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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别安慰我。”还不等陈煜婷说话,宋南苡已经尽量轻松的开口。
陈煜婷听到她的话“嗯”了一声,本来想了一肚子的话要说,到头来只说了一句,“宝贝,姐们一直都在。”
宋南苡轻笑着点点头,轻声说,“爱你。”
挂了电话把要谈的客户资料找好,又回复了几条邮件。
做完手头的事情,离下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宋南苡敛了敛神,重新打开网页看起了今天的新闻。
一路看到最末,下面的字吸引了她的注意,“编辑/杨邻。”
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莫名的把这个不熟悉的名字和昨天医院门口把矛头指向他的记者联系在一起,他到底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引着所有人把视线转到她身上。
心里乱成一团,宋南苡再也坐不住,直接去了陈境北的办公室。还没进门,透过没关的门,听到里面讲电话说话的声音。
“帮我查一下这个记者,看看他是不是和陈境东有什么瓜葛。”陈境北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南苡握在门上的手顿了一下,等确定里面的电话结束才重新敲了敲门进去。
“我有事想和你说,”她急忙出口。
陈境北环手看着她,示意她说话。
宋南苡仔细想了想,那个男人无疑是他没错,当时她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似乎有闪躲。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01。动了恻隐之心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她背后一阵发凉,突然发现原来一件快被自己遗忘的事背后居然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昨天的那个记者就是上次救我的人,他为什么突然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并且引着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咬了咬唇,她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
陈境北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手指紧握成拳。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一整件事都和陈境东脱不了干系,陈境东早已经下手,比他想象的还要早很多。
这个认知在两个人之间都是一个不算小的涟漪,激得一池心湖都乱了。
所有事情快速的转遍了整个圈子,关注新闻的人都知道嘉裕的事情。
一时间,陈境北首当其冲的被推到众矢之的,董事会的人早已经不满他,再加上陈亦航和陈亦扉几个人在其中添油加醋,他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董事们要求招开董事会,免去陈境北副总的职位,最先主动急着打压他的几个董事近日来和陈境东走得都很近,其中的深浅明眼人都知道。
闹了几天,陈望远这次不能再出院,强行被留在了医院,知道公司里闹翻了天,当天就把陈境东叫到了医院。
陈境东刚来,医生给陈望远安排了详细的身体检查,陈望远冷着脸让他等着,由陈泽宇和王嫂带着他去做检查。
检查时间又长又慢,几项检查做完,陈望远让王嫂推着他去外面走走。
“境东还在等你,老爷子还是先回去吧。”王嫂低着身子提醒他。
陈望远闭了闭眼睛,不说话。
王嫂为难的看了陈泽宇一眼,对方无奈的一笑,指了指电梯。
没办法,最后王嫂只能按照陈望远的要求,带着他在楼下花园里绕了几圈。
陈境东足足在病房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陈望远没来,等来了陈泽宇。
“东哥,你还在啊。”陈泽宇靠在门口,淡笑着望他。
陈境东“嗯”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半分不耐。
“你和境北怎么了,非要这么闹下去,你知道的,爷爷的身体经不起你们折腾。”陈泽宇皱着眉,淡淡询问。
陈境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关心他还是关心我?”
陈泽宇伸手扶了扶额,“我更关心爷爷的身体,他是你弟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其实爷爷说的不错,本是同根生,相……”
“够了!”陈境东低斥了一声,脸上仅有的一抹笑也没有了。
“怎么,动了恻隐之心,为了映冬,爱屋及乌起来了。”陈境东转过头,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陈泽宇看着他动怒生气,无奈的摇头,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东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笑容已经开始改变。
最近听了很多疯言疯语,他心里开始摇摆不定,他们如何争也好,夺也罢,但至少是良性的竞争,可如今看来,是他想得太过天真。
“东哥,回头吧,就当是为了爷爷,为了他的健康。”陈泽宇皱着眉说。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02。晚了
陈境东沉默的听完,忽然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他的笑声里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泽宇,晚了。”等他笑够,看着陈泽宇冷淡说道。
陈泽宇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如今还有什么话能安抚得了他。
陈望远和王嫂回了病房,陈境北依旧还在等着。
把王嫂支走,陈望远一双苍老的眼睛看向了他,“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等?”
“爷爷,阿东不知。”陈境东看着陈境北坦然的说。
“不,你知道。”陈望远冷哼了一声,一双混浊的眼睛看向他。
陈境北笑了笑,“爷爷找阿东为了什么事,也是认为所有事都出自阿东的手,让阿东放他一马?”他自嘲的笑笑,唇边带着一抹满不在乎。
“你会听?”陈境北人老心却不老,很多事他心里跟明境似的。
从小教他们本是同根生,为的就是一家人能够和和气气,今天倒让他刮目相看,他陈望远的孙子个个有魄力?
陈境东微微颔首,摇了摇头,“对不起爷爷,我恐怕要违背您的意思。”
王嫂原以为老爷子会控制不住发火生气,可一直到现在,房间里除了听不真切的说话声,并没有什么不合适宜的声音出现。
“境东,名利就这么重要,他是你的手足兄弟啊!”陈望远大力的拍了拍桌子,一张老脸纵横交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
“爷爷,您为什么偏袒他?”陈境东含笑的抬头问。
陈望远张了张嘴,最后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对这几个孩子一直都是一视同仁,要说偏袒也算不上,只是陈境北自幼不在他身边,他花的心思更多了一些。他对几个孩子都喜欢,其中境东的性子就不错,不卑不亢,温和有礼,几个孩子里最最让人放心。
最后好好的一场谈话以不欢而散收场,陈望远叫他出去后,不让任何人进房间,一个人待了很久。
直到夏老带着夏家两个孩子出现,陈望远才把门打口。
王嫂担心他饿了,忙又重新给他张罗了热乎的饭菜送上来。
夏家两个孩子过来问候了一声就被唐老爷子赶了出去。
夏映冬丢下自己哥哥要去找陈泽宇被夏昀白提小鸡一般拉了回来,“又要去哪里,跟哥哥去吃饭如何?”夏昀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难得有个当哥哥的模样。
夏映冬哼哼两声,掰开他的手,作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夏昀白看着欢腾的女孩,耸了耸肩,下了楼。
病房里,唐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下了一半被搁置下来的棋局。
他手里捻着白棋,迟迟没有落下去。
“渊之,你说我们这么大年纪图的是什么?”陈望远淡淡的问。
唐渊之笑了笑,落下手里的白子,“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图的就是多活两年,看看曾孙罢了。”
陈望远摇了摇头,人年纪越大,想要的其实更多是感情层面,想要孩子陪伴,含饴弄孙,承欢膝下。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03。女大不中留
愿望简单,却是轻易不能做到。
这么多年,他亲自教导的几个孩子,各有缺点,各有长处,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兵戎相见。
“老陈,孩子们的事我们管不了喽。”唐渊之摆了摆手。
时代已经变了,哪里还是当年他们叱咤风雨的的时候。
陈望远何尝不知道,只是这种力不从心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如今家不像家,公司里也都一团糟。
唐渊之陪着他坐了一会,提起了陈泽宇,“泽宇这孩子我瞧着不错。”
陈望远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着点点头,“这两个孩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只要唐老不嫌我门户低。”陈望远半开玩笑着说。
唐渊之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这老头,得了便宜还买乖。”
当晚回到家,唐老便把夏映冬叫进去问她意见。
这丫头自然是又惊又喜,一脸羞涩,唐老摇了摇头,果然啊,女大不中留。
映冬兴奋了一个晚上,回到房间迫不及待的给陈泽宇打了电话。
电话在快结束之前被接了起来,她嬉笑着问,“陈泽宇,我爷爷今晚说了我们的婚事,你就说吧,你要不要娶我。”
路从凝微微有些尴尬,今晚他的病人大晚上出了问题,现在估计正在准备抢救。
路从凝正好进来拿东西,本不想接,看手机孜孜不倦想个不停,心想怕是真有急事,就代为转达一声。
路从凝怔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婚事,这么快,他们要结婚了?
有时候她总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慢才会错过表白的机会,明明他们之间也有朝夕相处的几年,可这份爱却只能隐忍不发。
后来听大家八卦才知道,他们青梅竹马,整整相识了二十几年,漫长的清葱岁月,他们彼此看着对方一点点改变。
“陈泽宇,你在听吗?怎么了,不愿意啊?”夏映冬等不到他的回应,微微有些不满的抱怨。
路从凝从自己的世界强行抽离出来,语气淡淡的说,“不好意思,冒昧接了电话,陈医生在手术。”
哄的一声,夏映冬大囧,吐了吐舌头,忙说,“不好意思。”
路从凝苦笑着摇了摇头,“恭喜你,你们!”
夏映冬一楞,“嗯”了一声,由衷的一笑,“谢谢。”
路从凝拿了病例本,边走边看了起来,到了手术室外,她已经清楚了解了病人的所有情况。
“我帮你,相信我。”她换好了衣服,站在他身边的手池前,准备消毒。
“不用,你不了解他的病情,对手术不利。”陈泽宇淡淡说,眉宇间却缠绕着一丝愁思。
“我已经看过,还是我帮你吧,别小看我。”见路从凝坚持,陈泽宇也不再多说,道了一句“谢了”转身洗手。
路从凝一边清洁自己的手,一边拿眼睛轻瞟他。
“有话说?”陈泽宇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淡淡的问。
路从凝低下头,无声的一笑,没有说话。
手术进行了足足八个小时,努力了这么久,病人还是没能救过来。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404。你也抓紧
手术室里围绕着一股极低的气压,陈泽宇朝着逝者深深鞠了一躬,道了一声辛苦,转身率先离开了手术室。
他从医时间不短,医院也是一个随时流血,死亡的地方,但对病人永远都充满敬畏感,对生命亦是如此。
每一次有人离世,心中都在不断告诫自己学无止境,多攻克一个难题就意味着一个生命的重生,一个家庭的希望。
“师兄,没事吧。”路从凝几步跑了上来,从换回来的衣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