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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成山看着他的儿子笑了。半晌,他回了一个字:“好。”
邱珩站起来,起身要走,邱成山突然说:“诶,你上次说要给你找的房子,我定下来了,今天你就能去看看,什么时候收拾收拾就能住进去。”
邱珩笑着摆摆手,“谢了爸。”
这房子很早之前他就开始找了,大四他已经打算将重心放在融乾的事情上,大概不会怎么住寝室。为了毕业,学校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理,所以他挑了个融乾和学校的中间位置。
他开着车去了邱成山发来的地址,在一片高档的小区中,位于32层。
房间按他的要求,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家具不多;倒显得房子空空落落的。他瞧了眼,很多家具都是融乾自己的产品,这里也已经初步连成一个系统了。
他走进去,打开冰箱,里面已经被各种食物塞满了。他拿了瓶苏打水,兜里手机一震,没想到是西瑛的电话。
他接起,唇一勾,“不错,这个问候频率我喜欢。”
西瑛一笑,“你在哪啊?我想你啦。”
邱珩挑挑眉,还挺意外这时候她就来找他。他以为起码得晚上呢。他看了眼周围,那就让她来吧。
“我给你发地址。”
当西瑛坐着电梯来到这里时,没想到这里是住宅区。她以为他可能在私人会所之类的地方。
当邱珩穿着拖鞋打开门时,她意识到,他住这儿的。
“说想我要不要表示一下。”邱珩一来没急着让她进去,反倒戳戳自己的脸颊暗示。
西瑛一笑,直接在他唇上盖了一个。
他笑笑,给她拿了双拖鞋,“我也是今天刚来这里。”
“那你以后住这里?”西瑛问。
“目前是这么打算的。”
西瑛坐到沙发上,邱珩给她拿了瓶水。只见西瑛摇摇手里的文件夹,“我来是给你看这个的。”
邱珩一挑眉,还真有事儿啊,他以为她真的想他才来的。他也坐了下来,笑说:“什么东西,这么稀罕。”
“我刚回去写了计划书,时间有限,稿子可能不完善,但我想法都在里面了。除了癌症公益基金,我还打算同一时间去找医院牵线完善我们的医疗板块。我认为这两者可以并驾齐驱,一并进行。”
邱珩的手握拳搁在嘴前,半晌不语。
医疗是一个大块,复杂而精细,如果让西瑛一个人去负责,而且是以目前的状况,他现在都能想象得到她将要遭遇的无数拒绝,甚至别人会给她的难堪。他不愿意她受到这些,这种事,他心疼。
见邱珩没发话,西瑛突然有些小心翼翼起来,她说:“可能你是觉得操之过急,但你之前也说了,Oriental需要一个明确的专攻方向,我觉得医疗就很合适。正因为它难,它才更能作为我们独一无二的优势。这件事必然要花很多时间,但作为Oriental下一次发布会的主要内容,我相信它能够夺得风头。”
他懂,这些他都懂。他只是不希望她受累。
他笑笑,抚了抚她的头发,却发现她的眼神异常坚定。
西瑛只希望,尽快,尽她所能,为他做一切。
邱珩自知已经拗她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再多找几个人帮你。”
事儿说完,天色暗了,西瑛突然发现自己饿了。邱珩想带她出去吃,但西瑛刚瞥见冰箱里有许多东西,她笑说:“我给你做饭吧。”
厨房不久就噼里啪啦开火了。西瑛拿了青椒,牛肉,海虾,番茄,芦笋,豆腐。她的手艺虽然只有西琛尝过,但西琛那时候说过还不错。
邱珩看她在里面忙上忙下,连想去给她洗个菜都被赶了出来。
邱珩站在门口无奈地笑笑。他坐回沙发上,又望了眼厨房,这样的一派宁和,他觉得,甚至比邱成山和郑晴还要岁月静好。恍然间似乎还看到,有个孩子在厨房外急切地唤着:“妈妈妈妈,我饿了。。。。”
他突然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头深深埋在她的颈间。
西瑛的手一顿。
他说:“西瑛,和我一起住吧。”
锅里的水突然沸起来,她赶紧关了小火。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头蹭了蹭她,“嗯,好不好啊。”
邱珩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撒起了娇,西瑛始料未及。她红着脸转头,邱珩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关了火,背靠着他也抬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柔声道:“好啊。”
*
但同居生活却远不是邱珩想的那样。
西瑛这次为了Oriental简直拼了。她一和融乾的人交接好,接下来几乎每天都在联系各大医院和医药公司。开学了半个多月,她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都在外面跑。晚上的时候,经常回来得比邱珩还迟。
今天西瑛下了课就往一家一甲医院赶,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得到见面的认可。西瑛带着一堆的资料走进办公室。对方是行政部的负责人。
等了太久,西瑛一坐下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陈医生你好,我是融乾Oriental医疗板块的负责人邵西瑛,此行的目的昨天也已经转交给您的秘书了。我可以再简单地向您说明一次,融乾此次希望与贵院合作,我们为你们提供医疗数据并实时分析,你们为我们提供诊断方案。我相信对你们而言是件好事情,不论是对病患的掌握还是医疗学术研究方面。”
陈医生把水递到西瑛面前,讲话也非常客气。他说:“融乾的实力与决心,我们都看在眼里。我想邵小姐在今天之前也寻找了不少公司,我相信他们拒绝的理由也无非就一个。”他的话停了下来。
西瑛也明白。
但西瑛还是尝试说:“相信融乾的初衷与你们是一样的,是为了让病患得到救治。甚至,我们的做法是在日常生活中即开始预防,防患于未然。这样能够大大减少重病发生的概率。”
谈初衷,谈理念,西瑛也知道自己太过理想化。
陈医生态度算是极好,“这当然是件好事情,融乾如果事成,该有多少人会感谢你们。其实于我个人来说,我愿意支持你们。但站在医院的立场上,我们再不能轻易将患者数据转交出去。如果已有公司与你们合作并卓有成效,我相信院方的那些董事们也会倾囊相助的。”
说到底,谁也不愿意打头阵。也许他们愿意相信融乾,可他们却害怕大众不相信融乾。
话已至此,西瑛还是向他道了声谢,拿着资料离开。
西瑛又去找了西琛,按邱珩的说法,公益之事由Nebula牵头。虽然她还没有找到合作方,但另一边建立公益基金不能落下。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邱珩刚洗完澡出来,见到她回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
看到她他就是没来由的开心。
西瑛一皱眉,推推他的肩,“快放我下来。”
邱珩笑说,“怎么了?我们这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你都不想我?”他们可以说半个多月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有时候西瑛会回家睡,有时候就算回来这里也很迟,而且她一回来就睡,邱珩看她累极便也没打扰她。
可这话并没有得到西瑛的回复。
邱珩觉得不对,一拉开,发现西瑛根本没有和他调笑的心情。
“怎么了?”
西瑛推开他,皱了皱眉,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邱珩突然抽走了她手里的资料。“诶,你干嘛——”西瑛手里一空,本能要去抓。
邱珩的声音冷下来,“去休息,这东西,这几天我保管。”
“啧,你干嘛,还给我!”西瑛伸手去拿。
邱珩一把将它扔远。它砸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
气氛突然变了。
西瑛瞪着他,“你干嘛!”
这是邱珩第一次见西瑛这个表情,他竟然全是心疼。
他双手抱着胸,一字一顿道:“我叫你,回,去,休,息!”
“不行,我还要没确定明天去谈的公司。”西瑛推开他就要去拿回文件。
邱珩猛地抓住她的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不用谈了,明天、后天都不用去了。”
“为什么?你嫌我没用?!”西瑛突然疾言厉色。她确实慌了,乱了。半个多月毫无成果,一次次面对拒绝,甚至面对一样的理由,她都没有办法说服对方。是她没用,嘴又笨,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
听到这话邱珩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了西瑛的歇斯底里。他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先休息两天,这两天我可以带你出去放松一下。”
“我不用放松!”
说完这句话西瑛就甩开他的手,去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邱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怒。他想过她会辛苦,但没想到她那近乎死脑筋的钻劲让她更辛苦。
他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晚饭吃了没?”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温柔些:“我之前托人在英国给你做的手镯到了,你要出来看看吗?”
里面像是有轻微的话语声,但显然不是在回他。这房门是屏下指纹锁,早录了邱珩的指纹。这时邱珩一打开——
“东岭真的非常谢谢你肯帮我的忙,没事没事,我等你的好消——”西瑛盯着邱珩黑极的脸色,话头一截。
对面蒋东岭问:“西瑛怎么了?”
没了文件,她还在继续?而且。。。东岭?你们两个已经开始唤名了吗?!邱珩好不容易收住的脾气此刻如开闸放水,怒火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一把夺过西瑛的手机,冷冷地对对面说了句“没怎么,要和我睡了”便直接挂掉。
西瑛的手抓紧了边上的椅子,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邱珩上前一把捞过她的腰扛上肩。西瑛大扑,“你干嘛?!放我下来!”
邱珩一把将她扔进了卧房的床上,手不由分说开始扯她的衣服。
西瑛脑子一僵,立刻捂住领口,慌乱地大喊:“你要做什么!”
“我不帮你脱,你还睡吗?”邱珩虽然是笑着说,却寒气逼人。
西瑛身子一抖。邱珩眼色一黯,望着她颤抖的唇只是更怒。怕?怕什么?我不要你怕我。
他低下头一举攻进,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横扫腔壁,吮咬着她的舌头,根本不给西瑛喘息的机会。
西瑛身子抖如筛糠,但邱珩狠着心没去理会。他狠狠咬着她,可他心里何尝不痛?
西瑛痛得直呜咽,邱珩这才放开她,但语气依旧狠厉:“我吻你是你要记住,我邱珩是你男人!你的眼泪,我的无助,都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也要给自己撒花了,你俩终于吵架了~~~~
邱珩:(眼刀十万发射)
幺:_(:з」∠)_啦啦啦~
第40章 Chapter 40
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了。
邱珩的懊恼随即翻涌而来。
他都说了些什么?他明明是因为心疼她而怒,气她不知休息,恼她最近忽略了他。。。可他,可他。。。。。
我想说的是你有麻烦就来找我啊,我帮你。。。。。。
可这话显然各人有各人的理解。
西瑛的眼神渐渐从呆愣变成了恼怒。他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还在纠结蒋东岭?!我的眼泪,我的无助,不也都是因为你吗?!
西瑛忿忿把他推开,邱珩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西瑛的眼睛通红,大喘着气,“回家睡觉!我自己家!”
邱珩把她丢回床上,自己起身,咬着牙说:“就在这睡,我去客厅。”说完就把门一关,握着门把的手本是极用力,临要关上时,手一顿,还是给轻轻阖上了。
一晚上邱珩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地窗前的窗帘没关,今晚城市夜景一如往昔繁盛明亮,他根本睡不着。
自从关了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邱珩又害怕又担心。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房间的门“吱嘎”一声被缓慢地打开。邱珩瞥了眼墙上的时间,才凌晨五点二十四,外面天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