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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庆,她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被褥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轻轻的萦绕在她的周围,曾令她感觉到安心的气息,此刻却让她感觉到恶心。
他的身上混合着多少女人的气息?
温芷言疯了般的将被褥,枕头抱到楼下,想要狠狠的塞进垃圾桶。
这时,收破烂的老婆婆阻止了她,“哎哎,好好的被子怎么就扔了。”
“不干净。”温芷言冷笑一声,她看见老婆婆的脸色一僵,本想要伸出的手快速的收了回去,如碰瘟疫,拿着她的蛇皮袋走了。
丢了被褥,回到房间她还是不泄气,这床也不是她的,她要把她的小单人床换回来,她再也不要晚上一个人睡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床上。
这房间里关于萧璟的一切,她都要清理干净,这是她的家,她的世界,他凭什么就这样理所当然的住进来。
温芷言没有再哭,当下就到家具城去选了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再让搬家公司帮忙把床换了,她默默的独自清理他的东西,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让眼泪滑落出来。
哭又有什么用,哭的再狠,心里的痛也不会缓解一分,哭的再多,他们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可即使这样想,当她独自一人面对清理后的房间时,她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心像是被活生生的割去了一块,如同这个没了空落落的疼,他们之间的回忆,该怎么从这个房间里清理出去。
太疼了,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在这个房间里,她想,她需要一点止痛剂,比如酒。。。。。。
温芷言翻遍了整个衣柜,都没能找到适合穿去酒吧的衣服,索性到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随便选了一件深V领半露背的红色短礼服,又搭配了一双红色恨天高。
她在商场的卫生间换过衣服,将束起的头发屁落,给自己画了个妖艳的浓妆,末了,涂上鲜艳的口红。
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傻傻的咧嘴一笑,低声喃喃,“你看,我也能这么妖艳。”
她在众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下离开商场,出了大门直往附近最大酒吧,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她。
还没完全走到里面,她便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炫目的各色灯光,一群疯狂跳着热舞的男女,还隐约夹杂着不知哪个方向传来的女孩娇嗔声,嬉笑声。
她越过舞池,直接到了吧台,调酒师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十分礼貌的微笑问她,“小姐,要杯什么?”
“龙舌兰。”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调酒师有些讶异,因为依他的经验看不出眼前的女孩能有这么好的酒量,毕竟龙舌兰是一种十分烈性的酒,但他还是调给了她。
温芷言拿过酒杯,仰头就咕噜咕噜一口气干了,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流入体内,所过之处如同被烈火焚烧,喉咙里剧烈的辛辣感让她止不住咳嗽起来,眼前的世界也慢慢的变得模糊。
调酒师这下肯定他的判断没错了,看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温芷言,礼貌性的关心道,“小姐,你还好吧。”
温芷言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晃了晃不清醒的脑袋,将面前的酒杯推了出去,模糊不清的喃喃道,“再,再来一杯。”
真好,她的心感觉不到痛了。
调酒师哪还敢再给她调酒,像她这样再来一杯岂不是要出人命?有些为难的劝道,“小姐,你不能再喝了,要不我帮你联系人送你回去吧。”
“再来一杯!”酒劲慢慢上来,温芷言不满的怒吼了一声,成功引来了四方的注视。
“再给她来一杯,妞,爷陪你喝。”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了温芷言的身边,搂住了她的小腰。
感觉到一双陌生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温芷言就着酒劲,张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滚!”
“敢打我?来人,给我抓住她。”那个男人不敢置信的抚着自己的脸,仅是一瞬,便恼羞成怒的朝自己的保镖大喊。
温芷言被人制住双臂,她此刻全身无力,根本无法摆脱,索性也就不挣扎了,怎样就怎样吧。
她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眸慢慢转为空洞,最后如同死潭一般毫无波澜。
“放开她!”熟悉的男声蓦然响起。
温芷言迷茫的看着来人,终是眼前一黑。
无边际的黑暗,她迷迷糊糊的走着,眼前渐渐传来一点光亮,她朝那一步步走去,刺眼的光亮下,她看见了那个女人幸福的笑和萧璟的宠溺的眼。
“不,不——”她尖叫着步步后退。
萧璟似乎发现了她,唇角轻扬,勾出一抹冷笑,那宠溺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
她如坠冰窑。
“不,不要——”
她转身逃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朝前奔跑,都跑不到尽头。
“芷言,芷言醒醒,你做噩梦了。”熟悉的声音将她从梦魇中救出,她终于跑到尽头。
疼,头撕裂般的疼,这是温芷言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
她慢慢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然后她看见了脸带伤且满眼忧色的何元柏,还有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的就问,“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何元柏随口解释,打了杯热水,拿出药,轻轻将她扶起,用左手先把药放到她手上,又用左手将水杯地给她,不容拒绝的说道,“先吃药。”
温芷言简直头疼欲裂,也不多说什么,乖乖的就先把药吃了,完了,又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在这?”
“你还说,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跑去酒吧?”何元柏忽然就严肃起来,质问道。
“我……”温芷言避开他的视线,吞吞吐吐说不出话,难道要她说我感情受创特地跑去借酒消愁吗?天,这样还不如杀了她。
何元柏心里早已明了,叹息一声,“是因为他吧?”
温芷言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她又想起那副画面,想起那个梦,脑袋更疼了,原本压抑住的心痛也重新蔓延至全身。
看见她这个模样,何元柏也很是心疼,微微蹙眉,叹气道,“别想那么多了,再休息会吧。”
温芷言没有回答,像个木偶般一动不动,眼神毫无焦距。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不要为了我发生矛盾
“我替你去教训他。”何元柏看不下去了,怒道。
“别,别去。”他的话,顿时将温芷言拉回现实,她十分紧张的抓住何元柏的右手,不让他走,却一怔。
她摸到了湿热的液体,她的双手曾经在奶奶身上沾满了这样的液体,所以她只要一碰到,想到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血。
难怪他刚才只用左手给自己递东西,原来是他的右手受伤了。
何元柏拧了眉,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
温芷言又一把扯过他的右手看,手心中间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的手怎么会受伤,还有你的脸……”
“不要紧。”何元柏再次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让她看。
温芷言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渐渐想起自己醉倒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顿时明了,“你是不是在酒吧和那群人打架了?”
何元柏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便当他是默认了。
“快上医院,这样伤口会发炎的。”温芷言说着,一掀被子就下床,头却忽然一阵眩晕,脚下一软,不由自主的朝前扑去。
何元柏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正好让她扑了个满怀。
温芷言瞬时脸烫了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推开他,声音也变得细如蚊鸣,“那个,谢谢。”
何元柏的心里也有些慌乱,却强装着平静,淡淡的说,“你再休息会吧,我在客厅外,有事叫我。”
温芷言有些晕头转向的,一时间竟也反应不过来他的手还伤着,点了点头,回到床上躺着了。
也不知道是酒劲未过,还是她最近太累,她再一次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里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栋美丽的教堂,门骤然打开,跟着她的耳边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她看见里头穿着新郎装的萧璟朝她伸出手,她有些欣喜的想要抬步上前,身边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子却比她先了一步。
她看见两个人十指相扣,在教父的见证下互换戒指,那个女人蓦然转过脸来,对她得意的一笑,俨然就是那日萧璟身边的女人。
“不,不要——”她疯了般的冲向前,所有的一切化为虚无,转瞬即逝,留她一人,独自嘶吼。
“不,不要,萧璟,不要——”
温芷言猛然坐起身,重重喘着气,却发现只是做了一场梦,额头上一滴冷汗随即滑落,触碰到她的脸颊,痒痒的,而她的身后早已汗流浃背。
她觉得她要疯了,连他们结婚这种事情居然都会梦到。
“怎么,又做噩梦了?”何元柏关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芷言抹了一把冷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是啊,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做噩梦。”
何元柏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啊求——”温芷言忽然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病了?”何元柏连忙上前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温芷言摇摇头,跟着又打了个喷嚏。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何元柏有些担心。
“真不是生病,可能,可能是出了一身冷汗,起来吹了一下风。”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何元柏到窗边关了窗户,又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你要是不嫌弃,先换身衣服吧。”
“不用了,不用了。”温芷言连忙拒绝,“你送我回家就行了。”
何元柏显得有些无奈,“我要是翻得到你的钥匙,还会带你回来么?”
温芷言一怔,回想起出门前的事,最后记忆停留在那个扔在桌面上的钥匙,不由暗自懊恼。
想了想,她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对何元柏道,“真不好意思,只能打扰你了。”
何元柏脸色一僵,低声道,“能不能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还没等温芷言说些什么,他叹气一声,留给温芷言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皆自走出了房间。
温芷言本没想过要动那套睡衣,却因为流了满满一身冷汗,导致全身上下都有些黏糊糊的,让她越来越难以忍受,最终忍无可忍,咬咬牙,还是拿着何元柏的睡衣冲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冲到脚,她试图将自己淋得清醒一点,但思绪还是像一团乱麻。
她胡乱的猜想着那个女人是谁,看样子绝不会是普通的秘书,她会是萧璟的新未婚妻吗,呵,像他这种富家公子,有多少女人应该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吧。
那她呢?她到底算什么。
他那些温柔的话语,炙热的吻,是不是只是他蛊惑女人的一种方式。
手机铃声的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匆匆忙忙洗完澡,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出来。
一看屏幕好几个未接来电,显示的都是萧璟的名字,她的心又慌乱起来。
这时,他又打了过来。
温芷言犹豫万分,还是按了接听键,那边紧接着传来一阵怒吼,“你干什么去了,那么久都不接电话!”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吼她?在外面有了新欢对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