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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这件事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只要能跟裴以枫在一起,卢振扬的病能好起来,一切跟这些相比都不重要。
不过这些却成了琼姨心中的遗憾,她心里也表示很抱歉,正好卢振扬病了,不然她跟裴以枫一定会尽力完成琼姨这个心愿。
琼姨聊着聊着也握住了卢安怡的手,“安怡啊,琼姨等不到你跟以枫办婚礼了。”
“以枫,等扬扬好了你一定要给安怡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女人这一辈子都渴望着自己做新娘子的那一天,自己爱的男人把她娶进门。”
裴以枫听着琼姨的话突然红了眼圈,鼻尖也通红,他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卢安怡抬头看着他,裴以枫再一次在她面前流泪了。
这一次他是当着两个女人的面,一个是她,一个是琼姨,可见对于裴以枫来说琼姨真的就跟自己的亲身母亲一样。
“以枫你要好好待安怡,她生扬扬的时候很辛苦,一个女人肯为你受分娩时的痛证明她真的爱你,想跟你生你和她共同的孩子,所以这一辈子你都不能辜负为你生孩子的女人,要从一而终。”
琼姨的话卢安怡又何尝不知道她心中的苦,比起琼姨,她对裴以枫的爱好像还不够吧,琼姨为裴任平生了孩子,单身了一辈子,没有体会到女人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是的,做新娘是每个女人从少女时就开始的幻想,看到有结婚的人看到新娘子总会幻想着自己将来做新娘的那一刻。
卢安怡跟琼姨的手紧紧的相握着,她想起上一次在琼姨房间里试穿的那件红旗袍,目光本能的看向一旁的衣橱。
琼姨突然说“安怡,把我的衣橱打开。”
卢安怡转脸看着琼姨,之后站起身按照琼姨的意思打开了衣橱的大门,里面一排旗袍整齐的从长到短挂在里面。
琼姨斜目看着衣橱“安怡挑两件做纪念吧,琼姨这一生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只有这些了。”
“琼姨,你上次送我的那个戒指我很喜欢。”
☆、463。许多年前的老账(二十九)
“那是以枫奶奶留下的,祖传给儿媳的,我是带她转送给你的,不是我送的。”
卢安怡抿唇没有回话,转脸继续看着衣橱里面的旗袍,上一次琼姨送给她戒指的时候也说是带裴以枫的奶奶转送的。
那枚戒指,那件像嫁衣一样的红旗袍,裴上校对童养媳的反应,卢安怡心中有了结论,其实琼姨才是裴上校和裴以枫奶奶心中的准儿媳吧。
伸手摸着那件大红色的旗袍,多少个年头了,保存的跟新的一样,可见琼姨对这一柜子旗袍有多上心,特别是这件红色的。
“琼姨,这件红的旗袍我可以要吗?”卢安怡说着将那件大红旗袍从厨子里拿了出来。
琼姨的目光聚焦在卢安怡手中的大红旗袍上定格了,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往事,卢安怡也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的等着琼姨的回答。
过了一会琼姨回过神,微笑着对卢安怡点了点头“可以,你不说我也准备送给你,就怕你会嫌弃。”
“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嫌弃呢?”卢安怡说着将旗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她第一眼看到这件旗袍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看。
她现在猜测这件旗袍应该是以枫奶奶为琼姨准备的嫁衣,上一次琼姨好像说过这件旗袍是裴以枫奶奶给她做的。
“琼姨,将来如果有一天我跟以枫办婚礼我就穿这件旗袍,你看行不行?”
琼姨微微有些诧异,诧异之后又有些欣喜“安怡,你不嫌弃吗?”
卢安怡故作不解的问“嫌弃什么?”
“嫌弃那是我没用上的东西。”琼姨的话间接的告诉了卢安怡这件嫁衣旗袍是为她准备的。
卢安怡抿唇微笑着摇摇头,拿着那件旗袍走近琼姨“你没用上的我帮你用上,你的遗憾我来替你弥补,我穿着它进婚堂,不管琼姨那一天在哪里,我一定都能感觉到您就在我跟以枫的身边祝福着我们。”
琼姨闻言深感欣慰的连连点头“安怡,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跟以枫一定会幸福的,琼姨会在天上看着你跟以枫过着幸福的生活。”
琼姨的这句话无疑是跟加了催泪剂一样,让卢安怡忍不住又要落泪,她不知道一个人面对将要到来的死亡是什么感觉,换做是她,肯定害怕极了。
“琼姨,你肯定很想婷一吧,我们让她来看你好不好?”
琼姨头靠在床头,无力的摇了摇,抿着发白的唇,脸上流露出一抹伤感和自责“我没有尽过做妈妈的职责,没有资格让她来看我,只要她过的好,来不来看我都无所谓。”
“婷一她很善良,也很懂事,在Z国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卢安怡说着想起了在Z国那几年,思绪慢慢往回倒。
她记得琼姨去Z国照顾她月子的时候每到周末下午琼姨总要出去一段时间,问她她总说自己去散步了,顺便带了点菜回来。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夏婷一,现在想想琼姨那每个周末出去那段时间有没有可能是去看夏婷一的?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464。许多年前的老账(三十)
作为一个妈妈,她知道琼姨嘴上是那么说,可是在这一刻她应该最想见见夏婷一的,毕竟那是让她牵肠挂肚了二十多年的亲身骨肉。
她没有在她身边看着她、陪伴她成长,她作为一个母亲不管当初什么理由将孩子送人,她的心里都会觉得对不起孩子。
想到这里她心里已经有底了,有些事做了就算做错了,可能后悔一阵子,但是不做很有可能就会后悔一辈子。
从琼姨房间里出来,看着琼姨依依不舍的目光让卢安怡看到了她这一辈子的苦和孤寂,她现在犹如将要西下的夕阳。
那慈祥的面容,和给人温馨感的笑脸,都跟美丽的夕阳一样,珍贵的让人想要永远留住。
卢安怡跟裴以枫出了房间,轻轻的带上了房门,裴以枫站在门口又用力的吸了下鼻子,揉了揉红红的眼睛。
卢安怡伸手牵起了裴以枫的手,裴以枫的手冰凉的像一块石头,她的手微微有些温热,一点点热量传入裴以枫的手心,裴以枫慢慢的反握着她的手。
卢安怡抬头看着裴以枫,跟裴以枫四目相对,这样身边有个人真好,以前她们牵手的时候总是她的手冰凉,裴以枫紧紧握着她的手帮她暖手,暖心。
现在换做她为他暖手暖心,两人携手一步步的下着台阶,刚下楼,看到张沫菲提着一个兔子笼,对着裴上校说“祖爷爷,那你可不可以把这个小白兔给我们带回去?”
裴上校手里抱着卢振扬,笑看着张沫菲“你们想把这兔子带回去养?”
说完目光又转向卢振扬,意思再明显不过,带回兔子必须要他们两人都点头说是,卢振扬看着张沫菲手里的小兔子。
对张沫菲说“回去了你负责喂他,帮它洗澡。”
张沫菲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她想到什么一样,问卢振扬“那你干什么?”
“我负责看,想玩的时候你要拿来陪我玩。”卢振扬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完全是一个老板对员工一副应该的样子。
张沫菲平时咋咋呼呼的,看上去挺机灵的,到了卢振扬面前就装怂,撇了撇小嘴没有说话。
卢安怡牵着裴以枫笑盈盈的朝两个孩子方向走去“菲菲啊,你就任凭扬扬这么欺负你?”
“等他好了我就开始欺负他。”张沫菲说完冲卢振扬做了个鬼脸,之后低头继续逗着笼子里的小兔子。
卢安怡闻言渐渐的陷入沉思状态,听刘溪子说张沫菲曾经在她跟卢振扬没有回国的时候最粘裴以枫,整个思想和智商都受裴以枫影响。
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两个孩子一个受裴以枫遗传基因影响,一个受裴以枫后天感染力影响,都腹黑无比,聪明过人,该懂事的时候很懂事。
“你们下来了,赶紧吃饭吧,一会饭菜改凉了。”裴上校说着将卢振扬递给了裴以枫,自己去厨房忙活着准备上菜。
卢安怡跟裴以枫坐在饭桌上看着裴上校亲手做的几道菜,
☆、465。青梅竹马,最美的年华(一)
老人脸上洋溢着的开心笑容,卢安怡不知道裴上校多久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关键不是这么多人,那么多公益广告,老人越老越孤独,没事常回家看看,这里住着两个隔着辈分的老人,他们两相依为命了不知道多少年。
过的清净,过的安静,相比于喧闹的城市他们更喜欢这种安静的农村生活。
“来,这个是祖爷爷特地为你做的,特别鲜。”裴上校舀了一碗鲫鱼烫放在卢振扬面前,里面漂了几根菠菜。
卢振扬喝了两口汤,笑着对裴上校竖起了大拇指“祖爷爷做的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裴上校说完起身又去了厨房,一会出来手上拿着一副碗筷,跟饭桌上的碗筷花样颜色不一样,走到桌边舀了一碗汤。
卢安怡看着裴上校小心翼翼的舀着汤,时刻注意有没有鱼刺,她猜测着“爷爷,这是送给琼姨的吧?”
“嗯。”裴上校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座位。
卢安怡站起身,对裴上校伸出双手,说“你吃饭吧,我来送去。”
裴上校摆了摆手说“你吃吧,我送去就行。”
卢安怡将手又往前伸了伸,抿唇微微一笑“给我吧,我想送。”
“哎,好。”裴上校点头同意,伸手把碗筷递给了卢安怡。
卢安怡端着汤上了楼,推开琼姨的房门,琼姨还坐着没有躺下,看见卢安怡进去她忙撇过脸看着窗外。
“琼姨,喝点汤。”卢安怡进门看着一房间的老家具,总有一种悲伤和惆怅的感觉,走到床边将汤放在床头柜上。
见琼姨一直看着窗外,她轻轻的拍了拍琼姨的胳膊,小声的喊着“琼姨,喝点汤。”
“安怡啊,放下吧,你去吃饭,我一会喝。”
卢安怡听琼姨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倾着身子看着琼姨的脸,心猛地抽痛了一下,琼姨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很明显哭了有一会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可能刚才她跟裴以枫离开以后她就开始哭了,她一把拉过琼姨紧紧的抱着她“琼姨你难过,你想什么你就告诉我,你跟我说。”
说完,她也呜呜的哭了起来,情绪不受控制“琼姨,你难过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说?”
“安怡。”琼姨哽咽的喊着卢安怡的名字,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卢安怡推开琼姨,泪流满面的摇着头,“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给好人这么多磨难,应该去惩罚像姚千万和裴任平那样的恶人,为什么要惩罚琼姨这样善良的人。”
不满的说完她又重新抱着琼姨,琼姨继续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宽慰着她“安怡啊,上天其实是公平的,没能让婷一在我身边却给了我以枫这样的好孩子,这些年以枫对我比亲身儿子还要孝顺,我很知足了。”
卢安怡摇着头心中为琼姨感到委屈,“琼姨,我为你感到不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一个人傻傻的为那个不值得的人。”
☆、466。青梅竹马,最美的年华(二)
“爱总是给人坚持到底的信念,直到闭眼的那一刻信念还依然在,总相信下一个春暖花开,满院子的雪后梅花,他会站在院子门口喊着我的名字,告诉我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