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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檬早说过,她是那种欺硬怕软的人,像汪奕箐那样直来直去的针对,她知道怎么对付,但是姜荔这种楚楚可怜,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女人。
她唯一所做的就是哀求,求你满足她生前唯一的愿望。
答应吗?当然不!
显然姜荔把靳西沉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让温瞳离开,靳西沉就可以和她在一起?这也太小看他了。
如果是这样,靳西沉根本不必等她长大,现在估计早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退出,靳西沉就会和你在一起?”温瞳问,姜荔看上去不笨,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念头?
姜荔笑了,语气无比坚定:“我知道他不会爱我,但是他需要我的身体。我愿意为他试药,供他研究浆细胞病。我可以牺牲一切来成就他,我相信他会考虑的。”
温瞳吓了一跳,没疯吧这姑娘。
眼神坚定,语速平稳,虽然颤音明显,可确实她意识是清醒的,她不是开玩笑。
温瞳顿时间也肃然起敬了,她爱靳西沉竟然已经爱到这种病态的地步了?甚至不惜以身体来换取那一丝丝的怜悯和陪伴?
“姜小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他,我非常敬佩你的勇气,也很感动。但是你让我把男朋友让给你,甚至用这种话来道德绑架我,我还是觉得你有病。”温瞳也无比坚定的回答。
这可不就是有病么,你有病就让我把男朋友让给你,这个世界那么多有病的人,难道把靳西沉切成无数份大家均分?
更何况,我也有病。
然而这句话没必要对姜荔讲,因为她不会让,也不可能让!
靳西沉是个人,他有选择的权利,但没有被让的义务。
正说着,靳西沉开完会出来,看到两人站在栏杆边说话,于是走过来:“你们怎么在一起?”
姜荔没敢说话,但看到他的表情,最终还是嗫嚅着说:“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所以请温小姐陪我出来透透气,顺便聊了一点。”
温瞳一挑眉,看着她咬唇低眉的样子,不由得又被刷新了世界观,还真有人撒谎都能撒的面不改色,撒出可怜,撒出境界啊。
靳西沉没说话,氛围越来越古怪,温瞳索性也没接话。
过了会,靳西沉淡淡的扫过两人的脸:“你们以前不认识,以后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姜荔柔声道:“是,确实没有什么必要的,只是我看着温瞳妹妹人很好,所以就想跟她说说话。”然后再去偷偷打量靳西沉的脸色,轻声道:“你不高兴吗?”
靳西沉说:“确实。”
她努力笑了一下:“我知道我自己的病可能没有时间好活了,也只是想在死之前多认识一些人,听一些事,瞳瞳做职业选手的时候那些事我都听过,很羡慕。”
话落的时候,靳西沉平缓道:“对极限运动感兴趣的话,网上有很多温瞳比赛的视频,随便下一个就能看,没有必要面谈。”
“……”
这场谈话到此结束,像是隐含了很多信息,又像是什么信息都没有,而温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最后一句。
因为他说完这句毫无转圜的话,姜荔的脸色彻底白了。
靳西沉又补了一句:“慕沐会送你回国,请你整理一下你自己的东西。”
姜荔踉跄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我的头还很疼,而且我刚到肯尼亚,想走一走,能不能过几天再回去?”
“我们无国界医生团队明天回国,如果还想再肯尼亚多待几天,行程你自己随便安排。”靳西沉说。
**
经过会议讨论和靳西沉的举荐,埃塞俄比亚的任务最终由二朝带队,小猴和三画从旁协助。
二朝严谨心细,小猴敏捷放得开,三画虽然和他们两人一对比不太显眼,但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就像个粘合剂一样的存在。
这三人的组合,跟他在南苏丹辗转到肯尼亚,已经磨练的差不多了,现在也该是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承担的时候了。
而姜荔这边,靳西沉话虽那样说,走之前还是把慕沐留下了。
“姜荔的身体不好,你把她送上飞机再回去。”靳西沉说。
慕沐点头:“原来说的不让她们碰面,结果这两人还说上话了,就是不知道她们聊到哪一步了。这事儿怪我疏忽,我想着她那会正睡觉呢就去清点药品了,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不起,先生。”
“嗯,去忙吧。”
**
回国也差不多是开学的日子了,温瞳在家里倒了两天的时差才彻底歇过来。
醒来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出了半天神。真的不行了啊,以前跟着队伍天南海北的去比赛,回来还能若无其事的瞒着靳西沉。
现在,自从生了病之后,坐个飞机就要歇两天才能缓过来。
温瞳感觉到手机振动,反手从枕头底摸出来:“谁?”
“是我,周言诚。”
周言诚?温瞳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确实是周言诚。但是怎么他突然间会打电话来?他不是还在肯尼亚拍戏呢么?
“你最近有空么?我这边有个溯溪活动,想邀请你一起。”周言诚说,电话里的声线很柔软,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我已经退出极限运动职业团队了,以后社团活动可能也不会再参加,你找别人吧。”温瞳说。
“为什么?你明明很厉害,实力也不输给任何人。为什么突然间想要退役?”周言诚惊讶,连声线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我没说我的实力输给任何人,当然我厉害这是事实,不过我也不是退役,我一向就是随便玩玩,能进职业比赛也是上天眷顾,没那么严肃。”温瞳解释道。
其实不止是靳西沉要求她不要再玩极限运动了,而是她自己的病不允许她再去做这样危险系数和技巧性相当精准的运动了,到时候她不仅害了自己,还会拖累队友,这样的事情她不能做。
“我这边有两张方鹤生先生音乐会的票,后天你有空么?”周言诚也没继续那个话题,反而是略过了,仿佛这件事根本不重要。
她也乐得他别再问这件事,她总不能告诉周言诚,我生了病,可能快死了,所以不再参与极限运动比赛了吗?
“周言诚,你先约我去溯溪,转头又约我听音乐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说。”温瞳笑。
那边安静了一会,直到足足五秒后,周言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在追你。”
☆、第35章 情敌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温瞳也听懂周言诚的意思了,可听懂是一回事,能明白又是另一回事。
“是,事情是这样的,你说你在追我?”温瞳疑心是听岔了,为了确认还是重复了一遍。
“嗯,我在追你。我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靳西沉,所以我希望按部就班的给你惊喜,让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周言诚的声线依旧平稳,可却出奇的温柔。
“周言诚,你喜欢过人吗?”温瞳问。
“什么意思?”
“就我这暴脾气,我哪是能听下来音乐会的人啊,我看个电影都要看个暴力犯罪的,你找别人听吧,我觉得陈清然挺合适的,她的气质特别符合。”温瞳呵呵笑了声,转移话题。
“你拒绝我可以直说,何必要找挡箭牌,把我推给别人。”周言诚冷笑了声,把电话挂了。
温瞳木愣着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就这个还说喜欢她呢?这脾气比她这个被追的人还大啊。
温瞳撑着脑壳,觉得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她一时之间承受不了,然后立马打电话给大檬,她也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然后温瞳就释然了。
看,不仅是她一个人觉得这简直无法想象。
温瞳见周言诚的第一眼是新生入学时的社团招募,他和五大三粗的社长坐一块儿,一言不发的冰块脸,仿佛周身气压都下降了好几度。
温瞳跟社长聊了几句,他倒是个很随和的人,虽然长得像个暴力分子。
这边的周言诚从头至尾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安静的坐在社长身边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谈话过程中,温瞳也无意的打量了他几眼,人长的不错,挺白净的,发色比较浅,衬得整个人有点白皙的近乎病态,就这个体质来玩极限运动,小心脏撑得住这个刺激吧。
温瞳下意识又多打量了他一眼,他也没说话,冷眼任她打量。
反观社长听她的自我介绍后就差没抱住大腿求她加入了。温瞳呵呵笑了几声:“客气,客气。”
入社申请表填完了之后要社长和副社长两人签字,社长签完了随手一推,递到了周言诚旁边。
他是副社长?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温瞳小声在心里嘀咕。见他迅速的签完了了名字,收进了一边的文件夹里。
唔,字不错,只是手却一般了。
自从跟了靳西沉之后,她就不自觉的去看别人的手。
靳西沉的手白皙修长,骨节不像一般男人粗硬,却很明晰,指节分明。指尖很细,指甲修整的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脏污。
因为职业原因,所以会有一些轻微伤痕和细茧,而在记忆里,他从不刻意去保养,仿佛天生就是那样,这个认知简直令人嫉妒。
此时再看周言诚的手,和他的脸却严重不符,他明明长得白净秀气,一副先天不足的样子。可手却粗硬宽大,俨然是社长那种纯爷们才会有的手。
真是可惜了。
温瞳在极限运动上也算是老手了,所以毫无疑问的酒加入了社团,社长站起来,说了尴尬无比的一句话:“现在,我们是同志了。”
“……”
开学初的第一次行动是攀岩,没有什么难度和危险性,主要是考验新成员的能力和耐力。
温瞳这才记起来,之前大檬说有人在微博上说她和周言诚的感情,配图的那张照片应该就是那次拍的!
当时她听见社长叫她,一扭头就被拍了,就是普通的留念。
那次之后陆陆续续又进行过几次活动,好巧不巧的都是和周言诚搭组,慢慢的社里的人都拿他们开涮。
周言诚话少得可怜,听见这种话的时候基本上就是理都不理的走开,而温瞳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听见这些小小就算了,谁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大檬把她堵在了文件柜后面,严肃的问:“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就说你俩总在一起没好事儿!好啊,光明正大的过二人世界!!!”
“你脑洞太大了,需要五色石补上。”温瞳托住她的脸,正视她的眼睛:“还有,什么叫我们总在一起,我们那个怎么也不叫总在一起。天地良心我认识他到现在一共就见过四次,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而且哪次不是社团集体出动。你给二人世界日久生情的门槛抬高点没人骂你。”
大檬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气来:“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他们总这么误会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啊。”
温瞳摆了下手:“解释什么,他们也就是随便说着玩儿,我们搞极限运动的不拘泥于这个。而且周言诚那个脾气你知道,我要是着急的跟去每个人解释,他还以为我欲迎还拒呢。”
大檬点头,自己又开始说八卦了:“说的也是,上回有个女孩子在他面前紧张的晕倒,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善心大发送去医院,那姑娘就跟他表白了,结果你知道他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