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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尊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如可手里的刀子还没来得及往后缩,刀尖很锐,隔着一件衬衣,瞬间就刺破了他胸口的皮肤。
如可拿刀的手一软,刀子闷声掉在两人脚下的地毯上,而他白色衬衣的鲜红还在继续蔓延。
如可慌乱的不知该怎么办,她左顾右盼,惶恐不安的想要找到紧急药箱。
厉尊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悲哀,苦闷。
他试图安慰一下她,让她紧绷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下来,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苦中强颜欢笑的淡笑。
“我没事,你杀了我,也是应该的。”就如她刚才控诉的那样,如果不是他,她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可忽的一下推开了他,他脚下很稳,只有她自己往后退了两步,她怔怔的看着他,他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不会让我原谅你,只会让我对你更变本加厉。”
他薄唇微微往上一勾,大多的都是苦涩,“你觉得留在我的身边,是对我的折磨,对我的报复,可对我而言,是赏赐。”
如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明明想要退出他的生命,可即使生不如死,还是做不到就此结束。
厉尊弯身,捡起地毯上的刀子,刀尖上红色的血液已经干涸在上面。
他将刀子指向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上,必须流血的伤口,心里对她的愧疚更痛心疾首。
如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们之间,疯了的人不是她吗?
他看着她,笑了一笑,淡然,如冰冷冬季的一股带着暖意的微风拂过,“如果只有我死了,你才能解脱,那我愿意。”
他眼神里的目光,第一次这么的痛,痛不欲生,想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
如可没有被感动,相反,她笑了,笑的特凄凉,连他也要死,所有人都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难道不是活着的人更痛苦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出生到现在,她过得如此煎熬,痛苦。
好累。
转身,他想死,那就死好了,反正不是她杀死的。
他们改变了她的命运,而她,却终是改变不了任何人。
下楼,重新拉起她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这里的人估计都在等着她离开的那天,她走了,也没人会挽留一句。
换上他前几天刚给她买回来的鞋子,听到他急匆匆跑下楼的声音……
不会有然后了,以后她走,他都不会挽留。
如可刚踏出别墅大门,厉尊就拨了一通电话,“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了。”
还是要确保她的安全的。
以为她会一个人离开,站在窗口目送她远去,却没想到,路边早有来接她的人在等着她。
竟然是申医生?!
申医生是他一直以来的私人医生,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和如可可以单独有联系了。
眉心不悦的拧紧,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刚要拨打给申医生,都要拨通了,却又收回了手机。
既然决定放她自由,就任由她去吧。
“厉爷,您的伤……”管家刚才就看到他胸口的血,因为那个如可,厉爷的苦,他们这些外人都看的出来,怎么那个如可就……铁石心肠呢。
“我没事,忙去吧。”
“要不打电话让申医生过来,您这样……”
厉尊打断管家的话,现在听到申医生这三个字,都感觉莫名的亚历山大,对自己,也是无药可救了。
“不用。”
厉爷一句不用,没人敢擅自做什么,管家很担心他的身体,但又不敢自作主张。
管家轻轻的关上他房间的门,厉尊这才完全的放松自己,低头看一眼自己衬衣上的血,伤口早已疼的麻木。
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关系,脸色煞白,疲惫的走进浴室,打开淋浴,颓废的坐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任由冰凉的清水洒在自己的身上。
衣服没脱,血口没止,这一幕真熟悉,那天从悬崖回来,他也是将她扔在浴室里,任由冰凉刺骨的冷水浇灌在她满是血口的身体。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的疼?
他还是了解她的,她还等着他的一句对不起,可他原谅不了自己。
三个小时后,管家始终没听到厉尊房间里有任何的动静,流血不止的伤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处理?
其他佣人们都睡了,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只能大着胆子敲了敲厉爷房间的门,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样管家的一颗心更是悬到嗓子眼。
厉爷睡觉一向浅眠,一点儿动静都能惊醒他,怎么现在……
不管之后厉爷会不会惩罚他,还是擅自推开了他的房门,房间里漆黑一片,床上没人,浴室里的传出来哗哗的水声。
管家不禁嘘了一口长气,难怪没听到敲门声,原来是在洗澡。
洗澡,身上还有伤口,就算没有看到他的伤口,看着那些血也知道伤的不轻,怎么还能洗澡。
刚要敲门,门口溢出来的红色血水让年迈的管家差点瘫软在地,天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赶紧的用力敲门,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跑出去找家里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其他佣人也被吵醒。
“赶紧给申医生打电话!”
门开了,厉爷早已坐在浴室昏迷不醒,等把他抬出浴室,才发现,他身体几乎没有体温,脸色煞白的毫无血色,白色的衬衣早已被整个染红。
申医生刚安排好如可,接到厉尊那边打来的电话,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如可。
如可心里莫名一慌,从刚才离开别墅,她的心就很不安,如果他真的自杀了……
“你出来的时候,厉爷受伤了吗?”
如可慌乱不已,“他,他,被我刺伤了。”
“什么?为什么不早说。”申医生责备的看着如可。
如可以为,他会去医院的,或者,他其实还有其他的医生。
“他……怎么了吗?”说到底,还是担心他的死活,如果真的想要他死,早就同归于尽了不是吗。
申医生开始收拾东西,“还不知道,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只是到昏迷不醒。”
申医生着急出门,如可拉着抓住他的衣袖,“我跟着你一起回去。”
申医生回头凝着她,他们两个人,这是何必呢?
路上如可才知道,他前几天刚受伤了,喝到胃出血不让申医生救他,还自己开车说要回家看她,是不是又没吃晚餐就睡了,结果楼上除了车祸。
他们之间就这样,谁都不肯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在对方面前说出来,谁都不肯先说一句心里的话。
他们是仇人。
他是绑匪,她是受害者。
那么他呢,出生那天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就是哥哥,哥哥为了养活他,为了让他不被其他同龄的孩子欺负,退学,努力赚钱。
哥哥误入歧途,也只是因为那一次他生病,因为交不起住院费用……
他就不是受害者了吗?
。。。。。。
第一卷 第229章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人
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痛入骨髓,但却刻骨铭心。
现在不止在外人眼里她是个情绪不定,反复无常的疯子,在她自己心里,也已经认定,自己的确是个疯子,失心疯。
他早就不要她了,她好不容易可以回到身边,可她却疯了一样的跑回来。
他不理她,她慌了,以为胡闹,离家出走就可以换来他一点点儿的在乎,可是呢?结果是什么?
她还是要了他的命。
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她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他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她本来是求申医生带着他去医院的,申医生却说,没有厉尊的点头,谁都不敢擅自带他去医院,他有一封早就拟好的遗书,就算救不活他,也不能送去医院。
他是对医院有仇吗?后来才知道,他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怕被她的爸爸陆明湛查出他的位置。
管家走过来想要对如可说点儿什么,但又怕一不小心触动她的情绪。
……
申医生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如可亟不可待的想要知道厉尊的情况,张开嘴,却又不敢问。
悬着一颗心,慌乱不已。
申医生看着她,懂得她的担心焦虑,“他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
如可点了点头,“噢。”其实心里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的,失血过多需要申医生在里面一个小时?
申医生对旁边的管家说了声,“打扫一下他的房间吧,他暂时还没有醒过来,帮我也准备间房,今晚要住在这里。”
管家点头,“好,马上。”
申医生的目光重新回到如可身上;“你呢?还要去住我哪里吗?”
如可连忙摇头,“不,我留这里,那个,那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保密。”
申医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但还是答应了她,嘴角微微上翘一下,“我会的。”
“谢谢。”看了一眼厉尊的房间,“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申医生点头,“帮他把衣服也换了吧。”
开始如可还没觉得申医生话里的有什么,进了厉尊房间后,她才反应过来,申医生是不是误会她和厉尊之间的关系了,她给他换衣服,那得多别扭啊。
刚要进去,几个佣人过来想要收拾一下房间,如可说,“我来吧。”
佣人还是有些犹豫,对她的病也都是心有余悸,看了一眼还没有走开的申医生,得到了申医生的点头,佣人们才放心。
站在他的床前,低头凝望着他冷峻的脸,房间的灯光开的很暗,却依旧能看出他的脸,苍白的毫无血色,眉头紧蹙着,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上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他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人,明眸皓齿,器宇不凡,就因为他那股强大的冷冽,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不由自主的会避开。
他也都三十多岁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交女朋友,或者带回来任何一个女人,全身都有一种屏蔽异性,禁欲系的气场。
不知道他还会睡多久,轻手轻脚的简单清理一下他的房间,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最后还是决定帮他换一下衣服,衣服不禁是湿的,还被申医生给剪碎了,这个医生是不是有点儿不太负责任,就把病人这样放在这里,难道不会病的更严重吗。
如可去帮他找了套平时穿的棉质睡衣,掀开被子的时候,她的心不禁一阵绞痛。
上衣已经被申医生剪开,刚才被她刺伤的伤口已经用白色纱布包扎,他躺着的地方还有干涸的斑斑血迹。
如可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换,他一个睡着的大男人,身上还有伤,她动都不敢动他,怎么换啊?
那个申医生也是,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交给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脱下鞋子上,床,跪在他身体一旁还是用不上力气,她只好跨坐在了他的腰间,反正现在他也没什么意识,先帮他把衣服换了再说。
不敢坐在他的身上,半跪在上面,帮他脱衬衣,可他半点儿都不配合,她小心翼翼的都出汗了,还是连一个袖子都没脱下来。
如可泄气的刚要坐下去,突然想起还在他的身上,茫然单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