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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他说出来的话，还真叫方黎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那慕柔止的事呢，你决定怎么办？找到她，还是……”一道雷电劈下，映在赫连池眼中，一闪而过。
方黎轻笑一声，薄唇轻启：“当然是通缉，找当然还是会找，但通缉会让她像过街老鼠一样，无处可逃。”
这样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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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A市的各大新闻上，都插播了一条警方通缉。通缉令上的照片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精致的五官与温润的气质，就是比起明星也不遑多让。
可就是这样妙的人，是个通缉犯，还是个怀胎六月的通缉犯。
她的名字叫慕柔止。
方黎的手段雷厉风行，慕柔止被通缉的消息，很快传遍A市的大街小巷，并且正以病毒的形式往周围城市快速扩散。
人们望着通缉令上的照片，无不感叹，这样漂亮的女孩一看就是大家风范，怎么年纪轻轻不学好，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呢？
他们在街头议论纷纷，以此作为茶后话资，赫连家的人也守在电视前，看着新闻上的报道，内心百感交集。
此前，谁也不会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慕柔止，竟会有破窗而逃的勇气。
看来她是真心虚了，不然也不会以逃避的方式来避免法律的制裁。
顾心艾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回头，望见一脸失魂落魄的赫连澈，正从上面缓慢走下，像是刚从软禁慕柔止的房间出来。
昨晚深夜，得到消息的赫连澈，连夜乘坐飞机赶了回来，直到今天凌晨才下飞机。刚回到家就直奔慕柔止的房间，那里已是人去楼空。
赫连澈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到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慕柔止轻柔微笑的照片，被放大数倍摆在荧屏正中央。
他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往日整洁的衬衫有些发皱，下巴上也有新长出来的胡茬：“柔止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你们把她逼的太紧，她害怕了才会逃走。”
此时的赫连澈，哪里还有君子淡如水的温和气质，他面容憔悴，双眼无神，可见慕柔止失踪的消息，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然以他注重外表的性格，也不会放任自己变成这番模样。
“刚下飞机就快去休息。”坐在沙发中央的万仪芳，将定在是电视上的视线，转移在他身上，瞳孔一缩，怒不可喝：“找到失踪的人，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
赫连澈苦笑的低下头，因为长久没有水的滋润，嗓音有一些沙哑：“奶奶，柔止的安危我还不能确定，你叫如何心安理得去休息？”
“那你这是？”顾心艾扫了他一眼，抬起头，赫连澈清冽的眼中光芒微闪，声音掷地有声：“找到她，然后证明她的清白！”
顾心艾狠狠地震了一下，有一丝意想不到，又有一丝触动。
慕柔止……真的是清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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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家的车库中，一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摇曳着。
这里地势空旷，一辆辆跑车并排停放，随便一辆拿出来，都足够让清苦人家过上安详日子。
一个身穿肮脏外套的男子，蜷缩着身子躺在角落里，背着身后的手被手铐拷着，他两眼满含恐惧，望着眼前的人。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方黎靠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黑灰色风衣笔直有型，指间夹着的香烟，火光明明灭灭。
今天下午，他就将人送了过来，只是不放心把重要的犯人交给处于愤怒边缘的赫连池，才决定留在这里。
“你怕我揍他？放心，我还记得他是唯一证人。”赫连池走到黄淼面前，伟岸的身高挡住光线，将黄淼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慕柔止去哪了？作为和她有过联系的你，应该知道吧？”
手脚不便的黄淼，蠕动着身体，恨不能将自己藏在石头缝里；“，我是真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们了。”
“没用的，在警局里，我们已经问过千百遍了，不管是多么善于诱导的警察，都问不出一个字来。”方黎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拦住他，无奈说道：“估计这家伙真的只是一只一无所知的傀儡而已。”
闻言，赫连池不甘心的嘁了一声，一脚踹在黄淼肚子上，眼里冰天雪地，冻得黄淼连痛呼的本能都忘记了。
“加重审讯的手段，我就不信他一个字也不知道！”赫连池脱下休闲西装的外套，露出里面穿着黑色衬衫，肌肉纹理流畅的上身，声音冰冷：“趁我还没彻底生气前，快点将他带走。”
望着脚下，像小白鼠一样抖成一团的黄淼，方黎低沉一笑：“算你好运。”
回到警局的黄淼，虽然知道自己已逃过一劫，可精神面貌却比以往更糟了，面对审讯也是不言一语应付了事。
因为案件线索停滞，早就心生不爽的警官越发火大，几人冒着火焰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决定如同厅长所说——加大审讯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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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柔止消失的第二天，赫连澈整夜未归，窗外是倾盆大雨，冲刷着花园内枯萎的花朵，纷落的花瓣冲散在地，碾压成泥。
“你在看什么？”赫连池走到窗边，搂着一直看向窗外的顾心艾，说道。
顾心艾自然而然的靠在他怀中，炙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她眼睛望向湮没在黑暗中的远方，自己也不知道在望向什么。
“你说慕柔止失踪事，真的和赫连澈无关吗？”
赫连池轻吻她的发顶，香甜的芳香在鼻翼间缠绕，他沉声回道：“至少现在看来，不是。”
第472章 认尸
顾心艾回头，水润盈亮的眼眸中倒映出他冷峻的脸庞，她眨了眨眼睛：“那慕柔止在是国内举目无亲，她能去哪里呢？”
“不知道，或许在某个角落里躲着吧。”赫连池着她肤如凝脂的脸颊，言语郑重的承诺：“但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她揪出来，还伯母一个公道！”
想起病的艾韶华，顾心艾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她将头抵在赫连池胸口，静静地听对方有力的心跳。
充满活力的心跳，配合着窗外雨水敲击窗户的声音，像是演奏在这个夜晚的安眠曲，伴随着她进入梦乡。
……………………………………
翌日，赫连澈终于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沾着泥泞道路上的泥点，这一点也不像往常的赫连澈。
他萎靡不振，面色苍白，眼下带着青灰色，似是未睡。
就连齐悦看见他这番模样，也心生不忍，为他倒了一杯茶，连忙拉着他坐下：“你这副样子，是去哪了？”
临秋的夜晚已经很冷了，更何况他只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在外面待了一宿，此时手指早就冻得僵硬。
赫连澈将茶杯捂在两手中间，喝下一口热茶暖胃，许久才觉得缓过神来：“我找遍了A市，所有我猜测柔止会去的地方，可惜都没能找到她。”
顾心艾望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会去哪？她在国内不是没有亲朋好友吗？”
“我好歹是她的未婚夫，多少对她的偏好有些理解，可是我还是看高了自己，或许我对她的了解没有自己想象中深吧。”赫连澈苦笑一声，温润如玉的脸孔有些苍白，使这个笑看起来好不凄凉。
顾心艾与齐悦噤声片刻，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自己的未婚妻忽然被卷入凶杀案，并在被期间仓皇而逃，肚子里还有身孕，恐怕世间不管哪个男子遇到这种事，都会濒临崩溃吧！
但是这个人是赫连澈……顾心艾也不知道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真情流露了……
“会不会是去找她的父母了呢？”齐悦试尝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会。”坐在餐椅上翻开报纸的赫连池，优雅的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略长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形容枯槁的赫连澈形成强烈的对比：“事后，我有查过出境记录，并没有慕柔止的记录，通缉令发布之后，她就相当于被困锁在A市，没有人敢和一名通缉犯做生意。”
赫连澈点头附和，眼睑垂下，眼角下的黑眼圈越发明显：“他说的没错，早在昨晚，我就有和柔止远在国外的父母通过电话，他们说柔止没有和他们联系，而且……”
他握紧握着茶杯的，声音颤抖：“柔止的父母并不答应我们的婚事，她是执意和我回国的，我想以她要强的性格，就算发生再大的事，也不会向父母求助半个字。”
“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A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这么无头无脑的找下去，说不定找到她时你儿子都出生了。”齐悦靠在柔软的沙发中，蜷缩着腿，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
赫连澈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黯淡无光，牙齿紧咬，似乎是痛恨自己此刻的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没有听见回话的齐悦扭过头，捕捉到他这个动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讪笑：“嘿嘿，瞧我这乌鸦嘴，哪那么悲观啊，不是还可以查电话记录吗。之前慕柔止给黄淼打过那么多电话，总有一两个会透露出，我们所不知道的消息吧？”
“没用的，这个警方已经调查了，给黄淼打的所有电话，和黄医生一样都是用电脑合成的。”顾心艾皱着眉头，摇头，失落无比：“就算是解析出来，也只是一顿毫无用处的乱码而已。”
‘嘭！’客厅里发出一声巨响，几人回首向发声处望去。
赫连澈一拳砸在玻璃茶几上，巨大的让玻璃表面绽开细小的花纹，也让那双手血肉模糊。
他举起拳头，殷红的鲜血划过指缝，将半个手掌都包裹其中，但比血液更让人心惊的，是赫连池那双血红的双眼。
“我一定会找到她，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那双眼睛是那样，却也那样悲伤，好似一只被逼走投无路的野兽，拼尽全力也要博出最后一击。
可赫连澈始终没能来得及找到慕柔止，警方就传来认领尸体的消息。
那是在继赫连澈彻夜不眠的一周之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方黎打来电话，说疑似找到一具尸体，在郊外的一个村落里。
顾心艾永远记得，得到消息时赫连澈脸上的表情。
天旋地转，五雷轰顶，好似世界就此崩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此倒下，可他没有。
他只是在短暂的震惊后和长久的沉默后，调整好情绪，赶往医院的太平间。
此时的他，冷静的就像一只机器人，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
………………………………………
车内。
顾心艾小心翼翼的侧头，透过后视镜，望向驾驶后座上的赫连澈。他低垂着头不言一语，身边是大气也不敢喘的齐悦。
凝重的气氛在车内蔓延，未知的前方和未知的一切，如同乌云一样压抑在他们的胸口，让每一个人都如鲠在喉，说不出一个字来。
快到医院时，齐悦发现身旁的人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让人不忍侧目。
她呼出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只是警方的猜测而已，是不是慕柔止，还不一定呢。”
赫连澈已经垂着头，身体颤抖的像秋天里的一片落叶，许久未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顾心艾凝望着镜子中他的倒影，这个男人身上真的找不出曾经自信时的一丝影子。
“齐悦说的对，在事情还没有下结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