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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像她猜的,更没想到竟然是钱东临本人,恰逢他休假在老家。赵念舟说明来意,又提了提曾在他手下实习,老头记性不错,只是表示他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恐怕不能帮她。
赵念舟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白忙活一场失望是在所难免。
那边问她情况,说也许听听问题就能做出诊断。赵念舟一是不太相信,二是她也不清楚状况,只好问他要了号码请他保持开机,明天让孙并州直接与他联系。
赵念舟心里有底才挂断,放下手机才瞧见自己桌子一片凌乱,原本归类好的文件都杂乱地排到一起。
她几步走出去,念叨赵民:“我桌子上的东西都是整理好的,与我工作有关,说不定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你借电脑就借吧,他们又碍你什么事?真是添乱。”
赵民看了她一眼,抽回视线,扫着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
周芸跟着李晋成应酬回来,脸色阴沉难看,刚进家门,就指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李晋成一如既往地笑:“什么什么意思?”
“今天应酬,怎么着都和企宣部扯不上关系,就算是别上了,那么多人也不该我去,你让我去,是什么意思?”
李晋成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应酬嘛,再怎么是男人之间的生意也得有一两个女的跟着,阴阳协调,不然多没意思,兴致都提不起来。”
周芸红着脖子说:“别当我傻。”
李晋成弹了弹烟蒂,摆手说:“你这么敏感做什么?难道葛天亮是你女干夫?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应该更高兴才是啊,这样见面多尽兴?光明正大,也不用偷偷摸摸。”
周芸垂下眼睛,咬牙否认:“我没女干夫,你倒打一耙,你有女干妇才是,早晚有一天,我饶不了她。”
李晋成掐灭烟,走过去,蹲到她跟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柔声说:“你没有最好,可是你病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不该心软放任你,不行咱们去精神科看看。”
周芸甩开他的桎梏,扭身上楼。
第二天。孙并州还为怎么停车发愁,赵念舟犹豫了下才把事情说了。
李晋成很意外,亲自播号码打给钱东临,这边了解的情况说给他,他说:“你们说的不明不白的,让我怎么确定?小伙子,你们描述不精准。”
赵念舟想了想,灵机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李晋成手里夺过来手机,“李总,我想和钱老师傅说两句……”
李晋成点头同意,便听她说:“老师,您不是说技术工人对机器真到炉火纯青那步时,听听声音也能大致判断,您以前不也试过?”
那边说:“那是,我当年在沈阳,就是因为贴到机板上一听出名……不过这也是有运气在里头,该着你老师运气好。手机肯定不行,从手机里噪音大。”
赵念舟说:“那您就听听,毕竟是透着手机,听不出来也说明不了什么。”那边怕听错了对声誉有损,连说不行,赵念舟不管不顾,把手机放到机箱慢慢地地饶了一圈。
那边沉默良久,最后才迟疑地建议他们把哪哪打开检查一下是不是轴承老化,如果不是就只能全停车。
孙并州一查,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连连说“神了,真是神了”。
李晋成掀眼去看赵念舟。
这几天,李晋成都没去找她,她该做什么做什么,丁点没有异常,还真存得住气。
公司组织度假的事筹划了好长一段日子,这回终于是盼到了。
一大早,公司楼下就停了几辆大巴和商务车,大巴载普通职员,商务车自然是准备给高层。
一大早便出发,乘着寒风,一路往西南走。东津的几个临近市里,有两个市景区附近有几家名声不错的温泉酒店。今年度假下来的迟,天气渐渐冷下来,去海边晒日光浴已经不行,所以便另选了去处。
☆、第40章
车子走高速,路程虽然远点,但是不堵车,这样子下来时间短了不少,约摸着两个小时就到了市里,穿过市里直奔郊区,又过了半个小时才到山脚下。
司机要停车加油,他们也想在山脚下置办点东西,便约好过个把小时在原地集合。
汪行云拉着赵念舟买纪念品,挑挑捡捡也没选到中意的,赵念舟觉得现在选早了点,说不定山上有更有意思的东西。
她却说:“山上和山下,一样的东西不一个价,浪费那个钱干嘛。”
赵念舟觉得有理,有钱也不能浪费,能省则省,又觉得纪念品什么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多拍几张照片,这才有纪念价值。
跟着她跑来跑去就被人群挤散,赵念舟在原地等了等,也不见她的身影,一个人在周围转悠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回走。
街口遇到两个乞丐,一个衣衫褴褛,全身看不到皮肤的自然颜色,脚丫子前头放了个破瓷缸,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缸子里头尽是一块五毛地票子或者钢镚,顶多二三十块。
另一个与他相比衣着略微妥帖一些,脚边也放了个瓷缸,不同的是,他端坐在小马扎上,不紧不慢地拉二胡。
赵念舟听了一会儿,她对这东西没天赋,听不出曲调的好坏来,倒是觉得大冷天地让人同情,遂从兜里摸出两张十块的票子,一人扔了一张。
前面的乞丐感激地磕头,后面的对她抿嘴微笑之后点了点头。
她正想离开,就听身后有人嘲讽:“就是因为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才让那些有胳膊有腿的人没有顾虑地继续偷懒。”
赵念舟回过神,瞧见李晋成站在她身后不远,低头看她。
李晋成说完,从上衣兜里抽出一张红票,扔到拉二胡的人缸子里,那人立马放下二胡,站起来表示感谢。
李晋成转过身走到赵念舟身边,又说:“知道我为什么给他钱不给对面那个吗?因为给前面那个让我觉得自己吃亏。后面的就算换了种偷懒的法子,那也是动了心思了,有时候文艺的方式不值钱有时候却更能赚钱。你得明白一点,钱要靠本事赚的,要么是靠手要么是靠脑,旁门左道不值得提倡。”
赵念舟看过来,抬头说:“我掏钱之前没有想太多,我只求自己心安。”
他笑:“富人有很多,穷人比富人更多,这么着下去,你倾家荡产都没用,况且,这种求心安的方法,只会让乞丐更多。”
“或许你是对的吧,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也没觉得你的做法多高明。”
李晋成说:“是不高明,其实好坏也没什么界限,你个人认为好就觉得它好,它本身好不好也不一定。我只知道,授人渔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我这种人操心。”
赵念舟说不过他,干脆闭上嘴巴,盯着他皱眉。
他继续说:“哦,对了,你看我记性不好差点忘了,你最近估计不大想见我,可我就是想让你不痛快,谁让你让我不痛快呢。”
“……”
“我闺女特别喜欢童话,我没事翻看她的书,觉得有个人物跟你很像。一位豌豆公主突然说睡觉硌得慌,掀开床垫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二十层床垫下面放了颗豌豆……你听听,多矫情,像不像你?做都做了,再清高也是装给外人看。”
她瞪着他,厉声说:“对,我就是既想当biao子又想立牌坊!”
他掏着兜,默不作声地瞅着她。赵念舟眼眶有些发红,转过身往加油站走,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提脚跟上,俩人走到集合地点,大部分人已经赶回来。
陈斌和周芸一直都认识,见了面能说上两句话,他们正谈笑,瞧见李晋成和赵念舟一道儿回来,俩人脸色立马变得不一样。
过了十来分钟,人全部到齐,陈斌突然对李晋成说跟个老朋友说两句话,让他们先上山,五分钟后陈斌回来,车子正准备出发,他想了想,随即上了大巴车。
赵念舟身边坐着张玲玲,陈斌在隔着过道儿的地方坐下,扫视一圈,抬抬下巴对张玲玲使眼色,她虽然不够伶俐,这种显眼的事还拎的清,立马走到前面空座,对旁边同事说:“我坐这成不成?后面太颠了,有点晕车……”
男同事自然不会拒绝,不仅让她坐下,还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
陈斌站起身,坐到赵念舟身旁。她情绪不高,一直贴着车玻璃往外瞧,感觉身旁动静有点大,这才扭过头,他正笑眼盯着她。
他问:“一个人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否认:“没有,在看外面的风景,我以为会爬上去,没想到要坐车上山。”
陈斌跟着她的视线往外瞧了瞧,这个时候没有花,连叶子也发黄,唯一清脆的除了道路两旁的冬青就是远处山腰的松树,实在没什么好看头。
他静坐半晌才说:“你似乎没把我的话放心里。有时候人就是犯邪,别人说的不信,非得自己载个大跟头才明白过来,然后又开始后悔当初怎么不听话。”
赵念舟却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却不知道别人站在桥下看你。有些时候,经验这种东西,别人说的再多也没有概念,反而会挑起好奇心。”
二十分钟车程转眼就过,陈斌抿着嘴也没再说出别的,众人纷纷下车。酒店房间汪行云已经提前预定,员工两人一间,高层一人一间,她知道周芸身份,自然要把她安排在李晋成屋里。
赵念舟张玲玲领到一张房卡,进电梯恰好遇到李晋成,他提着小型行李箱,后面跟着周芸。
张玲玲先看见他们,拉住赵念舟的胳膊低声说:“咱们等下一趟……”
赵念舟这才松了口气,正担心着她会不会非要挤进去。
李晋成往赵念舟那边看了两眼,见她低着头没有上来的意思,他掏出手随即按楼层键。
电梯到了十一楼,李晋成把周芸送到地方,行李房卡一并递给她,“我今晚不住这。”
周芸攥紧手里的房卡,似笑非笑:“是原本打算住,结果跟我一屋所以不想住?这么厌恶我,昨晚不也……”
李晋成摸着下巴笑了笑:“男人□□上来,嫖chang的时候都只看脸、胸、大腿和屁股,这几样满足了什么样的女人关了灯不能睡?我每个月给你这么多零花钱,睡你一两次怎么了?养这么好,不睡也白便宜别人。再招人恶心,比卖的还强一点不是?难道你比卖的更脏?”
周芸指着他的鼻子骂:“滚!”
李晋成笑说:“动什么气啊,这就滚。”
李晋成说不在这住就真没住,临走让郑特助又安排了两间房,下午就回了东津。
一大帮子员工上司都撂在这,因为预约的晚上的温泉,从明天也才有娱乐项目,下午午觉后都无所事事,喜欢玩的去附近瞎逛,不喜欢跑的就留在酒店,男人聚在一块打扑克,女人聊天上网。
陈斌觉得没意思,跟汪行云商量:“好几个屋打牌,有人赢钱有人输钱最容易闹不愉快,我看女同事兴致不高,不如把人都叫出来做些小游戏。”
人太多,别的屋装不下,在大厅酒店经理又不让,商量来商量去便决定去李晋成屋里头,因为只他一个住的是豪华大套房。陈斌不知道李晋成转头又回了东津,只猜着他不会不让,毕竟出来玩不能总摆总经理的架子。
打电话找他商量,他说行。
陈斌便领着人去了,敲开门才知道,公司有事李晋成带着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