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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新平轻哼一声,将地上的罗杰扶了起来,才戏谑道:“你们季家真是每一个好东西,成天只想着杀人放火的事情。”
听他这样说,季明杰的眉皱得更深,脸色更加得不好看,“你到底是谁,我们季家哪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轮不到我?”余新平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耍澳阋晕蚁『彼担俊�
“罗杰,这人是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季明杰见问余新平没有结果,转过头看向正一脸扭曲的罗杰。
罗杰看了一眼余新平,见他没任何表示,于是说道:“这是我姐夫。”
“你姐夫?”季明杰愣了愣,一时没有想明白。
见他这副模样,余新平轻勾唇角,眼里满满的都是鄙夷和狠戾,“怎么?你们季家除了干下那杀人的事,更是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季明杰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他拧着的眉头没有散开,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余新平,“你女儿的死与季家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当年你们从我们季家也拿了一大笔钱,怎么现在又想怎样,觉得钱不够?还是觉得还能再敲一点?”
季明杰的语气里颇多的不屑与轻视,余新平听在耳里,心情压抑得紧,他一直在极力地隐忍着自己的怒气,恨不能一拳打在季明杰身上,以此来发泄自己满心的仇恨。
感觉到他身上的愤怒,罗杰赶紧伸手扯了扯余新平的手臂,低声在他耳边劝道:“姐夫,你别生气啊,咱们不是来结仇的,别出了什么事。”
余新平仍旧无动于衷,恨恨地看向那边的季明杰,罗杰一着急,再次说道:“姐夫,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拿了钱就走。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姐姐交代。”
在罗杰说前一段话的时候,余新平置于身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侧头瞪着他。等罗杰说完后半段话后,他的情绪才有了些许缓解。
罗杰与余新平轻靠在一起,在季明杰看来,两人就是在商量着事情,于是轻笑道:“怎么,在商量要多少钱?”
不待罗杰二人回答,他就自己说道:“想也别想,当初出了那件事,季家已经给了你们一百万了。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现在才嫌钱少,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末了,他还添了一句:“我看你们这些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余新平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拽着季明杰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季明杰整个人都吓到了,面色白了几分,也忘了挣扎。
余新平瞪着双眼,直直地看着他,“我想干什么?你们季家毁了我一个女儿,我就不能毁了你吗?”
虽然被余新平的愤怒震慑住,但是季明杰仍旧及时反应过来,一手抓住余新平揪着自己衣服的手,一手也伸向余新平去推开他,“你女儿又不是我杀死的,别随便诬陷人。”
“不是你?”余新平喃喃,然后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容那么深,可是眼眸底的仇恨更加的深,“对,不是你,是你哥哥季明宇。”
“没错,就是季明宇害了你女儿。”季明杰开始感觉呼吸变得困难,突然意识到自己只带了一个司机过来,而且还在外面,万一余新平疯了想要杀死自己,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想着,他赶紧撇头看向一边不知所措的罗杰,眼神示意他,拦住余新平。
“姐夫。。。。。。”罗杰上前也抓着余新平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余新平的性格一直很老实,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在丫头那件事上,一直是余新平心中的伤痛。罗杰知道,此时,余新平已经失了理智。
“我女儿的死,你们季家每一个人能逃得了干系。”余新平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季明杰撕开,“一百万?你以为我女儿的一条命就可以用那肮脏的一百万买的吗?你们季家确实没一个好东西,你们个个都该死。”
他的话说得那么狠,以至于季明杰都吓到了。不过,片刻,他身子一软,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余新平松开,直直地坐在了地上。和刚才被自己推开的罗杰一样,狼狈不堪。
余新平缓了一口气,才盯着季明杰问道:“季明宇是不是有一个女儿?”
没想到余新平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季明杰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自己身子稳住,才回答:“是,而且还是一个疯子。”
提到季从安,季明杰半眯着眸,想到季长风那失去的右腿,不由得哼哧一声。
余新平淡淡地看他,“我不管她是不是疯子,你就告诉我,她是不是叫季从安?”
“嗯。”季明杰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余新平的双眸变得更加的暗沉,“我知道了。”
“姐夫,你知道什么?”罗杰不解地看着余新平,连季明杰都十分好奇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余新平没有回答他,只抬着头,朝着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明杰怒吼道:“滚,我不想看见季家的人。”
“姐夫。。。。。。”罗杰彻底懵了,余新平前两天让他将季明杰带出来,他会一直以为是要向季明杰要钱,没想到却只是为了问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我也不想见到你们。”季明杰冷哼一声,甩手往门口走去,再快要出去时,回过身说道:“以后你们要是再找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余新平直接忽视他的话,仍旧只回了一句:“滚。”
等季明杰走了出去,罗杰这才着急起来,“姐夫,你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我们不是来给丫头掏钱的吗?”
他看了余新平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有些害怕但仍旧不愿放弃,“姐夫,你放他走了,我们去哪里要钱啊,再说了约他出来一次不容易,下次。。。。。。”
“回家。”余新平瞪了罗杰一眼,才缓缓地转过身,走出仓库。
罗杰在他身后追了上来,“姐夫,我们可是说好的,这次是来拿钱的。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你不会就这样打发我走了吧。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生意,马上就要运作了,现在就差我投进去的这笔钱了。我本来打算今天找季明杰要的,结果你却把人放了。现在怎么说,你看要不然把丫头那笔钱先借我用用?”
余新平反手就是拳头,恰好打在了罗杰的脸上,他眼睛里充斥着红,“给我闭嘴,丫头那笔钱,你再提一次,我饶不了你。”
☆、chapter 39
?39
沈琰下班回来,在小区的公园里找到季从安。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双腿上还搁着昏昏欲睡的猫咪。
他放轻步子,轻轻地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
季从安抬眼看他,借着小路上的路灯,将他看进眼里。
沈琰见她不说话,紧挨着她坐了下去,修长的手伸出去探在她的额上,“不开心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季从安摇摇头,就着他伸过来的手,直接躺下,头自然而然地躺在了他的腿上,猫咪也因此跳在地上,就蹲在两人的腿边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还有些沙哑,大概是刚哭过。沈琰皱了皱眉,“别睡在这里,外面冷,我们回家?”
“我就躺一下。”季从安闷声说道,阻止沈琰要扶她起来的手,“陪我说会儿话,好吗?”
沈琰看了看她的眼,那样固执,便没有再勉强下去,应了她,“好。”
她牵了牵嘴角,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轻声说道:“沈琰,下午的时候,哥哥来找过我了。”
沈琰愣了一下,猜测她会这样反常,大概是季长风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他抿了抿唇,抬手落在她的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慰她。
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温暖,还有那份小心翼翼要给她的安慰,季从安身子一僵,片刻缓了过来,“我没有难过,我是高兴。”
她停了一下,沈琰知道她在等自己说话,便为她引话,“为什么高兴?”
“沈琰,哥哥的右腿是因为我而没有的。”她说着,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着,借着昏黄的灯光,还能看见上面闪烁着的晶莹。
沈琰点点头,声音放柔了几分:“嗯,已经过去了,长风不会怪你的。”
听他这么说,季从安半侧过脸,看着沈琰,“是的,哥哥说他不怪我,所以我很高兴。”
“从安。”沈琰也看向她,她眼底埋藏着的渴望,竟然那么明显,“其实,长风很疼爱你。”
季从安回过头,望着不远处的千秋架,重重地应着:“嗯。”
她一直知道哥哥季长风对自己很好,在父亲去世之前,她时常会去季家老宅,哥哥会带着走过她在老宅的每个角落。所有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具,他总是会第一个想起她。
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告诉过她,哥哥季长风不是叔叔的亲生儿子,叔叔婶婶并不是很喜欢他。爸爸让她多跟哥哥一起玩,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很孤单,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她听了爸爸的话,在季长风面前,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救世主。后来,长大了稍微懂事了,才知道其实一直是哥哥在带着她,在保护着她。
特别是他出国留学的那几年,她在国内,总是会想起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不管时差,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哥哥总是会在响两声后接起电话,她后来养成了习惯,超过了三声,便和哥哥耍赖。
沈琰看着她脸色变好,才慢慢地说道:“我和长风是大学校友,后来在德国才认识的。有几次,我见他接电话,总是满脸的微笑。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在说什么,我发现他总是很认真地听。”
跟着沈琰的话,季从安想象着异国他乡里少年嘴角上噙着的一抹浅浅的动人的微笑。她心里抽疼着,搭在沈琰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蜷起来。
“后来有一次,他告诉我电话是他妹妹打过来的。”沈琰说着,瞄了一眼季从安,伸手去握她的手,有些冰凉,他慢慢地将她扣紧的手指掰开,放进自己的大手里。
“我们见面的时候,他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提起你,话不多,就一两句,但每一句都说得很认真。”
季从安擤了擤鼻子,“真的吗?”
“嗯,我从来不骗人,更不会骗你。”沈琰点点头,手一用力直接将季从安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双手落在她的肩上,扳着她面对自己,“所以,这样的长风,即使你做了什么让他伤心的事情,他也不会去怨恨你,因为他做不到。”
心里一动,季从安往前靠去,轻轻地将头枕在沈琰的肩上,“我一直以为他会恨我。”
“所以你才选择躲得远远地,不让他看见你,对吗?”沈琰叹了口气,轻拍着季从安的后背,“哪怕季家将你赶出家门,哪怕要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的打拼,你都不敢再面对他,对吗?”
“嗯。”就着沈琰的肩膀,季从安使劲地点头,害怕自己哭出声来,一直紧紧地抿着双唇,“我以为这样子,他会好过一点。”
“傻瓜。”沈琰将她搂得更紧,好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这世上,只有真心疼爱你的人,不会去计较你做了什么,而一直对你好。”
那晚,季从安回到家里,就给季长风打了电话。
她站在自家阳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开口,“哥哥,对不起。”
“我不是说过,从来没有怪过你吗?”季长风沉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