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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哎,迟副多好的一个人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秋桐你也别想太多,我家老头说了,组织上不会冤枉好人的。”
吕桂琴说着让叶秋桐宽心的话,这时,屋前有道人影一闪,一个看上去挺苗条的女人从201门前闪过,还诧异地向里面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话。
“她呀,叫毛小凤,就是她指证你家迟副,说他进了柳婷婷的门,还把门关上,好一会儿才出来。”
吕桂琴撇了撇嘴,显然对毛小凤这个人也不太待见。
叶秋桐点点头,现在她还不了解人家,也不好发表意见。如果毛小凤只是如实地把她看到的事情反映给组织,她也不能说人家什么。
“秋桐,晚上你家怕是开不了火了,到我家去吃吧!”
吕桂琴想起了什么,热情地道。
“不用了,嫂子,我自已随便下点面条就行。”
叶秋桐刚才看到自家厨房放着一个煤炉,煤球迟生已经买好,堆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
为了防止煤灰洒得到处都是,迟生还在放煤球的地方垫了木板。
一番热情相邀后,见叶秋桐真的执意不肯,吕桂琴也就不强求了,不过,她回头到自已家里,夹了两个烧得正旺的煤球下来,说是给叶秋桐引火用。
这倒是解决了叶秋桐升火的大难题,有了这两块烧旺的煤球垫底,叶秋桐再往上面垫一块煤球,自家的煤炉就有了火种,也能做饭了。
待吕桂琴要走,叶秋桐把她送的青菜和鸡蛋、肉拾掇起来,把钱秀花给她杀的一头鸡放了进去,作为回礼。
吕桂琴见状,一直说太贵重了,不必如此。
叶秋桐说自已反正一个人,还带了好多肉菜,如果放久了肯定会坏掉,执意要吕桂琴收下。
吕桂琴却不过,只好提着一只鸡回去了,当然,在吕桂琴心里,也觉得叶秋桐是个挺不错的人,知情达理的。
叶秋桐哪有心思吃饭,但是一想到现在迟生的事情只能靠自已了,她再不想吃,也必须吃,只有她振作起来,迟生才有依靠。
叶秋桐果真就下了碗面条,放了点吕桂琴送的青菜,打了一个鸡蛋进去,做了一碗青菜鸡蛋面,随意吃完,她就静等天黑。
天黑了,她才好去找人。
迟生说的几位领导,她分析过后,觉得原来提拔重用他的郑团长应该最有可能关注迟生,她决定去找郑团长。
所幸的是,郑团长也住在这个大院里,找他倒不麻烦。不过为了避嫌,叶秋桐还是决定趁天黑再行动。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初遇赵卫国
天黑之后,叶秋桐就出门了,借着夜色的掩护,她很顺利地找到了郑团长的家。
郑团长健硕沉稳,坐在木沙发上,不怒自威,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别看郑团长年纪不大,但是却经历过了老山战争,直到近两年才调往后方。可以想象,郑团长身上的威势隐隐带着战场上的气势,给叶秋桐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但是一想到迟生如今仍被关押在禁闭室里,叶秋桐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在她表明身份后,郑团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做任何表态。
叶秋桐觉得,郑团长没有拒绝倾听她的诉求,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于是她抓紧时间,把迟生对这个案件的分析说了一遍,甚至还把迟生之前和柳婷婷的纠葛说得一清二楚,包括在蒲口镇招待所的那一段事情原委。
比较有利的是,在蒲口镇招待所的那个晚上,她亲在现场,正常人用脑子一想也知道,那种情况下,她说的绝对是事实。
一般人或许会隐瞒这一段经历,生怕因为之前有纠葛反而会产生不好的印象,但是叶秋桐却觉得,这一段经历,对分析迟生是否会伤害柳婷婷的心理脉络极为重要,如果去掉这一段,迟生和柳婷婷之间的纠葛便极为生硬唐突。
叶秋桐并没有想到,郑团长在知道迟生出事之后,已经派人对迟生进行了秘密调查。
因为柳婷婷意外地和迟生是同一个镇上的人,所以调查队伍自然也对他们之前是否存在旧怨进行深入地调查。
蒲口镇武装部李部长在调查时,便向调查队提供了柳婷婷夜会迟生的情况,事情的经过和叶秋桐说的完全一样,这说明,柳婷婷虽然对迟生有意,但是迟生对柳婷婷无心,这一点,已经可以从李部长和叶秋桐说的事情上得到了验证。
因此,迟生见色起心,强迫不成,故意伤害柳婷婷的这个案发动机不成立。
而且据孙教导员的说法,当初赵营长的套房是分配在402的,但是因为柳婷婷恐高,所以和他换了房,分配到了202,和迟生成了邻居。
如果从这一点分析,柳婷婷主动换房,是不是仍心存对迟生的幻想呢?
诸多因素,纠察队都在进行紧张地分析和研判。
但是至少,叶秋桐在沟通事情上没有加以隐瞒这点,得到了郑团长的欣赏,最后,他对叶秋桐道:
“小叶同志,你放心,组织上正在进行紧锣密鼓地调查,所以事情真相应该很快就能浮出水面,请你相信组织。”
叶秋桐道谢过后,只能起身辞别。
她也明白,郑团长在案件没有确切之前不可能对她透露出什么,但是至少郑团长还肯听自已的申诉,那说明,逮捕迟生的条件并不成熟,他们手中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迟生犯罪。
叶秋桐走出郑团长的家,一直笼罩在她身上那种无形的威压顿时为之一松。
其实,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柳婷婷能赶快清醒,只有她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可是想到此前郑西宁的情况,叶秋桐又觉得不容乐观,大脑受损,对一个人是最致命的。即便清醒了,也有可能存在记忆缺失等情况。
一切都是未知数……
叶秋桐疲惫地回到家里,打开灯,冷冷清清的屋里,只有水龙头没有关紧时水的滴答声响。
叶秋桐想要把水龙头拧紧,却发现是螺丝松了,除非有扳手,否则别想把水龙头拧好。
叶秋桐在屋里找了一阵,没有找到扳手,便想出门找通讯员小徐,看他能不能帮忙借一把,或者帮忙修一下。节约光荣,浪费可耻,这种思维观念在八十年代尢盛,没有人会轻易浪费国家点滴资源。
叶秋桐刚打开门,就看到对面柳婷婷家的门“呼”地也开了,她吓了一跳,却看到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军装,从相貌上来看,也称得上仪表堂堂,当然,摸着良心说,比迟生还是差了一成。
男人看到叶秋桐从迟生屋里出来,他略皱了下眉,道:
“你是叶秋桐?迟副的爱人?”
叶秋桐下意识地觉得,对方肯定是赵卫国,柳婷婷的丈夫,她艰涩地应了一声:
“是。”
“唔,我们谈谈吧?”
赵卫国说着,也不理会叶秋桐的反应,上前一把抓着她的肩膀,就象老鹰抓小鸡一样,连拉带扯地把叶秋桐拉进了他的套房,又一把将她按到木沙发上坐下。
叶秋桐虽然被赵卫国的粗鲁举止吓了一跳,但是又察觉到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在坐定后,看着抿着嘴,皱着眉头一脸肃穆的赵卫国,叶秋桐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营长,你说要和我谈谈,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说话间,叶秋桐偷偷打量了一下赵卫国的套房,发现这间房的结构和自已那边也一样,同样是两室一厅,不过由于发生了案子,屋里显得十分凌乱,地上甚至还有一些用过的医用手套,不难想象,这应该是勘察现场的工作人员留下的,但是赵卫国这几天都没有收拾一下,可以想象他的心情有多恶劣了。
屋子里气氛沉闷,还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叶秋桐觉得很不舒服,再一想到这里曾是案发现场,叶秋桐觉得自已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眼前的赵卫国,精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头。
看他不说话,叶秋桐突然头皮发麻,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赵卫国不会真的把迟生当成凶手吧?如果真的是这样,赵卫国会不会想报复?那么,最好的报复对象就是她……
如果她也出什么意外,迟生一定会痛不欲生!
叶秋桐此时心里暗暗后悔,自已神经也太大条了,就不该被赵卫国带到屋子里来。
还好,赵卫国进门后,并没有把房门关上,如果她动作快一点,还是能逃出去,即便赵卫国在后面追上,这同层楼里还住有其它人,她可以大声呼救。
叶秋桐这么盘算着,没想到赵卫国却突然开口了,他声音暗哑,面容比迟生看上去还要憔悴,道:
“听说我爱人在结婚前就和你丈夫谈过恋爱?”
叶秋桐心里一“格登”,脱口而出:
“这是谁造的谣?”
“造谣?你说是造谣吗?你清楚他们之间的事?”
赵卫国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混乱
“我当然清楚,我不清楚,谁清楚?我是迟生的爱人,我们同村,从小就订了亲,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一到国家法定的结婚年龄,迟生就回去和我结婚了,你说我们感情好不好?迟生怎么可能和你的爱人谈恋爱?赵营长,你是被流言蜚语蛊惑了吧?”
叶秋桐挺直了腰板,没想一迟生和柳婷婷的事竟然被传到了军营里,身为妻子,她当然得捍卫丈夫的名声。
本来就是没影的事,柳婷婷一厢情愿,迟生因此受了莫大的委屈,细想之下,迟生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没准和这个传言也有关系。
看到叶秋桐眼里的坚定和信赖,赵卫国眼神中掠过一丝黯然。他和柳婷婷属于相亲后双方看对眼了就赶紧结婚的,并没有经历恋爱的过程。
叶秋桐说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让他莫名地羡慕。
如果,他和柳婷婷也是这样的关系,事情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了吧?
“我明白了,谢谢你叶同志。还有,你的随军函还是我签发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祝你和迟生同志幸福!”
赵卫国听到叶秋桐对迟生和柳婷婷绯闻的反应,久久没有说话,叶秋桐几乎都以为他哑了,没想到赵卫国却突然说出了这些话来。
与此同时,叶秋桐能感觉到,一直笼罩在自已身周的危险气息,突然消失了。
赵卫国的话听起来虽然有点没头没脑,但是至少说明他已经不对她心怀恶意了。
叶秋桐趁着这个时机起身,和赵卫国道辞。
赵卫国挥了挥手,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包烟来,“卡”地点着火抽上了。
叶秋桐赶紧回到自已的房里,关上门,还把门反锁了,这时候,她一摸自已额头上,才惊觉自已吓出了一头冷汗。
其实,叶秋桐觉得,赵卫国之前扯她进屋的时候,脑子里或许真的有在想些什么,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些想法就退散了。
赵卫国人高马大,如果想伤害她,她还真不一定来得及做出反应。
叶秋桐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摸摸身上粘腻的汗水,叶秋桐便去厨房,把温在煤炉上的水壶里的热水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