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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才盛气凌人地出了声:“我警告你,你最好跟他分手,否则……”
否则后面的话,被汪诗诗用冷哼代替,随后气急败坏将汪小雨往旁边一掀,便气冲冲摔门走了。
姐姐一离开,汪小雨浑身气力,一下子瘫坐了下去。她神情恍惚,瞧着姐姐消失的地方,乱糟糟的脑子,疼痛欲裂。
当初接受吴欣豪的爱,她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汪小雨就这么呆坐在地上,好久好久,直到贵婶喊她吃晚饭,她才头重脚轻下了楼。不想让老人担心,她勉强吃了几口,跟老人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她强打精神,把堆满房间的衣服统统挂进衣橱,床上也收得整整齐齐的,随后拿起枕头,也懒得洗漱,就去沙发上睡了。
那张床,从今之后她再也不会跟他争夺,说白了,她只不过是他花一千万换来的一个妻子而已,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争夺!她觉得自己很傻很可笑,居然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心沉沉的,头也沉沉的,似乎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轻、那么淡,让她提不起任何精神。忽然间,她感觉世上的一切都充满了灰色,倘若她能这样长睡不醒,该多好啊。
老人带着小雨去见吴欣豪的事,邺柏寒下午就从郑刚嘴里得知了。当时,他气得暴跳如雷,如果换作别人,他肯定不会饶恕,可是,她是他的母亲,他能怎么样?于是,陈助理及各部门的一些高层遭了殃,他们,全部成了他出气的对像。
自然,吴欣豪是何许人也,郑刚已给他查出来了,原来这该死的男人,是吴欣怡的亲弟弟!现在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臭丫头会跟欣怡这么熟了。
跟往常一样,邺柏寒回到家时,也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洗完澡出来,他瞧了一眼沙发上卷曲的小身子,冷哼一声,径直走往软绵的大床。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大喇喇地躺上去,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毫不客气,因为这床,那该死的女人没有资格睡!再说此时,他还在为吴欣豪找上门来的事生气,让那臭丫头睡睡沙发,罚罚她也是好的。
可是,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房间里多了个她,邺柏寒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了大半晚,却还是毫无睡意。他恨得牙痒痒的,认定是她粗重的呼吸,和睡梦里的哼哼声,影响了他的睡眠,因为那呼吸和低哼,听在耳里太暧昧,令他身体发热发躁还发渴,于是打开床头灯,一阵风似的卷到沙发前。
第79章 睡一起
他弯下身子,带着气地端详了好几眼,便扯住她的胳膊猛力一拉:“喂,快滚起来。”
要她滚起来干什么?是想让床给她睡么?还是怪她的呼吸和低哼,害得他的身体骚动,令他睡不着觉?
对自己莫名其的行动,邺柏寒很是不解。
汪小雨睁开眼睛,毫无意识瞟了他一下,身子一个歪斜,又躺回到了沙发上。她眉头紧锁,双颊像抹了胭脂一样,绯红绯红,甚至红的有些不正常。
起先,邺柏寒看她的眼是怒瞪着的,后来慢慢变得疑惑起来。他伸出手一摸,一声低咒脱口而出:该死!
汪小雨滚烫的体温,灼得他一阵心慌,赶紧扶正枕头,让她卷曲的身体平躺,随后蹲下身子,手掌再次抚上她的前额。
是的,她的确在发烧,而且是高烧,连喷出的气息,都灼热得烫他的手!
邺柏寒神情焦急,猛然地站起了身,随后,几乎是狂奔着冲到楼下去了。此刻送医院,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以上,他决定先给她吃些药,如不行,天亮后再马上送往医院。
没多大会儿,他手拿药箱,端着一杯温水快步回了房。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把几种药丸一一剥开放好,才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他搂抱的动作,非常小心,仿佛怕吵醒她似的,轻轻的,让她的小脑袋靠在他胸口。他先将剥好的药放入她嘴里,才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准备给她送服。
可能是口中多了药丸,一直昏睡的汪小雨,突然睁开眼睛瞧了瞧,昏昏沉沉中,感觉眼前的面颊,似乎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于是,身子本能地一缩,小脸就朝另一侧一偏,她要躲开缠绕她梦魇的恶魔!
之后,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她本能的躲避,刚好将送至唇边的水杯碰了一下。邺柏寒毫无防备,手腕一抖,满满一怀子水,便洒了一半在她的棉睡衣上了。
噢!他恼怒极了,暗自哀嚎一声,将剩下的半杯温水又放回到了茶几上。
他蹙起眉头,扶起怀中的人儿,让她坐着靠在沙发上,然后再次端起水杯,另只手则捏住她的两腮,强行将水倒入她半张开的小嘴里。
汪小雨的喉咙早已经烧得干枯,温水一入她的口,便被她贪婪地咽了下去。邺柏寒见状,索性把剩下的水,也全部喂给她喝下去了。
臭丫头,总算把药吞咽下去了。邺柏寒松了口气,但他没有喘息,弯腰一把将她托起,便朝着那软绵的婚床大步走了过去。
将她轻轻放到枕上,他就开始动手解她睡衣的扣子,解着解着,手突然停了,随即拉过棉帮她盖上,便去衣橱找衣服,他打算等衣服拿来了,再脱。
衣橱里的衣服,都是今天送来的,这是他吩咐陈助理找人办的,只是他找了半天,却发现这些衣服全部都是时装,并无睡衣。
他的眼睛扫了扫她放置一边的行李箱,但马上打消了。她的那些衣服,他看着就讨厌!没多加考虑,取下他挂在衣橱里的白色衬衫,便快步回到床边。
帮她换衣服的时候,邺柏寒无意中发现她的胳膊上,淤青了好大一块,而那个地方,正是他早上死死捏住的地方。
可恶的,该死的自己!在这一刻,他的心痛得要命,恼恨得真想捅了他自己。
其实,在邺柏寒帮她换衣服的时候,汪小雨的眼睛曾睁开过,但都是毫无意识的。她的昏沉,不仅因为高烧的缘故,还有她的意志。
今天,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给她的压力,几乎让小小的她无法承受。于是潜意识里,她放任自己的大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汪小雨眉头紧蹙,呼吸粗粗的,极不均匀。睡梦中,她感觉周身好热好烫,似有火在熏烤。对,是火,还伴有呛鼻熏眼的浓烟。
于是,睁开亮晶晶的小黑眸子一瞧,发现自己躲藏在表姐家洗衣机的滚桶里,里面,还有未洗的衣服。哦,是了,她正跟姐姐在捉迷藏。
可是姐姐人呢?她都等得睡着了,怎么还不来找她?
洗衣房紧连着厨房,光线暗暗的,除了洗衣工,平时几乎没有人进来。喔,肯定是她藏得太好,姐姐找不着她了。
掀开头顶上的衣服,她揉揉眼睛,准备爬出来。谁知刚刚一探出小脑袋,就瞧见了表姐的背影,她吓的,连忙将小脑袋瓜子又缩了回去。
表姐,她最怕了,上次藏在挂衣柜被表姐抓住后,她的小耳朵差点被表姐揪掉了,好痛的,要是这次被表姐抓住,肯定又要揪耳朵,骂她不长记性。
这时候,她听见了表姐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可真是命大啊,居然没有把你淹死!”上次,她和邺显政精心设计,原以为这老女人葬身海底了,没想到两年之后,在她和邺显政举行婚礼的前夕,却活着跑了回来。
“唔……唔……”唐秀雅的嘴巴,被一条毛巾堵住,曲卷着躺在地上的身子,被一道又一道的绳索捆绑住。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瞪着喷血的两眼,发出声嘶力竭地闷吼。
一年前,她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一家医院醒来。据医生讲,她是几个月前落海时,头碰在了礁石上,头部受伤后造成昏迷,她在医院里整整昏睡了半年之久。
刚开始,她连姓什名谁都忆不起来,后来慢慢的,大脑里便出现了一些记忆的片段。靠着这些小片段,她终于找回到了柳城,只是没有想到,她寻回来的这天,恰巧是邺显政的大喜日子。
当看到邺显政和眼前这位蝎子心肠的女人时,唐秀雅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俩的谋杀!可是,已经迟了。
邺显政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大他七岁的妻子,会死里逃生跑了回来。他谋杀她,缘于唐秀雅的父亲生前立的遗嘱。可恨啊,全国数一数二的企业,他居然没有继承权,那他当年费尽心机,娶这相貌一般的老女人干什么?
好在,家中的佣人全部换了,没有谁认识她。他将她骗进房间,不给她任何呼救的机会,便将她五花大绑藏在房间的柜子里。
后来,邺显政以婚礼现场需要人手的理由,让家中的佣人全部去教堂帮忙。他是新郎,无法脱身,于是,他便让妍丽下手。
妍丽谎称有孕在身,需要休息,趁别人没注意,她换了身衣服,随即从教堂的新娘休息室,偷偷潜回了邺宅。
此刻,化了新娘妆的妍丽,美得像一个天使,但她天使般的面孔上,却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瞧着脚下的唐秀雅,妍丽狞笑着,带着几分得意娇声说道:“很抱歉,你如果不死,我和显政就得玩完!”
是的,如果这老女人不死,两年前的谋杀就会败露,所以,她必须死!妍丽面目狰狞,扬起手中的小棒槌,对着唐秀雅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见“嘭”的一声,唔唔唔像要暴出眼珠似的闷吼,便戛然停止。
血……血……躺在地上的“奶奶”,头上冒出了好多和血!汪小雨吓的,双眼紧闭,小脑袋瓜子都缩到脖子里去了。
她想大汪大叫,想哭喊着要妈妈,可是,她怕表姐,表姐的脸好吓人哦,如果她哭叫,表姐准得用手中的小棒槌,敲她的头。
瑟缩着身子,小脸深埋在双膝间,再也不敢朝外面偷看一下了。
妍丽先将唐秀雅打昏,然后扔掉手中的小棒槌,就着手纵火。说她不慌不怕,那是假,她现在干的,可是杀人的活啊。但是她狰狞的面目,却显得格外坚定、从容,因为这老女人若不死,她自己就必死!
怕火势太大,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撤离,就被发现了,妍丽只引燃了一处,她相信,在这干燥的秋天,不出一会儿的功夫,这间洗衣房连同厨房一起,会化为灰烬,也许火势会漫延,将整个邺家豪宅焚毁,但与性命比起来,烧毁一幢豪宅算什么?
拍拍手掌的灰尘,妍丽狞笑着,朝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唐秀雅再次看了一眼,随即关上门,调头就跑。
汪小雨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小身子缩成一团蹲在洗衣机里,后来听见了关门声,以及表姐远去的脚步声,她才大着胆子探出头:火?!
“哇……妈妈,我要妈妈……”
一看到火光,汪小雨吓得大哭了起来。此时,她已经五岁了,深知失火的恐怖,远远要比表姐带给她的惧怕,大很多。
现在,她也不管自己是否会被表姐发现,扯开喉咙大哭着,要从洗衣机里爬出来。由于惊吓过度,发抖的两腿总是抬不上去,反反复复几次,才总算从滚桶里爬了出来。
小小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要救人,室内越聚越多的浓烟,以及漫延过来的火苗,令她害怕极了,她边哭,边朝门边奔跑,孰料脚下一绊,小小的身子朝前一扑,便趴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