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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瘦了点,小朋友,是不是不爱吃饭啊?”王教授弯下腰,笑看着卢振扬,捏了捏他的脸蛋。
卢振扬摇摇头,说“没有,我刚生病才好,肉要慢慢的才能长回来。”
王教授一听卢振扬说他生病刚好,紧张的直起身,问卢安怡“孩子怎么生病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
卢安怡点点头“现在已经好了。”
王教授这才放下心,松了一口气“别站在这了,坐下说吧,你们吃了没有?”
“我们刚吃过,你点吧,我跟扬扬坐那里等你。”
☆、526。她突然也成孤儿了(四)
卢安怡牵着卢振扬回到刚才他们坐的那个位置。
王教授要了一碗雪梨膏,一边吃着一边不停的问卢安怡现在跟裴以枫的生活状况。
对于老人,卢安怡当然只捡好的说,那些让人担忧的事自然是不会提的,卢振扬一个人在一旁摆着筷子玩。
“您现在身体还好吧?”
“棒着呢,天天早上锻炼,晚上散步。”
“您还住学校吗?”
“家属楼在重建,我儿子从国外回来了,暂时去他们那住段时间。”
卢安怡说“其实您渐渐来也上岁数了,跟子女住一起要好一点,一个人总是有很多不方便,而且一个人也无聊啊。”
“老鲁走的时候是跟我这么交代的,可是我舍不得那里,几十年了……”王教授说着眼里浮现了一抹忧伤。
她知道,王教授跟鲁教授在S大上学,然后留校,一直在S大扎根,相识在少年,相爱在青年,这么多年,确实舍不得。
尽管接下来新的家属楼重建不是以前那样,但是一睁眼就能看到母校,就能想起她跟鲁教授这一生最美的时光,推开窗户,还能看到校园里朝气蓬勃的学生。
这是一件让人很美的事情,她很羡慕王教授在鲁教授走后,还有幸福的一生可以回忆,他们的生活甜甜蜜蜜,没有大风大浪。
“上次见到你不说要带以枫还有孩子来我家吃饭吗,我盼了好久都没有盼来你跟以枫的影子,上一次搬家的时候,在老鲁的书橱里收拾到一个以枫自己做的光盘,一直说要给你们也忘了,你跟以枫还住原来那小区吗?”
“还住那,您说的光盘里面是什么啊?”卢安怡好奇的问。
“我没看,用袋子包装好的,你留个号码给我,哪天我再过来的时候带给你。”
跟鲁教授这么一聊,聊了两个小时,之后鲁教授的手机响了,是她儿子打来的,说要来S大接她。
陪鲁教授站在路边等她儿子,一辆黑色的别克系列车停在他们旁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妈。”
是王教授的儿子,他下车后帮王教授打开了车后门,王教授给他儿子介绍着卢安怡“明杰啊,这是你爸以前那个你经常说看的比你还重的学生,裴以枫,他的媳妇,安怡。”
鲁明杰闻言,对卢安怡微微颔首“你好。”
“你好。”卢安怡微笑的看着鲁明杰,身形很想已故的鲁教授,脸型和长相很像王教授。
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卢安怡跟王教授挥手告别,目送那辆黑色别克车远去,卢安怡牵着卢振扬慢慢的往回走。
晚上,九点多,裴以枫还没有回家,卢安怡将卢振扬哄睡着,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正准备给裴以枫打电话。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对方是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声音“请问是张雪的家属吗?”
“是的耳,请问你是?”卢安怡突然心里很不安,惶恐。
☆、527。她突然也成孤儿了(五)
“这里是C城三岗区派出所,张雪女士于今晚八点在韩国飞往C城的飞机上突发心肌梗塞,当场死亡。”
卢安怡闻言失了魂,手机一松,手机掉到了地上,站在原地全身发抖,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张雪女士于今晚八点在韩国飞往C城的飞机上突发心肌梗塞,当场死亡……’
那个警察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她呆在原地五六分钟,地上的手机又开始响,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不理不管。
手机左一遍又一遍的响着,没有回应,接着,门铃又响了,先响了两下她没有管,后来门铃不断的响。
卢振扬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妈妈,门铃响了,你怎么不开门?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听到卢振扬的声音,卢安怡才慢慢的转身,看着卢振扬,门口的门铃还在响,卢振扬跑到门口打开门。
“溪子阿姨,张洋叔叔。”
“扬扬,你妈妈呢?”
“我妈妈她不知道怎么了,门铃和电话一直响,她也不管,我问她话她也不说。”卢振扬说着,小跑到卢安怡身边。
卢安怡看到张洋跟刘溪子,情绪突然奔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膝盖着地的那一下发出‘咚’的一声。
刘溪子忙上前想要将她拉起来,卢安怡摊在地上,抱着刘溪子的胳膊大声的哭喊着“妈……”
刘溪子的眼泪也被她那一声喊给喊出来了,用力的吸了下鼻子,哭着抱着卢安怡的头“安怡车子在楼下等着,以枫已经往C城赶了,他打了你好多电话你都没接,他都快急疯了。”
“张洋,你快给以枫回个电话,说我们已经找到安怡了,让他放心开车。”
刘溪子迅速的帮卢振扬换上了衣服,张洋先抱着卢振扬下了楼,之后两个人几乎是架着将卢安怡送下楼的。
车上,老邱带着两个孩子,见到卢安怡下来,他忙打开车门,张洋开车,车子迅速发动。
卢安怡目光看着窗外,身体一直在发抖,没有流泪,完全处于呆滞状态。
卢振扬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朋友可能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胆怯的问着一旁的老邱“叔叔,是不是我外婆出什么事了?”
老邱伸手将卢振扬揽进了怀里,摸了摸他那头发稀少的头顶,没有说话。
车子进C城已经快要十二点了,打开车门,卢安怡跌跌撞撞的下了车,刘溪子忙扶着她。
C城殡仪馆,卢安怡不敢进去,她不敢相信张雪现在已经全身冰冷的躺在那里面,站在门口,她摇着头对刘溪子说“溪子,我妈不可能躺在那里面的,这里面只有四人才会躺里面。”
“安怡,进去看雪姨一眼吧,她等着你去合眼呢。”刘溪子强忍着眼泪。
张洋抱着张沫菲,老邱抱着卢振扬,卢安怡被刘溪子扶着进了殡仪馆验尸厅,白布床、上,张雪睁着双眼躺在那里。
脸白的跟纸一样,卢安怡慢慢的走到床边,
☆、528。她突然也成孤儿了(六)
裴以枫站在对面担忧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卢安怡,看着她那几年来历经风雨消瘦的身体。
卢安怡走到床边,微微翘起了嘴角,“妈,你躺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回家睡吧,这里好冷,他们就给你这么薄的被子,还没到夏天呢。”
“房子我在网上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我那天还去看了一下那楼盘,离扬扬幼儿园很近,你早上走路送他去就行。”
“你都去哪玩了,玩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回去,下次不带一个人偷偷去玩的。”
“我说了这么多句你倒是回我一句啊,你是不是恨我爸?那我下次去帮你说说他,你别不理我,你这样瞪着眼睛我害怕。”
“妈……”
身后的刘溪子早已忍不住开始抽泣,她拉着卢安怡哭着说“安怡,你别这样,让雪姨闭眼吧。”
“妈,你快醒醒跟我说说话,我说了你玩好了我跟以枫开车来接你,我们来接你了,你快起来跟我们回家啊。”
“妈妈,外婆她已经死了。”卢振扬突然大声的哭着对她吼着。
卢安怡摇头,抱着卢振扬的脑袋“扬扬,你不能乱说,你不能乱说。”
情绪开始越来越激动,一下子扑到张雪的尸体上,哭着摇晃着张雪的尸体“妈,你跟爸做了一辈子生意,为什么会这么不讲信用呢?你说好了要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的。”
“你怎么能跟爸一样,这样撒手不管我了呢,我以后难过了找谁说去……”
裴以枫绕到卢安怡身边,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拉了起来,一只手握着卢安怡的手,将张雪的眼睛抹闭上。
张雪双眼合上,裴以枫沉痛的看了一眼,“妈,我不会让安怡难过的。”
卢安怡这下终于接受张雪死亡这个事实,跪在地上放声大哭着,几近昏厥,刘溪子在一旁拉着她的胳膊。
这个时候不让她哭肯定也是不行,卢振扬也在一旁放声的哭着,一边哭着一边喊外婆,眼泪像珍珠断了线一样。
哭了许久,刘溪子怕再这样哭下去卢安怡肯定受不住,于是一边抽泣,一边将卢安怡从地上拉起来“安怡,现在是深夜,你在殡仪馆这样哭不好,会吓着孩子的。”
老邱也走过来,拉着卢安怡另一只胳膊,轻声的劝着“安怡,节哀。”
卢安怡看着闭眼躺在那里的张雪,她感觉自己突然也成孤儿了,孩子大了一样需要父母,人老了还要念父母,更何况是她。
站起身,伸手,将张雪身上的白布拉过她的脸,最后一闭眼,将张雪的脸盖上了,她闭眼的瞬间,眼泪落在了白布上。
转身看着裴以枫,伸出双手,紧紧的拽着裴以枫的衣服“以枫,我妈怎么会坐飞机的?她去韩国干什么?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之后她突然又松开裴以枫的衣服,想起什么,目光四处转着“月姨呢?月姨去哪了?”
裴以枫说“月姨在医生宣布妈死亡的时候一下子接受不了昏倒了,现在在医院。”
☆、529。被埋藏了多年的秘密(一)
也是,月姨跟他们家多少年了,几十年,她出生前她就在她家了,就像张雪的姐妹一样,卢正宇走后这几年,她在Z国,等于她们两相依为命走到现在。
第二天,法医验尸,确定为心肌梗塞突发死亡,尸体从殡仪馆验尸厅推到停尸房,殡仪馆要求家属确认签字才能给火花。
卢安怡无力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她一时还不能接受张雪已经死亡的事实,她不相信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就没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法医出来后,她拦住了法医,“我妈为什么会突发心肌梗塞?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原因有很多种,这是突发性病。”法医跟卢安怡说了两句,匆匆的离开了殡仪馆。
张雪的尸体在殡仪馆停了两天,经很多人劝导,卢安怡才肯在死亡证明上签字。
站在外面,抬头看着空中一阵青烟冒出,卢安怡再一度哭的昏厥,将张雪的骨灰和她出门随身带的物品一并带回了A市。
葬礼上,卢振扬跟卢安怡跪在张雪的灵堂边上,前来参加葬礼的人络绎不绝,买卖不在仁义在,很多卢氏以前合作过的企业都派了代表过来参加张雪的葬礼。
刘溪子跪在卢安怡后面一点,照顾着她,因为她这两天已经昏倒十多次了,滴水未进。
“安怡,喝口水吧。”刘溪子倒了杯热水递到卢安怡面前。
卢安怡唇干的发白,在刘溪子不断相劝下,她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小口水,门口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姚千万带着一家进了灵堂大厅,姚千万一身灰色西装,看上去意气奋发,走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宝贝女儿姚琴。
姚琴一条黑色长袖紧身连衣裙,脚踩恨天高,扭着身子跟着姚千万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