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禁闭室里没有器材,迟生便做一些徒手运动,收获当然是有的,他原来引体向上只能做四十下,在禁闭室里,他突破做到了六十下。
至于俯卧撑什么的,也都大有进步。
只要时间没有荒废就是值得的。
日复一日,没有手表,禁闭室里没有自然的光线,迟生也不由地慢慢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他觉得自已在禁闭室里呆了很久、很久,好象有一个世纪这么久,大家是不是都把他忘了呢?
或者,这个案件太恶劣了,外面正在商量如何处置他的办法?
以迟生最后得到的消息,柳婷婷的情况十分不妙,如果她不能醒来,再加上自已的羊角锤是凶器,怕是这辈子都要背这个黑锅了。
迟生倒是没有失去希望,因为秋桐没有放弃他,他不能让秋桐失望。
就算因此要被判重刑,他也不会放弃申诉。
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他不可能默默无语地背锅。
“咣当”一声响,铁门门栓“唰”地拉开了。
迟生的心一抽!
这么多天了,除了有士兵一日三餐通过铁门下方开的小洞送饭进来,这个铁门就没有打开过,这是继叶秋桐上次后,这个铁门再一次打开。
铁门开了,至少他能面对外界了,不管是好是坏的,他都立马提起了斗志。
“迟副,委屈你了,这几天让你受罪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孙教导员,看到迟生,他立即送上笑脸,充分体现对待同志如太阳般温暖的感觉。
然而,比孙教导更让迟生温暖的是他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孙教导能这么说,证明他没事了!
“孙教导,案子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我早就说过,组织是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谢谢孙教导!”
听到孙教导肯定的这句话,迟生难以按捺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把紧紧地握住了孙教导的手。
“呵呵,迟副,真凶真是出人意料。……”
接下来孙教导的话,让迟生憆目结舌。
原来,那天他离开赵卫国家时,赵卫国在上班时突然想到之前收到迟生的随军报告批复,他去翻公文包,没有翻到。于是觉得是落在家里了,想着迟生肯定很着急要让妻子来团聚,他便起身回家找报告。
结果,一到家,就发现迟生从他家里出来,神色不太自在,赵卫国本来也没有疑心,但是一进家门,柳婷婷听到他要找迟生的随军报告,不知道怎么就发飙了。
于是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从结婚以后,赵卫国就一直隐隐觉得柳婷婷对他存在心防,联想起上次在班车上柳婷婷莫名的发火,还有方才迟生在他不在家时进出其间,赵卫国也是凭着一种一闪而过的直觉,在气头上直言不讳,便骂柳婷婷:
“你是不是有了野男人?莫非你和迟副有什么?”
柳婷婷不妨赵卫国会这么单刀直入地问她,一时间也傻了眼,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柳婷婷如果拼命反击,赵卫国反而会觉得自已失言,对不起柳婷婷,但是柳婷婷这样突然一言不发,反而让他顿时明白过来了,于是赵卫国自然大怒:
“你要是喜欢别的男人,为什么还和我结婚?哦,我明白了,因为你知道我也在这个部队,你想离他近一些是吧?看来他的随军报告也是你藏的吧?不然好好地放在公文包里,怎么会跑到桌上的文件堆里?”
赵卫国也不是傻瓜,见柳婷婷被说中心事,他亦变得怒不可遏,各种蛛丝马迹也被串了起来,前所未有清晰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哪个男人才结婚遇到这种事不会暴怒的?
赵卫国万万没有想到,自已觉得十分满意的媳妇,竟然会在结婚后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已的同僚。
结婚前的事也就算了,结婚后还和迟生牵扯不清,尤有感情,这就让赵卫国接受不了。
看方才迟生竟然在他上班的时候进到他家里,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做出什么不可见人的丑事呢!
赵卫国怒极,摔了柳婷婷一巴掌,把找到的随军报告塞进兜里,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走到楼下,赵卫国觉得自已怒气冲冲的样子去上班不好,便到楼角树下抽起烟来。
赵卫国本来就是老烟枪,加上心里有事,一抽就是一包。
随着时间流逝,赵卫国心里也开始冷静下来,觉得自已打了柳婷婷一巴掌也是挺过份的。
不过,一想到柳婷婷在结婚后心里还住着别的男人,赵卫国的心又象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就这样冷了又热,热了又冷,赵卫国实在不想去上班了,便转身回楼上。
上楼时,他被一个奔跑下楼的男人撞了一下,因为心里有事,他也没留意。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柳婷婷被人击伤在床上,一身狼狈,人看上去好象不行了,赵卫国失声惊叫起来……
后面的事情发展就超乎赵卫国的意料,因为迟生竟然承认砸人的凶器羊角锤是他的,起因是柳婷婷要挂画,让他帮忙订画。
赵卫国却又觉得迟生是说谎,因为家里根本没有画要挂,迟生是不是故意找借口要和柳婷婷接近。
就这样,赵卫国脑子一恍惚,便没有把楼梯上那个慌张跑出去的男子的事向纠察队说清楚。
迟生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关进了禁闭室。
开始时,赵卫国暗自觉得十分痛快,这样简直就报了迟生的夺妻之恨,所以他慢慢清醒过来后,便什么线索也没有补充提供,静观事态的发展。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赖着你
看着迟生被关进禁闭室里,四周舆论对迟生不利,赵卫国在感觉到报复快感的同时,在部队里受的教育也起了作用,他开始觉得良心不安了。
事情的转折点是叶秋桐来了之后,看到叶秋桐的人品相貌,还有为迟生积极奔走的姿态,深知迟生不是罪犯的赵卫国,顿时觉得自已的做法太不对道了,害了同志,也害了自已。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没有勇气坦白了。按当前这个趋势,迟生在羊角锤上的指纹鉴定出来后,就会转为刑拘。
赵卫国也想过眼睛一闭,不管迟生死活,这样也报了心头的夺妻之仇。
但是那天晚上和叶秋桐一席谈,发现叶秋桐和迟生自小青梅竹马,从小订的娃娃亲,说明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自已妻子柳婷婷对迟生的感情,只是单方面的意思罢了。
赵卫国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如果迟生也和柳婷婷存着同样的心思,在婚后依旧和柳婷婷勾勾搭搭,那赵卫国把迟生送进监狱里就算是报仇了,自已心理上也能说得过去。
听了叶秋桐的说法,赵卫国意识到,迟生和妻子是清白的,他这样就断送了一个清白同志的前途和命运。
赵卫国陷入了左右为难。
然而,让赵卫国最终坦陈说法的,还是叶秋桐说找到了脑科教授,愿意为柳婷婷做开颅手术……
在柳婷婷有极大概率醒来,吐露真情的情况下,赵卫国在左右为难的夹缝中终于选择了自首坦白,道出了真相。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你受委屈了。现在纠察队已经和当地公安联合,通报情况,追捕真凶。”
孙教导说时话短,但是迟生却听得惊心动魄:
“组织上知道真相就好。”
迟生最后也只能这么道。
万万没有想到,这起案件其中,还掺合了柳婷婷和赵卫国的爱恨情仇,他一时也无法言述。
“嗯,你爱人很不错,若不是她设了一个局,赵营长也不会这么快就吐露真相。”
孙教导很欣赏叶秋桐。
“局?什么局?”
迟生和孙教导边走边说。
“其实那个脑科教授并不存在。”
孙教导道。
“哦,怪不得,我就说这么巧,怎么柳婷婷需要脑科专家,秋桐她正好认识一个脑科的教授。”
迟生解开疑团,但是又产生了新疑团,他怔怔地看着孙教导。
孙教导抿嘴一笑,道:
“你肯定想我怎么会和叶同志联手设局是吧?这也是上级领导对你的关爱,尤其是郑团长。他派出调查组到你的家乡调查情况,对这起案件特别重视。”
郑团长?
他的名字也列入迟生给叶秋桐的领导名单中,真没想到,郑团长还真帮上了忙。
孙教导这么说,自然是要点提迟生的意思。
迟生点点头道:
“多谢组织上的关心。”
孙教导见迟生领会,便欣然一笑,继续道:
“赵营长迫于那个教授的压力,觉得柳婷婷醒来反正也会吐露真相,所以就自已抢先说了。
当然,在这起案件中,赵营长知情不报,还隐瞒相关情况,组织上也会对他进行处理。”
迟生点点头,这点他不同情赵卫国。
象赵卫国这种品性,若是放在战场上,他还不放心把自已的后背给他呢,让他受点处罚是必须的。
“恐怕赵营长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本来他年纪轻轻,前途一片看好。”
孙教导感概地道。
这方面迟生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这时候他加以评说,难免给人落井下石的感觉,显得太没素质了。
见迟生默默,孙教导笑道:
“迟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爱人在家里等你呢!”
孙教导最后拍了拍迟生的肩膀道。
迟生感激地对孙教导一笑,便赶紧往家属楼走去。
在禁闭室里闷了那么多天,虽然经常洗澡,但是身上也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味。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他最高兴的是重获自由,洗清罪名,而且秋桐也来随军了,美好的生活从此拉开新篇章。
叶秋桐头上戴着草帽,手上拿着长竹杆,上面挂着块抹布,正费劲地擦洗窗户。
虽然迟生的事情真相大白,什么时候他能获得自由也没有接到通知,叶秋桐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把新房收拾得干净敞亮,让迟生到时候一进门就有一个舒心的环境。
“碰碰”,屋外有人敲门。
叶秋桐心想着是吕桂琴,这段时间吕桂琴和她走得挺近的,或许是得了孙教导的指示,生怕她心情不好,想不开,所以经常来陪她说话。
“哎,来了。”
叶秋桐赶紧放下竹杆,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叶秋桐捂住了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迟生英气勃勃,身上散发着一股获得自由后洒脱的气息,看到叶秋桐,迟生迈进门,随手将门一关,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一刻,紧紧相拥,感受对方的心跳和身上的气息最重要。
叶秋桐几乎要被迟生搂得透不过气来,但是她却觉得甘之如饴。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幸福了!
“老婆!”
迟生那让人肝儿颤抖的男中音在叶秋桐耳边响起,叶秋桐不知不觉,脸上就湿答答一片。
“不哭,傻老婆,我没事了,以后咱们就过好日子了。”
“生哥!”
叶秋桐声音有些哽咽,好了,一切都好了,就象阴云密布的天空里出现了太阳一般,满天的乌云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