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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冷枪。”孙斌死不瞑目,继续发酸话。
苏惠轻轻踹他一脚,道,“咱们一条道儿走到黑,反正我们现在四个人对他们两个人,就是子弹也够耗死他们了。”
说到子弹,孙斌的装备被缴械瓜分了。
伍苇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也知道欧阳北根本就是鄙视自己,故意留了一条命想要打击她脆弱的小心脏。可惜他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和任性,在情敌,不,在他的前女友疑似现真爱的面前,就算是一直很怂的伍苇也不会甘心这么打酱油到结束的。
所以,她是举双手赞成苏惠的办法,她就想看看要是欧阳北被自己搞死了,脸上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两人依旧分开潜行,苏惠特别从正面出发,为了就是让欧阳北更快地发现自己。
伍苇匍匐前进,管不了那些钻衣服里的草叶和小虫子,很惨烈地挪到了阵地边缘,看见陈晓被压着打得很凄惨。
陈晓现在也在叫苦,最开始她利用炮灰消耗的战术,活生生用自己这边的减员扛下来对面的减员。再加上苏惠在外围的诱杀,一度很有优势。可形势在中断的时候发生了变化,欧阳北确认自己这边的人数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居然保住了几个重点精英,然后围着她使劲。
身边的挡箭牌都死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哭兮兮的罗薇守旗,要是苏惠那边没有突破,全军覆灭。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就是来打那些高层脸的,可不想输得难堪。
她在缠斗中力气已经花完了,现在全身臭汗,心里把欧阳北恨死了。这个臭男人,第一眼很惊艳,后面接触起来那哪儿都不称心,现在更恨不得把他撕得粉碎。这种男人,伍苇到底是怎么和她相处的?她想了一会儿,这种时候只有坚信苏惠和伍苇不会死得那么快,然后把罗薇丢出去再炮灰一回制造机会了。她刚要发指令,苏惠直接闯进来,瞄准那个□□的高层就是一枪,同时自己也挨了一枪。
那男中层本来就只剩一点血皮,丢了最后一命,跟解脱了一样,马上甩枪退出,道,“累死我了,欧阳你自己玩——”
欧阳北笑一笑,这些人真是太不认真了,不被陈晓收拾还真说不过去了。
苏惠直接出来了,说明孙斌凶多吉少。伍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只要他再给对面三个补枪,战斗就可以结束了。这么想说,他随手一枪过去,罗薇死在了半道上,哭兮兮地退出。他挪动枪口,瞄准陈晓和苏惠,一时间有点犹豫,到底是先杀陈晓还是苏惠——
只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做下了决定,可是在扣下扳机的同时,他听见了另外一声枪响。
他心中叫了一声糟糕,就地打滚躲开,扭头果然看见声音来的地方树木枝摇晃,伍苇花花绿绿的脸上满是狂喜。他低头,果然在后背上发现了一片红色的液体盛开的花。这丫头,还真是——
伍苇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击中欧阳北那个神经病,当时她看眼睁睁看着苏惠无防护跑过去,罗薇冲上来掩护然后中枪。枪响,她确定了欧阳北的位置,惊喜地发现在自己的射程范围内,轻手轻脚地绕后面冲过去,一枪打出。
欧阳北有在后背做防护,但是侧面的防守等于零。
她一发击中,他果然就地打滚躲开,可她根本不给他机会,上去就又补充了两枪。
然后,她拎着枪忍不住笑起来——
欧阳北略有点尴尬,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火烈的太阳和悠悠飘过的白云,装逼被打脸什么的,不好玩。
“陈晓——”伍苇尖叫,“我们赢了——”
她已经被巨大的狂喜冲昏脑袋了,冲过去抱一抱苏惠,然后再跑去将罗薇拉起来,最后挽着陈晓的手,就差没跳舞了。
陈晓笑吟吟推开她,“还缺最后一个步骤。”
她走到对方的旗下,站够十秒钟,然后电波传讯,夺旗成功。
苏惠不是很兴奋,但却吊儿郎当地走向欧阳北,冲他摇头,“让你骚啊,这下骚断腿了,爽不?”
欧阳北摇摇头,翻身坐起来,摸出一盒烟抽出两根。
苏惠走过去拿了一根塞嘴巴里,含糊道,“火呢?”
他又摸出打火机,也模糊道,“你退步了啊!”
“这不是要护着你家小情么。”苏惠低头凑过去点烟,一手拢着挡风,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真可爱的姑娘呀,娇娇软软的,又乖又听话,还不会叫苦——”
欧阳北抽一口,看她在太阳下又叫又跳的样子,加了一句,“好哄。”
“确实。”苏惠抽完烟,掐了烟头丢地上又踩了几脚,道,“你以前吧,就是不会哄人。”
“当时年纪小嘛——”
苏惠笑一笑,道,“渣男。”
他也掐了烟头,远远地弹开,道,“大姐,当年可是你先乱搞的啊。”
第40章 不可能
伍苇第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欲罢不能。
“下午玩什么?”她兴致勃勃问陈晓。
陈晓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道; “先回去休息吃饭; 下午集合的时候统一宣布。”
“太棒了。”她抬手擦擦下巴上的汗水; “这个比爬山好玩多了。”
陈晓点点头,瞥一眼跟在后面亲热说话的欧阳北和苏惠。其实那两人不论是战斗意识还是身体素质都比这里的人了好几个强层次; 联手干翻全场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们并肩而行; 神情坦荡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感; 仿佛就是只来玩玩一样。
她再看看叽叽呱呱和罗薇说话的伍苇,叹一口气,有些人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地被宠着; 还什么都不知道。
四海这次团建大手笔,将场地里的宾馆包了两层楼。这边刚一结束战斗,那边统一回去; 楼层里立刻热闹起来。
伍苇领了自己的房卡回房; 脱了衣服才发现腰酸腿痛,而且胸口上有两团小小的乌青印子。肯定是被欧阳北那两枪搞出来的; 她没想到他这么大人了居然还玩恶作剧。可是一想起他瞄准射击的时候那专注的神情; 还有全身上下满满的肌肉; 她就没办法冷静自持。讲真; 老板不吊儿郎当的时候; 真的帅到人合不拢腿。
她一个人洗澡洗得自己满腔春情,红着脸走出去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闲服。
房门被敲响,她只好一边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开门; 门外站的欧阳北和苏惠。他懒洋洋道,“该吃饭了,就你磨蹭。”
他已经换过衣服冲过凉了,身上还带着湿气,发角稍微结在一起,更显得十分的清爽凌厉。苏惠也是一派爽利的样子,身上好像喷了什么东西,有种很特别的药香味道。
伍苇想起刚才自己对他的各种意淫,脸红了一下,诺诺道,“马上就好了,头发擦擦就下去。”
他不说话了,也没进门的意思,就矗在门口那么大一坨。伍苇被他盯着,压力很大,胡乱将头发擦擦就挽成一个丸子走出去。他没说什么,两手揣裤兜里,和苏惠脚步轻快地往楼下饭厅走。
一男一女走在前面继续聊各种她听不懂的话题,她跟在后面默默吐槽,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来见证别人的恩爱?
中午是自助餐,大家各自组队配合,陈晓拉着罗薇和徐总,聚了七八个人凑成一桌。
三人到的时候,徐总立刻走过来,把他们都给接了过去。
伍苇还是有点懵,这个状况难道说明欧阳北还没破产?或者说徐总为人太周到了,还照顾他?
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按在了座位上,塞了酒杯和饮料杯子,不容拒绝地倒了酒,开始碰杯。陈晓代表伍苇讲了一通感谢徐总的话,徐总也代表他自己的班底感谢陈晓费心组织活动凝聚集体等等,并且放话大家都要热情参与下午的活动等等。
伍苇从众喝了几杯酒,感觉有点晕就停止了。反而是苏惠,立刻和徐总打成一片,拉着欧阳北,三人居然开始喝了起来。
这一顿饭也吃够了一个小时,等到大部分人酒足饭饱了,陈晓宣传去大堂集合,半个小时后开始活动。
欧阳北和苏惠还在说话,MB,怎么有那么多话讲?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苏姐那么能说。”
伍苇抬眼看,孙斌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了,道,“哦,他在你们那边是怎么样的?”
“话少,但说干就干。”
她叹一口气,这显然是遇到了知己和爱人才会有的表现。算了,就这样吧,世界上总是没有完美的。
上午的强体力活动和中午的午餐让气氛很融合,等陈晓公布下午的活动是负重行军后,大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有两个女中层嘀咕道,“搞什么?这是花钱来玩还是花钱找罪受?”
这两人伍苇有点印象,平时公司里开大会不怎么说话,但开完会后意见很多,属于那种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陈晓二话不说,“女生背十斤包裹,男士二十斤。我也二十斤好了——”
一句话把人怼了回去,她又看着徐总道,“老徐总,你呢?”
“哎哟,我年纪大,给十斤就好了。”他也不逞强,“意思意思,给大家精神上的鼓励。”
这下更没人有意见了,都乖乖地把包给背了起来。
伍苇庆幸自己之前有徒步的经历,身体被蹂躏过了,那种操劳的记忆还在,下午的行军应该没有大问题。罗薇哀嚎道,“陈晓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干啊,你等着,下面回去绝壁有人要和她硬干了——”
她看陈晓沉着的表情,暗思这女人敢这么干,心里肯定早就想好怎么应付别人的报复了。
她也不多说话,沉默地跟在大部队后面。
“我说,你也去加入欧阳和苏惠吧,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啊。”罗薇虽然很不明白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伍苇得到了和欧阳北结婚的机会,也料定两人之间感情的成分不多,但这么直接举手投降太丧了,“还是要努力一下培养感情,不然结婚图什么呢?”
伍苇其实也没想明白,结婚图什么?
“欧阳北这么看起来长得真好看啊,虽然破产了,但是脸好啊。”罗薇继续感叹,“你们一个长得美,一个长得帅,要真结婚了,以后生出来的娃基因不要太好——”
伍苇立刻走不动了,整个人被击中了一样。
“你怎么不走了?”罗薇诧异道。
她张了张嘴巴,干干地笑了一下,道,“我忘了件事情。”
她肯定是被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事情搞晕头了,被欧阳北忽悠着要结婚,结果居然忘了结婚后是要生小孩的这等大事。老天爷,她自己随随便便把婚结了没问题,但要是再弄出来一个孩子可怎么整。
等等,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晚了一天,那个避孕的期限——
伍苇活生生把自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小脸煞白。
“你怎么了?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这是——”
这是天要塌了。
伍苇再也提不起精神行军了,丧到了极点。因为人的精神不好,所以特别容易感觉累,走出去没两个小时,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陈晓体力充沛,前后不断来回照顾跟不上节奏的大叔大姐们,好几次看见她都忍不住道,“伍副总,打起精神来啊,欧阳和苏惠已经在前面有一里路了。”
她绝望地看着她,有气无力道,“到底还有多久结束,我想回家。”
“回家干嘛?今天晚上得住这里——”
那就更丧了,她忙不迭道,“这边有商店吗?”
陈晓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