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砩洗蛟渤 �
他笑一笑,将桌子底下伍苇的手拉出来贴在嘴边,亲了亲她的手背,道,“合同送了两次,我觉得都不太如意,而且实在搞得太麻烦了,所以已经和她直接领证了。”
这是一个魔咒,终结了这个表演意味极浓厚的团圆场面。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将视线投向两人,包括邱明松和邱明方,甚至是于红莲。
伍苇有点不自在,觉得他抛出这种爆炸性消息的手段略粗暴了一点;可又觉得不粗暴不足以有震撼性,从民间的话来说,就没滋味。
她亲眼看见邱永晋的长满皱纹的脸皮抽动了两下,然后眼睛极其可怕地瞪大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筷子,空间凝结了。
“你说什么?”邱永晋终于开口道。
欧阳北完全没有被震慑住,继续拉着她的手道,“我和小伍结婚了,前几天去领的证,没办酒席——”
邱永晋直接操起面前的碗盘砸出来,一溜儿从桌面上滚过,打得饭菜汤汁四溅,瓷器的碎片爆开,碎裂声连连。
文嘉直接站起来,极力客气地冲大家点点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走了。
伍苇和向晚面面相觑,这要闹起来了,她们要不要也走?
邱明松看事情要糟糕,怕不好看,忙道,“向晚和小伍,你们先出去散散步吧——”
两人求之不得,赶紧站起来小碎步往外跑,生怕麻烦跟着沾上来了
她们跑到花园,这才松了一口气。
向晚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又搞成了这样。没想到你们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伍苇也笑笑,“只是领证而已。”
“欧阳对爸爸是有很多怨气——”向晚有点是像要解释,“老人家平时还算好说话的。”
“嗯,他也说过,大概是因为他妈妈的死,所以才——”伍苇拉着向晚坐到木椅上。
向晚叹一口气,“这是死结,打不开的。”
“可毕竟是下毒——”
“怎么会?”向晚诧异道。
伍苇吃惊,“欧阳说他端水给妈妈喝,喝了酒口吐泡沫,后来内脏全坏掉了——”
她摇摇头,道,“当时爸爸因为做生意的手段问题,得罪了很多人。中秋节请客的时候,人来人往,都说不定的。”
这就是不相信的意思了,伍苇闭嘴,不争执这个问题了。
两人都停了一会儿,伍苇突然道,“向晚,我对你印象一直挺好的。”
“谢谢。”
“所以我给你讲一个事情。”
向晚脸上又有些犹豫和逃避来,最终,还是点头了。
“邱明俊去年是不是出过一次车祸,在你们医院住院了?”伍苇问。
这次向晚没躲了,没点头也没否认。
“他是在杭城下面老山的一个盘山路上出的车祸,超速,撞了我爸和我姐姐。”伍苇的声音很冷静,她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和晚霞,“等人发现的是,我爸身体都凉了,姐姐送到医院抢救了很多次,现在还是植物人状态没醒过来。这个事情他们处理得太好了,我现在手里一个有用的直接证据都没有,可我知道就是他——”
向晚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话。
“邱明俊想搞我,我趁他喝酒问了出来,他算是承认了这个事情。车上的行车记录有录下来,欧阳用这个和于红莲换了一个点的股份。”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你看清楚一点,邱家不是什么好人,”伍苇侧头看着她,道,“他们翻脸不认人,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向晚的手在抖,她道,“你怎么证明?”
“我没有证据,你要信就信吧,不信也无所谓。不过现在邱明松恨死我和欧阳北了,想方设法都要弄走我们可又一下弄不死,我看是要出事——”
出事两个字刚一说出来,那边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应和着这夏日傍晚的燥热,仿佛一幕戛然而止的悲剧。
第61章 风起云涌 三
年轻女人们退场后,整个餐厅便是两个姓氏的对峙。
欧阳北等了这一天很久; 他的剑揣里心里打磨了很久; 直到今天才露出一点剑光来。
他坦然地看着老人; 道; “爸,你也说儿子们都长大了。树大分岔; 人大成家; 这是自然现象。”
怒火在邱永晋身体翻腾; 从胸直上大脑,可一瞬间就冷静下来了。这狗崽子,他是故意的。他神情平和; 但眼睛里隐约有一点挑衅,仿佛是在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可周围的人不知道啊。他内心有点惶恐; 环视周围满脸疑惑的和自己最亲的三个人,慢慢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慢慢坐下; 厅里两个随他姓的儿子被他一手养大; 虽然还算聪明妥当; 但论狡诈却比不上那个外姓子。他不是不遗憾的; 这么些年来; 不管是出于故意也好还是无意也好,他没刻意管教过欧阳北,甚至可以说是放纵了。他就想着一个叛逆期的少年人; 出去混吧,去闯祸吧,需要大人擦屁股吧。他等着,一直等了很多年,就想着某天能接到一个电话求他说“爸,救我。”然后他可以端起长辈的架子说,“救你可以啊,咱们来谈谈改遗嘱的事情。”
可这臭小子,十年前追着苏惠出国那一次,差点死在外面都咬紧了牙不松口。若不是苏惠还有良心,若不是他派了保镖悄悄跟在后面,他手上掌控四海最大的筹码,就要随着他的命丢了而丢了。
自那个时候起,他隐约有点畏惧这个儿子了。
他想要一个出色的接班人,可那人必须不是姓欧阳的。
接下来这十年,他软硬皆施,要么想令他改姓,要么想让他改遗嘱。他不是不知道邱明俊和他之间的龌龊,可他就是存了心不管,看着他被于红莲收拾,看着他想靠结婚翻身,看着他到底能坚持多久才求到自己面前来。他好整以暇地等着,想要在最近几年把股份的事情彻底解决掉,没想到他不知又用什么方法,小小地翻了一点身。翻身还不够,居然大大咧咧把人带家里来,说已经结婚了。
他到底凭什么自信,自己会纵容他?
“我快三十,结婚也是正常的事情,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那你把合同签了。”
“我姓了三十年欧阳,今后不打算改。至于我的孩子会怎么姓,是我和伍苇该考虑的事情,和你无关——”
“四海只能姓邱——”
谈话到这里,进行不下去了。
欧阳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强求,道,“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各自保留吧。”
邱永晋则是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看着他。他已经老了,身体逐渐在坏掉,和年轻人争时间,他永远只会是输家。现在,这个警戒了十多年的儿子终于亮出了野心和爪牙,明摆着告诉他在等他死,他如何能忍?
他无力地挥挥手,道,“你走吧!”
尽然是绝望且不想再谈下去的意思。
欧阳北站起来,冲他点点头,道,“爸,你以前说过好男儿志在四方,躺在祖辈的庇荫下一辈子都做不了大事。这个话我一直都记着呢,没一天忘记,所以,我不急——”
邱永晋厌恶地看着他,就一个字,“滚——”
他笑一笑,转身,眼角余光瞥见了那种欲除之而后快,他的心沉了沉。
邱永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在面对欧阳家人的时候,他从来就没成功过。六十多年的辛劳和痛苦,全部都冲着那个和自己背向而行的年轻男人去了。
邱明松和邱明方担忧地看着他,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全身发冷呼吸困难是怕要不好了,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喃喃道,“去找钱铭,找钱铭来——”
邱明松心微微一动,隐晦地和于红莲对视一眼,安慰道,“爸,你别急,我们明天就去找。”
“不要明天,必须马上——”他伸手抓着胸口,脸越憋越青,显然又要发病了。
他心微凉,始终不承认自己老了病了管不了事情了,可现实告诉他,逞强没有用。老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把那狼崽子给处理掉。这么想着,整个人便陷入了昏睡中,隐约有听见于红莲尖叫的声音。他想他的选择绝对没错,这个世界上能对得起自己的,就只有这个全心全意依靠自己的女人了。
伍苇和向晚听见那一声尖叫,对看一眼,什么都没说撒腿便往回跑。
欧阳北站在餐厅门口,远远地看着里面慌乱着报急救的邱明松和正在进行抢救的邱明方,没有要走过去的意思。向晚冲过他的时候看他一眼,略带一点抱怨道,“欧阳,气死他你就高兴了?”
他扯了车嘴角,道,“我不顺从他就是要气死他?你们可真是不讲道理——”
向晚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愿回答,飞奔着过去帮忙急救了。
伍苇看他整个人落寞的样子,手拉着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手心冰凉。
“走吧,我们先回家。”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邱明松急匆匆走出来,高声道,“欧阳,你等一下——”
两人不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情面可言,疑惑地看着他。
他顿了一下,道,“等下你和我们一起起医院。”
“老头子不会愿意看到我了。”欧阳北心知肚明,他要找钱铭,肯定是为了改遗嘱的事情。这么些年来,父子两人明里暗里斗气,但都没真动过钱铭,现在是互相绝望了。他眯着眼睛看邱明松,不知他接下来该如何选择。
邱明松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手中的手机响起来,看样子是重要人物来电,所以他接了电话。
他沉着脸听对方的声音,居然非常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眼睛里居然有一点无措。之后,他暴怒,但强行压制住了爆发出来,只额头的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好像在他的体内爆发了一场核爆一样。
他压着嗓子,但声音还是有点尖锐,“你马上过来,给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见,这事儿影响不小。
欧阳北浅浅地笑了一声,低头对伍苇道,“我们可以回家了。”
伍苇不是很明白,但果然,邱明松挂了电话道,“这样,等爸醒了后我再通知你,如果他想见——”
不等他说完,欧阳北拉了伍苇就走。
两人走出邱家的铁花大门,坐上卫东的车,消失在暗夜里。长路上,一车向外疾驰,一车却飞奔着过来,里面是几乎陷入了暴躁状态的周炜先。
欧阳北偏头看看交错而过的车影,抓着伍苇的手,淡淡道,“从现在开始,才是他们真正麻烦的时候。”
周炜先当然是处在暴躁的状态里。
下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妄之灾。当时他明明亲眼看着前盖被撞变形的车撞上厢式大货车运走了,他那个二流子的街娃表弟也发了将车丢穷山沟里的照片,为现在居然又重新装配出现在世面上了?他暗暗恼火,真是小看了这些穷人挣钱的办法,居然转头给他来这一手。
来之前他就怒火朝天地电话过去问了,结果那边比他还有道理,说那么好的车不要了可惜。他本来已经开出省要下高速进山了,结果接到一个哥们的电话,聊天的时候说起来有门好生意可以挣钱,就是翻新车,干一票抵得过他开一年的大货车。两人说得高兴,干脆就调头把车弄回去了——
听到这里周炜先就知道这事情悬了,世界上哪里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