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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小叶,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我都不知道她今天来厂里是闹这种事的。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明天我就找厂里办内退手续,让儿子顶岗。儿子有了工作单位,她为了儿子的前途,也不敢来闹了。
如果再闹,你们就说要打电话给厂部。”
叶秋桐没想到赵师傅还有这一招,真是根正苗红的工人兄弟啊,相比方才不明理的赵师母,叶秋桐对赵师傅的好感度陡升。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我替王娟谢谢你了。”
“小王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们家小赵没有福气。”
赵师傅摇摇头,遗憾地走了。
随着赵师母的离去,工人们也逐渐散去,回到工作岗位上。
倒是王娟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一脸颓废。
叶秋桐进到办公室,看到她神情憔悴,便心疼地道:
“没事了,赵师傅是个明理的人,他会出手处理。”
王娟眼睛忽闪了下,听到叶秋桐详细道来,简直是意外之喜,激动地道:
“太好了,这下我的恶梦终于可以解除了。你不知道,我最近这几天,脑子里都想着这件事,真是受不了,睡都睡不好。”
“安心工作吧。”
叶秋桐拍了拍王娟的肩膀。
这时候,李嘉明到访。
看到叶秋桐一脸斗志的模样,便猜到叶秋桐大抵解决了筹资的事,他不禁笑问道:
“秋桐,是不是钱都筹足了?”
“是啊,放心吧,十天期限不是还没到吗?到时候我一定会拿得出钱的。”
叶秋桐一脸得瑟。
在李嘉明面前,叶秋桐倒是有一种可以放飞自我的感觉。
在别人看来,几十万放到现在惊世骇俗,但是在李嘉明看来,这都及不上他存款的尾数。
所以,叶秋桐并不介意在李嘉明眼前谈钱。
“喏,去办一张港澳通行证吧!”李嘉明递过一张表格,“我都帮你把表格带来了。你只要填好,贴上照片,签名就可以了,其它我来处理。”
“港澳通行证?为什么?”
叶秋桐大吃一惊,她又不想去香港澳门,办什么通行证?而且现在办理这样的证件很麻烦,香港还没有回归,仍然是英国的殖民地,办理这样的通行证还要经过英国那么批准。
“确切说,不叫港澳通行证,应该叫商务邀请考察吧。我公司出函邀请你前往考察。这样会比较容易通过。”
“这个?”
叶秋桐还是没明白。
“你不是要买机器吗?难道不需要先过目一下吗?”
李嘉明微笑道。
叶秋桐这才恍然大悟,她可没想这么复杂,以为钱给李嘉明,然后让他把机器进口就可以了。
主要是,她心里也相信李嘉明。
“好吧,我填。能去香港走一遭也不错。”
叶秋桐重生前到香港旅游过,不过那时候香港已经不是现在内地人眼里的香港了,基础设施和建筑,看上去都不及国内。
倒是现在,香港还是世界的金融财富中心,值得期待。
叶秋桐填好表格,找出一张黑白一寸的照片贴了上去,正好上次办随军家属手续有剩,不然就得去现照了。
李嘉明把表格放进他带来的LV手包里,问叶秋桐道:
“你今天这会有空吗?”
“有啊,有什么事?”
手上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只要工人们正常生产就可以了,叶秋桐一听李嘉明的语气,就觉得他有事。
“嗯,咱们上次不是说要去虎邱买茶吗?走吧,趁兴而往,也不用另约时间了。”
叶秋桐一想去茶乡熏染下茶香也挺好的,当下便爽快地答应了。
李嘉明带了司机,他落落大方地和叶秋桐一起坐在后座上,还保持了相应的距离,让叶秋桐也觉得安心。
见车上洗得干干净净,之前小赵师傅喷上去的血都没了,叶秋桐这才放心,没有把人家的车弄脏,要不然,重新装修车又得花不少钱。
“师傅知道去虎邱的路吗?”
叶秋桐上车便问道。
“知道。”
司机简短地答道。
“他是本地人,知道路,放心吧,不会把你拐到大山里卖掉。”
李嘉明开起了轻松的玩笑。
叶秋桐却不知道,她上车的时候,被一个人正好看到了,见叶秋桐神态愉快地上了一辆豪车,这个人心内一酸,握紧了放在裤兜里的小螺丝刀……
“默默,你来看外婆啦?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
就在村部外面不远处,一个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眼睛一亮,高兴地招呼道。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谙得三味
奔驰车稳稳地驶离向阳,两个小时后,车子来到茶乡。
虎邱有几个乡镇产茶比较有名,叶秋桐找了一个距离镇区最近的乡村,但其实也是在半山岭上,驱车而至也要半小时,山路坑坑洼洼,还好奔驰车的减震系统出色,让他们少了许多颠簸之感。
秋茶已经制好,这段时间,茶农们都在忙着捡茶叶。这也是一件繁琐的工作,需要把浮梗和茶片人工捡取,去除后才能打包装袋。
如今茶叶的包装还没有那么精致,大体是装在透明的食品塑料袋里,分为一斤装或者半斤装,再用铁罐子装起来,就算十分精美了。
李嘉明和叶秋桐随意在村里选了家看起来茶叶比较多的茶农家走了进去,一看二人的派头,茶农便知道这是来买茶的客商,便露出热情的笑容,招呼他们上座。
“今年有做什么好茶吗?”
叶秋桐闲适地问。
茶农用黄铜水壶将里面的滚水倒进盖碗里,把里面的茶叶进行第一遍冲洗,倒掉洗尘的头遍茶水,再倒入热水,这么二遍的茶水,才是可以入口的。
“我家的茶都不错,客人想要什么口味的?”
茶农问道。
“正做的,不要市场型的,削青的茶虽然看起来油绿漂亮,入口滋味也调得不错,但是没有发酵完全,对肠胃不太好,而且余韵不佳,茶尾发涩。”
叶秋桐的话,让茶农觉得她是个懂茶的,顿时也不敢再忽悠他们,说话间,偷偷又称了五克茶在另一个盖碗里,重新冲泡起来。
叶秋桐看出他的小伎俩,也不吱声,只是偷偷和李嘉明会心一笑。
李嘉明在香港那里喝的都是英式红茶比较多,回到祖地,才慢慢有喝铁观音和佛手这样的乌龙茶。
当然,或许是血脉的缘故,李嘉明一喝乌龙茶就被它的色香味迷住了。
不过,喝虽然喜欢喝,李嘉明却说不出象叶秋桐这些道道来,因此对叶秋桐的博学也不禁暗暗佩服。
李嘉明哪里知道,叶秋桐对乌龙茶的丰富知识,来源于她重生前曾经在茶叶店打过工,做过那里的销售。
要向顾客兜售茶,自已当然也要懂一些茶,再加上叶秋桐并不笨,在茶店打工三年,已经对如何品茶了解得七七八八了,当时她还有一个绝活,就是只要喝了茶,就知道是哪个茶区产的,说到近在身边的乌龙茶产区,她甚至能知道这泡茶是源自哪个乡镇、甚至哪个制茶师制作的。
壶小乾坤大,小小的茶叶里,也能品得人生三味。
每一个乡镇的土壤营养物质含量不同,因此做出来的茶细品之下滋味也不尽相同,或醇厚,或单薄,或散发出花果香,或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只要有心,从这些滋味上,去判断茶叶源自哪个产茶区并不难。
再加上在茶店里能喝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茶,所以叶秋桐品茶亦算得上入门了,此次在茶农面前小露身手,茶农便知道眼前的这位客人不好欺负,乖乖地换上了他自家制作的最好茶叶。
以次充好,这是茶农惯用的伎俩,当然,欺负的是不懂茶的外行。另外,对于半懂不懂的客商,茶农则采用调茶的方式,即把不值钱的肉桂或者毛蟹调入较好的铁观音中,以欺骗顾客,赚取高额的利润。
但是看到叶秋桐这么熟络,品茶谙得真味,茶农自然不敢以次充好。
果然,这换过后的铁观音泡出来,滋味便不同了,虽是热茶,入口却不烫,有一股浓厚的牛奶香味飘逸出来,茶尾甘甜不涩。
叶秋桐扫了眼李嘉明,见他亦露出赞许的表情,便对茶农道:
“这泡茶要多少钱?”
“二十元。”
茶农想了下,本想说十二元,但是看了看停在屋外李嘉明那擦得乌光发亮的好车,便心一横,把价钱加了上去。
一斤茶已经是一个初级技工一个月的工资了,价格不可谓不高,但是对李嘉明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即便不是李嘉明,现在对任何一个香港华侨来说,他们一个月上千的月薪,二十元一斤的茶价,他们也能轻易买得起。
叶秋桐倒是没有还价,因为她知道,茶叶的制作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属于一种随机性的运气加持的成品,几者结合,缺一不可。
不然,即便是手艺上好的茶王,也不一定能年年制出这样的好茶来。
所以叶秋桐觉得,他们来第一家茶农,就能买到这样的好茶,也算好运气了。
看到叶秋桐和李嘉明对视不语,茶农有点沉不住气了,他道:
“你们买多买少?如果买多,还可以算便宜点?”
“你手头这款茶有多少斤?”
李嘉明开腔道。
“有二十斤,你要全买走,我算你十八块。”
茶农一脸肉痛的表情。
“好吧,都打包好了吗?”
李嘉明懒得为这点小钱讨价还价,便直言问道。
“全部打包好了,每个茶罐都是一斤装的。”
茶农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个客人这么爽快。
“好,那就二十斤都给我吧。”
李嘉明痛快地道。
一个茶农家的好茶,一般也不超过二三十斤,因此,李嘉明等于把他的好茶全收拢来了。
茶农卖了个好价钱,亦是喜不自胜,边叫家人把茶叶装罐,边热情地又泡了杯别款的茶请他们喝,希望他们能再看上这泡茶。
但是李嘉明喝过之后,觉得比刚才那款茶差多了,便不表明态度,叶秋桐明白他的意思,只当闲散地喝茶,也不说话。
茶农无奈,自家只有方才卖出去的茶最好,这款现泡的要次一等,看来,这二位客商要求很高。奈何自家没有更多的好茶。
就在他们闲坐喝茶,等着茶叶装罐的时候,一个背上背着孩子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叶秋桐和李嘉明,开口用外地腔的普通话道:
“你们是来买茶的客商吗?”
“是。”
叶秋桐看她一脸菜色,背上还背着个七八个月大的小婴儿,便点了下头。
“我们家有一款水蜜桃香的铁观音,你们要不要喝一下试试?”
女人还算比较大方得体地问道。
“去,去,这是我们家的客商,秀姑,你倒好,追到我们家来抢客人了。你这个阿北仔真是太狂妄了,再不滚出去,我叫你家新枝打你。”
茶农挥手驱赶。阿北仔是本地人对外地人的蔑称,看来这个女人在这里没什么地位。
倒是叶秋桐制止道:
“大哥,你们家的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