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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锁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这位阿姨已经高兴地牵起她的手,拍着她的手掌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女人啊,生得好不如嫁得好,阿姨是过来人,你别学那些个女强人,在事业上拼了十多年,事业小有成就了,婚姻也耽误了,一辈子悔恨啊,阿姨这里有好些个不错的人选,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阿姨给你介绍。男人最喜欢你这种乖巧懂事的了,阿姨肯定给你找个有房有车的,如今这社会,能在帝都买得起房子的都抢手的很呐。”
乔锁沉默了,浅浅一笑,低低地说道:“谢谢阿姨。”
科阿姨见她不似其他的小姑娘那样,顿时很有经验地瞅了瞅乔锁,悄悄地问道:“你不会是看上凌生了吧,这个有些难办,他们凌家是书香世家,一家子老古董老学究,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肯定高,学历啊、相貌啊、家世啊,小乔啊,阿姨看的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可这个社会现实着呢,别想着凌生了,没结果的。”
乔锁顿时惊住了,感觉这位阿姨真的是太威武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扯到了顶头上司的身上,她只是来实习学习的。
凌家是书香世家,姓凌,乔锁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可还没等她想清楚,顶头上司已经在办公室喷火了。
“乔锁,你死到哪里去了?”
这一声吼的,整个办公室都震了三震,大家同情的目光飘了过来,对乔锁有好感的男律师偷偷地靠过来,将手上的木糖醇塞进她的手上,安慰道:“没事,吃这个保持好心情。”
乔锁看着手上的这一小瓶木糖醇,愣住了,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接到别人的礼物,还是一小瓶木糖醇。
她将手上烫手的东西慌不迭地塞给了科阿姨,急匆匆地跑去凌生的办公室。
凌生正巧从办公室出来,两人险些撞上。
“跟上,大案子。”凌生交代着,大步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去问具体的情况。
乔锁去拿了自己的包和帽子,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凌生的表情很是凝重,开车带她直奔一家咖啡馆。
他们到时,科凌律师事务所时常玩失踪的黑白双煞之一的科勒已经到了,手上拿着一叠的资料,正跟身边几个人说话,见凌生到了,很是凝重地说道:“李心甜被人杀了,消息很快就会铺天盖地地出现在网络上,凌生,我接了这桩官司。”
李心甜,乔建强奸事件中的受害人李心甜?乔锁身子一顿,脸色僵硬了起来。
“我们怀疑是情杀报复,控告人是乔家四少乔建,目前嫌疑犯正在逃亡中。”科凌的话炸的乔锁脸色苍白。
“乔建不是在监狱吗?”她脱口而出,众人都看了过来。
科勒将手中的烟灭在了烟灰缸里,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两天前乔建在狱中突发急病,乔家疏通了关系,保外就医,昨天晚上李心甜被杀,警防已经证实是他杀,乔建曾出现在死者住处,目前失踪中。”
这不可能?乔建怎么可能会突发急病,而乔家还有谁会管乔建的死活?
“谁保乔建出来的?”乔锁急急问道。
“乔谨言。”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乔锁脸色微变,胸口如同被人狠狠闷了一拳一样,她抓住咖啡馆的座椅,稳住了身子。
凌生坐下来,脸色严肃地问道:“你在电话里说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之前将乔建送进监狱,已经得罪了乔家,如今又出了命案,还是要慎重的好。”毕竟这事牵扯到了乔谨言,姐姐说过,那人不要招惹,最好是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要被他注意到。
科勒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将手上的一叠资料丢给他,说道:“你们来之前,乔氏的特助刚走,这一次不是我们要帮死者辩护,而是帮乔建这混蛋辩护,妈蛋,乔家说了,这桩命案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必须胜诉。”
“不行,我们之前那一战打的漂亮,外界都说我们是不畏强权,将高官的儿子送进了监狱,要是我们这一次反过来帮乔氏打官司,外界舆论还不知道会说的多难听。”凌生断然拒绝道。
科勒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说道:“他们出了这个数来委任我们辩护乔建的案子。”
“乔建情杀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如果我们胜诉,帮他洗刷罪名,那将是整个律政界的神话。”科勒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来。
这世界,从来为名为利不择手段。
乔锁看的心惊,突然觉得这个行业的水深超出了她的想象,有些令人作呕的东西似乎在蠢蠢欲动。
“乔建不会杀人的。”乔锁突然说道,强奸她可以相信,但是杀人,乔建没有那个胆子杀人,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保外就医,而且是乔谨言出面。
这一环扣一环的,一切都将箭头指向了乔建。
她感觉不仅乔建,连带整个乔家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茧中,有人在冷眼旁观着,看着他们作茧自缚。
第四十四章 我住在你的岁月孤城里(十四)
凌生最终决定接下乔建的案子,乔锁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乔家时,夜幕早已降临。
乔谨言不在家,刘妈给她留了饭菜,她吃不下,去看小烨,才被告知小烨去了凌婉那里。
乔锁感觉到了有些反常,乔谨言不在家,小烨也被送走了,偌大的乔家除了佣人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上楼洗澡,夜里想着乔家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感觉这栋房子在夜晚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乔锁爬起来,一路打开走廊的灯,看着乔家一扇扇紧闭的门,刚来乔家的时候,她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房子,看着一扇扇门总是有些害怕,少女的内心总是隐藏了很多荒诞的故事,她害怕每一扇门后面都有狰狞的恶鬼,后来乔谨言便拉着她的手,打开一扇扇的门,很是无奈地笑。
他说,阿锁,恶鬼只存在你的内心,你在害怕吗?
她在害怕,回到乔家后的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这个家容不下她,怕了这几年如今倒是不害怕了,因为所有人都放弃了她,她变成了乔家暗地里被人嫌弃的恶鬼。
乔锁打开一扇扇的门,看着里面幽暗的房间。
有佣人听到动静,走上来,大吃一惊,问道:“四小姐,你在做什么?”
她没有理会佣人,只吩咐她们去睡觉。
乔家的门能被轻易打开的都没有什么秘密,绝大多数都被主人锁住了,二楼乔谨言住的地方几乎全部上锁。乔锁内心烦躁的很,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处在一个很危险的临界点上,一烦躁便犯了酒瘾,想要喝酒。
她这几年来时常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
她下了楼摸到了酒窖里,乔家的酒窖是上了密码锁的,她想起乔谨言以前带她进过酒窖,乔谨言爱收藏酒,但是很少喝,他说醉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不喜欢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他喜欢将那些好酒都藏在酒窖里,她至今还记得当时乔谨言说话的神情。
他垂下眼,把玩着手中的红酒,嘴角含笑,沙沙地沉沉地说道:“阿锁,我喜欢将自己喜欢的东西藏起来,藏到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那样她便只属于我一个人,谁也夺不走。”
他说的那般柔情,说的明明是酒她却感觉说的是他的情人。她的内心喜悦而欢腾,感觉乔谨言说的是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后来事实证明,男人皆薄幸。
乔锁摇了摇头,按了密码,进了酒窖。酒窖里很安静,偌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一排排的酒,她记起乔谨言的酒都在最里面的酒架,他的藏酒皆是精品,红酒居多。
乔锁进了内室,随手拿起几瓶红酒,找到开酒的工具和杯子,坐在酒窖的台阶上开了酒酒牛嚼牡丹地灌了一口,一口红酒下肚,冰凉的香醇的液体滑过咽喉,带着香气和酒精的酥麻感,让她的精神一震,她靠在酒架上,又灌了一口,闭眼有些颓废地想,回来的每一天只要是遇上,他们都在不断地伤害着对方,彼此嫌恶。
喝着喝着,乔锁便觉得内心荒凉的很,眉眼间溢出痛楚来,眼泪吧啦吧啦地往下掉。他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哐啷…………”清脆的酒瓶倒地的声音,在夜间响起,随即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乔锁整个人清醒过来,僵住了身子,握紧了手中的酒瓶,乔家除了佣人只剩她一个人,是谁,谁在酒窖里?
第45 章 我住在你的岁月孤城里(十五)
乔锁屏住了呼吸,感觉黑暗中有男人的呼吸声还有酒味,她进来时精神有些恍惚,没有察觉到。
她握紧手中的瓶子,径自冷静地站起身来,也不去打开灯,顺着幽暗的通道往门口走去。
她进来时门没有关,有天光从门口处照射进来。
她,其实什么都不怕的,这个世界人远比恶鬼可怕。
乔锁瞬间便在心中做好的安排,出去锁门然后喊起佣人报警,只要是人,无论是谁都抓起来。
她开始移步,感觉空气中的气氛一变,那人收敛了气息,他发现她了。
这个念头让乔锁内心一紧,看准门的方向,飞快地朝着门口奔去。
她跑的飞快,长发在脑后飞扬起来,然后黑暗中不知什么绊倒了她,她身体前倾重重地摔倒在地,一个满身酒气的身体压上了她,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喊不出声音,感觉无法呼吸,她用脚蹬向酒架子,也不知道踢中了什么东西,在夜色里酒瓶子落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嘈杂声。
那人一听,慌乱了几分,松开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去。
乔锁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认出那个跑出去的身影,乔建,化成灰她都认得出他来。
“什么人?”乔谨言冷峻的声音在外面传来,有人推开半掩的酒窖门,打开灯。
刺目的灯光刺得她猛然闭眼,乔谨言看着一地狼藉以及坐在地上不断喘息的乔锁,面色猛然一变,上前来扶住她。
“是你将乔建藏在这里的?”她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乔谨言没有说话。
“他杀人了,你知道,警方现在到处在找他,你为什么保释他出来?难道你跟他是一伙的?”乔锁抓住他的手颤抖地问道,心中被这个念头惊住,只觉得不住地恶心,如果乔谨言跟乔建是一伙的,那么三哥说的小心乔谨言就是这个原因吗?那场车祸乔谨言也有份?
他为什么坐视乔建入狱,随后又保他出来?
乔谨言的做法前后根本就是矛盾的。
“阿锁,他是真的突发急病,爸不在家,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里面。”乔谨言眉眼一沉,解释道,他不善向人解释,说这些时脸色有些沉郁。
“你说谎。”乔锁气的浑身发抖,情绪一激动又咳嗽起来,“你知不知道,他杀了被他强奸的那个女人,还有当年是他去跟乔东南揭发了我怀孕的事情,是他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保他出来去害别人。”
“不是他,乔锁。”
话一说出口,乔锁便僵住了,她猛然想到了什么,推开了乔谨言的手,不可思议地看向乔谨言。他为什么要说不是乔建?他为什么要将乔建藏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