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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铭躺在病床上睁着眼,不过眼神特别空。
唐楚楚坐在他身边,又回头看了眼杨帅,杨帅没进去,而是靠在病房门口,给他们留了点空间。
唐楚楚轻声问了句:“你…知不知情?”
这大概也是刘佳怡发怒的点,如果萧铭真的是故意通过刘佳怡的手将风险转移到她父亲身上,那么就连唐楚楚都觉得萧铭该打了。
萧铭努力吞咽了一下,困难地转过头盯着唐楚楚,特别痛苦地说:“你觉得我能说什么…”
他短短的一句话,唐楚楚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萧铭虽然平时稀里糊涂吊儿郎当的,但他不是那种会背地里干龌龊事的人。
刘佳怡刚才找到他的时候,他应该立马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他一旦在刘佳怡面前承认东西是他给的,但凡刘佳怡留个心眼录音存证,那么等于直接把他老子还有他哥也拖下了水。
他能混吃等死整天过着二世祖的日子都是他爸和他哥打拼来的,况且那是他的亲人,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家人给卖了,所以无论刘佳怡怎么逼问,他一直闭口不答。
就如他所说,他能说什么?向刘佳怡承认他不知情,等于间接承认东西通过他父亲手栽赃嫁祸,说他知情,大概刘佳怡不止拿酒瓶砸他,会直接杀了他,所以,他似乎也只能沉默以对。
唐楚楚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关系这么好的朋友之间,会突然出现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后来萧铭接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挂了,而后看了看唐楚楚,又看了看唐楚楚身后的杨帅,对她说:“赵倾快到了。”
唐楚楚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猛然听见的时候,她承认她的心还是拎了一下,但只是那么短暂的一下,她便起身对萧铭说:“那你先好好休养,加一那边我会尽量安抚,改天再来看你。”
萧铭点了点头:“麻烦了。”然后目送唐楚楚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医院。
本来今晚因为杨帅招呼不打把她带回他家,唐楚楚有些生他气的,可是搞到现在深更半夜,要是刚才不是杨帅一直陪着她,她还真搞不定醉醺醺的刘佳怡,说起来唐楚楚还要谢谢他。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唐楚楚看了看时间,从包里拿出个红色的袋子往杨帅身上一扔:“呐,本来想临走时给你的,现在都过了12点了,不管怎样,今晚谢谢你啊。”
杨帅拿起袋子问她:“什么啊?”
唐楚楚转身就准备拉开车门:“自己看。”
杨帅一把拉住了她,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包装,里面是一只OMEGA的男表,唐楚楚撇了眼说:“虽然没有你手上的那块贵,不过我花了一下午时间挑的,就当是个心意吧。”
杨帅将表递到她手上对她说:“那你帮我戴下。”
说着直接取下他手上那块百达翡丽随手往旁边一扔,笑着把手腕伸到她面前,唐楚楚发现杨帅对她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她拿起表替他戴上,他沾沾自喜地看了看,半笑着侧过头:“下周过节我去找你好不好,到时候我也送你个礼物,有来有往嘛。”
唐楚楚微愣了下:“下周过什么节啊?”
杨帅随口胡诌道:“大概是…世界无烟日吧,你看我这半年来戒烟这么成功,难道不应该庆祝下吗?”
“……”唐楚楚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而后拉开车门毫不留情地带上转身大步往里走,杨帅落下车窗喊了她一声:“楚楚。”
唐楚楚回过头,皎洁的月光落在他的侧脸,线条简洁的轮廓透着俊毅和桀骜,嗓音清冽地对她说:“早点睡。”
一句简单的叮嘱,可是楚楚心里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暖意,她脸上浮起浅浅的笑容回道:“知道了,开慢点。”
……
赵倾赶到医院停好车的时候,一辆路虎从他身后开过,他进了医院找到萧铭的病房,看见他如此惨烈的模样,搬了板凳往他面前一坐皱起眉:“怎么搞成这样?”
萧铭在唐楚楚面前还有所顾虑,但在赵倾面前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他,情绪有些波动地说:“我他妈被自己家人当枪使,还只能捏着鼻子,我对不起六加一,我他妈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去见她了,但我能怎么办?兄弟,你说我能怎么办?”
赵倾也有些头疼地说:“眼下最好是能保住刘佳怡他爸,要是人真进去了,你在刘佳怡面前就是个罪人了。”
萧铭沉默了一瞬问道:“认不认识比较靠谱的律师?”
赵倾斜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事情的份量,半晌才说了句:“你先养伤吧,我帮你想想办法。”
萧铭欲言又止地说:“楚楚刚走。”
赵倾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睫毛掩阴着的眸光剧烈地动了下。
萧铭叹了声:“不说我的事了,你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赵倾眼神落在某一处,沉声说:“快了吧。”
萧铭多了句嘴问他:“事情结了,还准备把她找回来吗?”
赵倾低下头看着自己投在身侧的影子,朦胧不清,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影子弄丢了。
萧铭想到刚才一直陪在楚楚身边的男人,悠悠说道:“还能找得回来吗?”
深夜的病房,两个心事重重的男人,残月半挂,各自忧愁。
第40章 (第二更)
唐楚楚近来很忙碌; 又要做管理还要亲自带课,不过是自己热爱的事业,所以基本上全身心都投入到机构的经营上; 慢慢也和很多家长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这大概来自于她以前在健身房和会员之间打下的沟通基础,所以不少家长在试课结束后都会继续买课。
唐楚楚也会尽心尽力地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 为她们规划日后的舞蹈课程和考级道路; 她能清楚地记得每个孩子的姓名、年龄、喜好; 所以小朋友们都非常喜欢唐老师,一下课总是围着她转,摸摸她的头发,拽拽她的练功服; 孩子的喜爱总是这么直接。
忙碌的生活以至于让她忘了杨帅约她无烟日见面的事。
当然杨帅也不会真为了庆祝什么戒烟成功,不过是随便找了个由头约楚楚见面,所以当杨帅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她还莫名其妙地问:“你怎么来了?”
简直给了杨帅一万点的暴击; 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禁烟标志对她说:“你忘了什么日子了?”
唐楚楚无语地笑了,关了机构的大门后,杨帅和楚楚说; 他一个朋友才开了家火锅店; 所以顺便过去捧个场,就在丰富路上,唐楚楚没有意见。
那是一家中高档的海鲜火锅料理店,环境特别高雅,店面装潢得也宽敞气派; 本来唐楚楚以为就和杨帅单独吃个饭,到那里才发现杨帅好多朋友都在; 他们被领进一个包间的时候,里面有人立马朝门口喊道:“杨老板日理万机,约个饭都让全体友人等你一个啊,今天这顿杨老板买单啊。”
杨帅也爽快地说:“好,一句话。”
然后回身对杵在门口的楚楚说:“来,都是我朋友,别拘谨。”
这时大家都看向唐楚楚,有人带头起哄道:“哟,杨老板不介绍下啊?”
杨帅干脆一把攥住楚楚的手腕,大大方方把她拉了进来往桌边走,笑着对众人说:“唐楚楚。”
唐楚楚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朝大家点了点头,一个男的继续调侃道:“不介绍下关系吗?杨少什么时候这么腼腆了?”
杨帅抄起面前擦手的毛巾朝他扔去骂道:“多吃点堵住你的嘴。”
唐楚楚这才发现说话的这个男人她见过,是有次和托尼老师相亲时,在茶吧和杨帅一起的那个男性友人。
男性友人对唐楚楚点了点头,她也礼貌地朝他笑了下。
杨帅拉着唐楚楚坐下来对她说:“他叫吴天,他还有个哥哥叫吴法,他们两兄弟就是无法无天,离他远点。”
大家都笑了,一桌大概十来个人,目光全都落在唐楚楚身上,弄得她有些不自然,锅底上了后,服务生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围裙,大家都摆摆手,杨帅侧了下眸,瞥见楚楚穿着白色的T恤,朝服务生招了下手:“给我一条。”
服务生将围裙递到杨帅手中,他顺势站了起来将围裙铺在唐楚楚身前,绕到她身后为她系上。
吴天立马就笑道:“杨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宠女人了?你不是说女人不能惯着,不然三天上房五天拆瓦吗?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杨帅悠悠瞪了他一眼,为楚楚系好围裙坐在她身旁,就在这时坐在对面一个大波浪卷发的高妹突然插了句嘴,阴阳怪气地说:“吴少这就不懂了,杨总泡妹的手段多得你眼花缭乱,不然怎么能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呢。”
说话的人是程尘,混主播圈子的一个小网红,她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点尴尬,杨帅立马抬头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其他人也一时没料到,表情都僵了一下。
整个桌子上只有唐楚楚面不改色,在专心致志地调着面前的料,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还抬起头问了句:“有香菜吗?”
一句话顿时打破了桌上尴尬的气氛,吴天赶忙站起身说:“有,我帮你拿。”
他刚把香菜沫送过去,杨帅就顺势接了过来,拿过唐楚楚面前的酱料碗帮她调了起来,侧头对她说:“成都火锅料独家调配秘方。”
然后把碗递给她:“你尝尝。”
唐楚楚拿筷子沾了点舔了舔,然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杨帅立马露出了笑容,刚才的不快瞬时间烟消云散。
后来吃过火锅的时候,气氛还算不错,一群老朋友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唐楚楚因为第一次和他们见面不太熟,所以也插不上什么嘴,但是一直乖乖地边吃边当个忠实的听众。
杨帅不时给她涮羊肉片,涮蟹肉,弄各种贝类,生怕她吃不饱的架势,后来不知道谁问了句:“杨老板把小媳妇照顾的可以啊,什么时候领红本啊?”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杨帅也真接了过来回道:“我随时啊,你问她。”
唐楚楚呛了下,眼睛被热气熏得泪汪汪地看着他,杨帅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笑说:“怎么还哭了呢?这么感动啊?”
唐楚楚默默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警告他不许再胡说八道了。
而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个小主播又突然插了一句:“那你们就不知道了,杨总是不婚主义,跟哪个女人交往不把丑话说前头。”
如果一开始的那句话是程尘的无心之举,现在这句话唐楚楚基本可以断定这个程尘和杨帅之间有故事啊,唐楚楚抬起头盯她多看了几眼,程尘化着精致的大浓妆,眼里全是挑衅。
没想到她的话让杨帅当场就翻了脸,直接对着程尘骂道:“你是谁啊?我他妈跟你很熟啊?”
杨帅是真想不起来对面那姑娘是谁了,简直莫名其妙,但他一句话立马让程尘红了眼眶,就跟受到多大的委屈一样。
桌上气氛立马陷入迷之尴尬,唐楚楚默默将纸巾盒往对面滑去,打着圆场:“丑话说前头不挺好的,总比说后头要好啊。”
其实大家尴尬的点就在于程尘是当着杨帅带来的女人面说的这话,要是杨帅一个人来,程尘说这话大家不仅不会尴尬,可能还会跟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