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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博士,你在做什么?”
叶秋桐郑重地叫着她,多了博士二字,似乎会让琼斯显得更专业一些。然而结合现在的场景,这“博士”的头衔就是个笑点。叶秋桐当然不会在脸上笑,她笑在心里。
“我在练习你们的下蹲动作啊,我就不信学不会。”
琼斯一脸执拗地道。
“可能是体质不同吧,你就不要勉强了,不然可能会受伤。”
叶秋桐建议道。
如果琼斯受伤,她还得照顾她,岂不麻烦?
“放心吧,我会学会的,也不会让自已受伤。”琼斯固执地很,叶秋桐这才想起方芳说琼斯很学究气,果不然其。
“那你午睡了吧?感觉如何?”叶秋桐又问道。
“唔,午睡了,我从来没有午睡过,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不过,睡醒了的确很舒服,到现在也没有喝咖啡。方芳说得有点道理,但是这才是第一次,午睡和没有午睡的工作效率是否有区别,还有待更多的实践数据证明。”
琼斯一脸认真地道。
得,连开个玩笑都认真,方芳这回还真说对了,这就是个老学究。叶秋桐不禁想笑,自已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或许,她是被琼斯的“美色”迷住了吧?以至于忘了最本质的东西?
琼斯的学究气,对她和迟生说来也是件好事,至少说明琼斯会以严谨的态度对待迟生的治疗。
叶秋桐发现自已只是少和琼斯接触产生了误解吧?要不然,琼斯也是一个挺有趣的女人。
她摇摇头,对琼斯道:“那你慢慢研究吧,我准备去做晚饭了。”
叶秋桐走后,琼斯依旧在不懈地做着下蹲动作,企图弄明白,她踮着脚尖和平脚为什么区别那么大……
迟生回家的时候,神情和上午叶秋桐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叶秋桐也象往日那样,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了一句:
“回来啦?”
“回来了。”迟生答后,便往浴室走去,净手净面,准备吃饭。他已经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饭菜香味。
虽然迟生没有什么胃口,甚至觉得饭菜的香气还挺熏人的,但是他还是打算坚持吃和平常一样多的饭,免得老婆担心。
这只是第一天,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如果连第一天也过不好,还怎么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琼斯到底是外人,也不是迟家的仆人,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他一定要从心理上先站起来,不依靠外力,他一定可以的。
“吃饭啦!”
叶秋桐在厨房里大声唤道,是叫迟生,也是叫琼斯。
“叶,我学会了你们的蹲法,哈哈,我终于学会了。”琼斯进来吃饭时,手舞足蹈地,很兴奋的样子。
“什么?”迟生一头雾水,“什么蹲法?功夫吗?”
“不是,是这样。”琼斯做了个示范,果然,叶秋桐看到琼斯平脚也能自如地蹲下去了。
“找到什么诀窍了?”叶秋桐笑问。
“这不是很普通吗?我们经常这样蹲啊,谁都会,难道你不会?”迟生觉得好笑。
叶秋桐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迟生才明白过来,不过依旧觉得挺可乐的。
当晚吃饭的时候气氛竟然不错,迟生也顺利地吃下了让叶秋桐宽心的饭量。
饭后休息了一个小时,便是迟生和琼斯的治疗时间。
叶秋桐在屋里拿着书看,外面刮着降温的大风,她懒得去母亲那边打发时间,便依旧看着那本还没有看完的《海明威选集》,却听屋内电话响了。
叶秋桐接起电话,是墨菲从纽约打来的,一听是叶秋桐的声音,墨菲便急切地道:
“秋桐,我打听过了,你说的琼斯博士还真是业内一流的翘楚,她专司战争创伤后遗症,帮助了不少美国大兵回归正常的生活。当然,帮助亚洲士兵这是第一次,但是她的博士论文的确有涉及到不同兵种间心理辅导的不同论述。而类似的专业方向,在目前国际上并没有多少心理学专家有涉及。”
“所以她是最好的了?”叶秋桐问道。
“是,父亲看来也是花了大力气,不然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到国内去,估计也是想实践一下自已对亚洲士兵的理论吧。”墨菲道。
“好,谢谢表哥,知道她的背景我就放心了。”
“咱们之间说什么谢,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墨菲的话让叶秋桐暖暖的,又问了诗音的事。
“诗音的事还比较麻烦,主要是那个社团势力太强大,一向也很强势,诗音到国内避难,他们一时无法渗透进去,老里奥因此也被社团的人诟病,说他连儿子的仇也报不了,社团人的性命又怎么敢交给他。
这样一来,老里奥大受刺激,还提高了对诗音的赏额,当然,二叔也有去活动,但是目前收效甚微,所以只能让诗音继续留在国内了。不然,她万一出来,怕是没出纽约机场就没命了。”
墨菲说到这里,倒是心情沉重。
“哦,那诗音应该知道这件事了吧?”叶秋桐问。
“知道,二叔肯定有对她说。”墨菲也是很郁闷的口气,觉得帮不到堂妹。
“没关系,现在诗音在国内过得还挺习惯的,我们在这里也把事业做了起来,我看她乐此不疲呢,不良的生活习惯也改了许多。”
叶秋桐安慰墨菲道。
“有你们照顾,大家还是比较放心的。”
墨菲语气比较欣慰。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释放善意
通过墨菲的了解,知道了琼斯的专业背景确实强大,也的确是治疗战争创伤后遗症的专家后,叶秋桐在专业上对琼斯放心了。
两个小时后,琼斯和迟生结束了治疗走出客厅。
“琼斯博士,要不要吃点酒酿?我做了容易消化的点心。”
桂花树下,叶秋桐一袭白色的薄羽绒服,配上一条黑色的灯芯绒裤,显得清丽脱俗,让琼斯一楞的是,叶秋桐难得心平气和的语气。
琼斯有点不满了,难道之前她做的努力都白费了?一想到那笔另外的巨额赏酬,琼斯咬了咬牙,暗暗吞了口口水,忍下对什么是酒酿的好奇和莫名勾起的食欲,断然拒绝道:
“不吃了,马上就要进行体能的训练,吃了跑不动。运动能促进大脑分泌内啡呔,迟现在白天要上班,所以以后晚上结束心理治疗后,就要进行运动治疗。”
琼斯冷冰冰的样子并没有象以前那样让叶秋桐产生“反感”,叶秋桐反倒是有礼貌地点点头道:“一切听从你的安排,琼斯博士。也可以等你们运动完再吃一点。”
呃,这个死女人,竟然不生气了?
琼斯心里暗暗郁闷,又不好冲上去问叶秋桐,为什么突然反应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吧,对付叶秋桐,那就专而专心对付迟生……
琼斯换上运动装备,露出丰满的胸和结实、有着人鱼线的腰肢,和迟生开始了例行的高强度运动。
“一起吧!我也需要运动了。”
没想到,琼斯和迟生才跑了一会儿,叶秋桐也跟着进来了,当然,她的运动装束比琼斯保守多了,但也能看出来,是专业的运动跑服,速干衣和运动紧身裤,是安德玛标志的,琼斯一看就是国内没有的,应该是叶秋桐让人从国外寄回来的。
此时这个国家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很多人从事着大体力劳动,只有特殊的少数人群生活超越了一般人,才有闲心讲究用运动来保持身体素质,所以,运动鞋服在国内除了作为校服用途甚广外,专业的运动服甚至都没有工厂生产,叶秋桐想要装备得好一些,自然只能从国外托墨菲寄回来了。
不过,专业的到底是专业的,虽然跑得一身大汗淋漓,却没有汗水粘在身上的粘滞难受感。
迟生看着老婆也来运动,脸上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喜欢和老婆一起奔跑的感觉,仨个人放着劲爆的音乐,不由地跑了一个小时。
叶秋桐第一次跑,已经是气吁吁了,一直在减慢跑步机的速度,但是迟生和琼斯已经都是专业的跑者了,一小时对他们只是适量运动罢了。
叶秋桐看着有点不服气,想要再多跑一点,但是琼斯却道:
“叶,不必多跑了,适量运动能提升体质,增强机体的免疫力,但是运动过度反而容易引起机体免疫力下降,并且让机体受伤的概率大大增加,跑一个小时就够了,下面我们要再做一些肌肉方面的无氧训练,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跟着做。”
叶秋桐看着琼斯和迟生差不多的标准动作,什么卷腹、引体向上、波比跳,不由地一阵汗颜,现在的心理医生都这么难混了吗?做一名心理医生,竟然什么都要会?琼斯这架式,去做一名健身房教练也是合格的。
看来,自已以前对琼斯的认识肤浅了一些,只看到了她诱人的外表,被她的魅惑的一面冲晕了头脑,忘了她专业性的一面。
叶秋桐不禁一阵自我检讨,看待琼斯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琼斯并不知道自已的老底被叶秋桐查清了,看着叶秋桐望向她显得友好的目光,心里不由一阵着急,心想:肯定是自已的计划失败了,所以叶秋桐对自已才失去了敌意。
琼斯一想到那笔巨额赏金,心里就发了狠,有了那笔赏金,她就能多做好多事。
而叶秋桐和迟生,就象赵文豪先生说的一样,绑在一起不一定是好事。
叶秋桐是个成功的女企业家,而迟生则是注定要奉献给军队的人,以她对迟生深入的了解,愈发肯定了这一点,所以他们不在一起反而是好的,对叶秋桐也是一种解脱。
如果和迟生在一起,陪伴叶秋桐的,就是无尽的等待的煎熬,在每一次迟生出任务的时候,她只有孤寂的长夜和揪心的等待陪伴。
但是如果离开迟生,叶秋桐现在还有无尽的选择,她可以找一个同样的商业精英,比如香港的那个李嘉明,赵文豪先生调查过他,对他也很钟意,或者其它什么男人,只要不是部队里的男人就可以。
这就是琼斯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治好迟生的同时,让迟生和叶秋桐分手……
所以,看到叶秋桐的善意目光,琼斯一阵头疼。就在这时,迟生下意识地把流汗的外衣脱了,琼斯赶紧拿着擦汗的毛巾走上前去,替迟生擦了起来,就象在心理治疗室里,迟生迷失在催眠的黑暗中时,她无数次做的那样。
叶秋桐看着琼斯熟稔成自然的动作,不由地心里一涩,想起了那天她无意间闯进心理治疗室时看到的画面……
看琼斯这么自然的动作,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毫无障碍了呢?并且在心灵上也已经进行了彻底的沟通吧?
迟生现在依然对她不愿提起心事,但是想必对琼斯什么都说了吧?
叶秋桐有点难过自已被排斥在迟生心灵之外的感觉,就好象迟生带着琼斯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孤单徘徊。
不过,就在这时,叶秋桐看到,迟生已经接过了琼斯的擦汗巾,自已擦了起来,她心里稍舒服了一点,然后又提醒自已,琼斯再和迟生亲密,也只是在进行治疗罢了,琼斯是个卓有成效的心理医生。
这么一想,叶秋桐的心里真的好受多了。
“琼斯博士,冲个澡,我请你吃酒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