洛菲一直都不愿意相信韩誉不是好人,也不愿意相信韩誉会这样害她,去见面的时候,她心里怀揣着的想法并不是去逼他澄清一切的,大概也就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这里面有误会。
一个女人可以笨可以傻,但最忌讳的是自欺欺人,而洛菲恰恰就是这样的人。明明一切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在她还没拿出那两段视频的时候,韩誉对她是客客气气,满怀戒备之心。可当他看了那视频之后,整个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韩誉就说了几句话,她就信了,甚至忘记了她现在的臭名远扬是谁造成的。
她被韩誉藏在了这套老房子里,每天晚上都会抽空过来陪她几个小时,他不让她打电话,拿走了手机上的卡,连网都不让她上,笔记本等于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也不让她出门,理由是怕神通广大的狗仔队挖到新闻。
他还说,他会帮她把失去的名誉都捡回来。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她手上有两段能让韩誉万劫不复的视频,她手里的筹码只换来了短暂的甜蜜,还他妈都是自欺欺人的甜蜜。
洛菲的脑子是被狗给吃了,起初她还防着,后来韩誉陪她的时间越来越长,说是推了工作特意过来陪她的,而且当时他的手机不停响,他一个都没接,直接就关机了。洛菲劝他走,他也不走,这让洛菲很感动,戒备之心就慢慢的放下了。
只是甜蜜的时光没有维持多久,她背着韩誉偷偷出去买了很多菜,花了一个下去做了一桌子菜,等来的不是韩誉,而是韩誉的经纪人。掀了她做的一桌子的菜,用极其恶毒的话骂她,然后让她滚。
她没走,拉着门框死活不走,直到韩誉沉着一张脸,用最冷漠的态度,最最冰冷的语言,直接将她心底唯一的期望击的粉碎。她死心了,彻底的死心了,连自欺欺人这一招都不管用了。
从那里离开,她以这样的形象在外面流浪了三天,整整三天,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对不起的是乔褚,最难以面对的还是乔褚。
她慢慢的抬头看向洛菲,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想复出。”
“你真的没脑子,一点都没有!”阮婕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那人不是跟阮婕有仇,就是跟门有仇,那声音简直是想把门拆下来。
她不由蹙了下眉头,刚想起身去开门,就听到姜爽在门口的怒吼声,“阮婕,你给我开门!”
洛菲眼里带着一丝迷惑,阮婕起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其拉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十分严肃的说道:“别出来,知道没!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别让我不开心!“
洛菲的样子很平静,点了点头,随即大门在她的眼前关上。
阮婕藏了洛菲的破拖鞋,急匆匆的拉开了门,刚一开门,人都还没看清楚,姜爽就冲了进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一直大步往前走,将她重重的顶在了墙上。阮婕挣扎,另一只手同样掐住他的脖子,有些艰难的说:“你他妈发什么疯!”
“阮婕,我警告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就算老子很喜欢你!跟你上过床!也他妈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用卑鄙的手段去害乔哥!别怪我心狠,是你太不择手段。”
姜爽的手劲很大,阮婕已经有些喘不上气,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眼睛发红。用最后的力气,一拳对着他的眼睛直直的挥了过去。
他松了手,她靠着墙支撑着自己,斜眼瞪着他,“姜爽,你究竟有没有长脑子?别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我脑袋上,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到底做什么了?杀人,还是放火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低了头,眼眸微动。
☆、0190摁住她的脑袋
阮婕拿一拳用了极大的力气,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为了活着,使出的力气,估计连自己都想不到。姜爽几乎睁不开眼睛,眼圈周围全是血,泛起了深紫色的淤痕。
“你敢说上次的绯闻不是你让人爆出去的?你敢说这次的事情不是你搞的?你又敢不敢告诉我们洛菲失踪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乔褚对洛菲余情未了,故意藏着她不让她回来?你是不是又特别害怕乔哥会跟卓璟雯假戏真做,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搞这种事情?”姜爽没有看她,侧着身子看着别的地方,笑的极冷。
“阮婕,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这样,你恶不恶心。你不爱我,可就是因为我跟乔哥好,跟我上床,套我的话。利用我的感情,让我一次次的去破坏乔哥和洛菲之间的感情,疏离他们。纵使帮你隐瞒,为你掩护。花了那么多心思,最后,你得到了什么?”姜爽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往后退了一步,倚靠在了墙上。
低头,抬起手背,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尝试着睁开眼睛,却半点都睁不开,只觉得疼,眼球疼。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点燃之后连着吸了两口,侧头看向了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脖子,微微喘着气,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的阮婕。
他笑,原来爱一个人的心,是会死的。再次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默了片刻,笑道:“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查你,也从来没去查过你。阮婕,你的处心积虑真的让我太惊讶了,我以为你是因爱成很;我以为你是因为太爱了,思想上才出了偏差;我以为起码当初的你是善良了。可惜,你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的,原来你做过那么多事。”
“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故意把洛菲往火坑里推的?在洛菲和韩誉第一次合作之前你就查过他的底,也就是说,你明知道韩誉是个人渣,玩过的女人不再少数,花心就算了,关键是人品不好,素质很差。你想让他们彻底的分开,也不该找这样的男人……”
“姜爽,你够了!”她终于忍不住打断,“你说了那么多,有什么目的!想用这些来威胁我?可是姜爽你别忘了,这里面你也有份!你那么依赖他,你敢说吗?你敢吗?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的,你也就这出息,这一辈你也只能跟在阿褚后面像只狗一样,说些可怜巴巴的矫情话,你除了用嘴巴放屁还会什么!没了他,你他妈的还能干什么!”
阮婕的话很难听,可每句都说在了点上,姜爽沉了脸,转而又笑了笑,点了点头,笑道:“说的对,我姜爽就是一条狗,还是没有心肺的狗,不过还好,我良心发现了。阮婕,我今天过来压根就不想威胁你,起初我特别想知道你做那么多事的理由,现在却不想了,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现在只是想告诉你,连我都可以查到的东西,乔哥就更容易。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要你,并且,连我都不要你了。”
语落,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颊之上,只一会便浮现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印,“闭上你的狗嘴,我阮婕会稀罕你这条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要不是阿褚拿你当兄弟,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跟你上床,是我阮婕人生一大污点!”
她就站在他的眼前,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字字句句犹如毒汁,毫不犹豫喷在他的脸上,她瞪着眼睛指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