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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的画面太过美好,时未鼻头一算,很快就红了眼眶,司穹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坐到床边,轻声问她:“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时未只是摇头,忽然伸手索要拥抱,司穹将人抱进怀里,便听到将头埋在他肩膀上的人说:“司穹,我饿了。”
***
酒店提供自助早餐,客人们只需要去到酒店一楼的餐厅便可以就餐,时未回自己的房间洗漱,换了一件干净衣服才和司穹一同下去。
他们来到餐厅时还不算太晚,人也不是很多,节目组的其他人都到了,占据了餐厅西北角的几张桌子,司穹和时未取了食物也坐了过去。
时未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对面的季同身上,问他:“江导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季同吃得差不多了,正在喝果汁,喝完果汁,擦了擦手低头回信息:“不知道,可能还没有起床吧。”
江河源对待工作极其认真,况且昨晚还说了今天要出去录节目,他不可能睡懒觉的。
时未记得昨晚江河源好像是找陈灯斗地主去了,便问她:“陈灯,你知道江导在哪儿吗?”
陈灯也吃完了,正在擦嘴:“江导说不定真的在睡觉了。”
她说:“因为昨晚输得惨,今天可能不想面对人生了吧。”
陈灯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声音插/进来:“谁说我不想面对人生的。”
江河源端了一大盘早点,过来时也只有司穹身边还空了一个,他一屁股坐下,将餐盘往桌上一放,便慷慨激扬的说:“鲁迅先生说得好,‘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虽然昨晚我输惨了,但是输钱不输人,这是我江河源纵横牌场几十年的原则和底线。”
他将话头对准陈灯,说:“所以啊,陈灯,你也要记住了,你江哥,就算输的只剩下的裤衩,这饭该吃还是得吃。”
季同趁着等待信息的间隙,不忘给江河源的这段堪似演讲一般的讲话评论一番:“江导,说的好。”
江河源很受用,吃了一口,又看了时未和司穹。
时未连忙点头,附和道:“江导说得真好。”
“嗯。”江河源心满意足的又吃了一口,再抬头,目光落在司穹身上。
时未用胳膊碰了碰司穹:“江导等你夸他呢。”
司穹慢嚼细咽,然后在放下餐具,对江河源说道:“江导,你的精神可嘉,我很佩服,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输得只剩下裤衩了,我友情建议,你还是先买一条裤子吧,毕竟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影响了兰溪市在全国城市的综合排名。”
江河源觉得司穹话里藏着话:“你在骂我对不对?”他为自己的智商点赞,却又一时间想不通司穹是怎么拐着弯儿在骂他。
陈灯好心提醒:“江导,司先生的意思是说你影响市容市貌。”
江河源:“……司穹,大清早人身攻击不好吧。”
司穹笑笑,并未搭话,而是拍了拍时未的背,说:“吃完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江河源认为自己将最后一站选在有日光之城之称的卡萨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最后一站节目的录制最后剪辑的时候是要剪成两期的,所以今天的任务不重,只要大家集中一点,一天就可以搞定的。
他们这一次要拜访的卡萨的老人。
生活在卡萨的老人,基本上每一位都可以称得上是手艺人,随便从大街上拉出一个来,都可能是扫地僧似的人物。而今天,协助他们录制节目的这位老人,正是卡萨市有名的核雕艺人,曽迎松老师。
曽迎松老人住在卡萨市东面,卡萨市西高东低,西面是高原高山地形,而东面相反,都是丘陵山地,气候土壤都十分适合核桃生长,这也就是这一代为什么能诞生核雕艺术的原因之一,天时地利占了其二,加上后来卡萨政府的支持,如今卡萨市的核雕艺术举国闻名,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
不过这个曽迎松老人住在乡下,本身又拒绝这一类的采访,他们老一辈的手艺人,都讲究一个踏实,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他们不想做,也不屑去做。
节目组负责联系的工作人员可是费了好几番波折,终于让曽迎松老师傅同意愿意让节目组过去。
所以吃早饭,江河源便和联系好的人通了电话,由他介绍了一个熟门熟路的当地人做司机向导,一队人两辆车朝着核雕之乡瓦剌前进。
到达瓦剌是一个小时之后,乡里面没有通公路,所以车只能开到乡外的一个中转站停着,然后徒步进去。
到中转站接他们的正是曽迎松老师的得意门生弘柒瑾,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特意将这个名字仔细介绍了一番,说名字不是他的本名,是跟着曽迎松老师学习核雕之后取的艺名。
他年龄看上去并不大,因为身子骨长的小,看上去像个未成年,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促成这一次的采访有着极大的功劳呢,要不是他坚持和曽迎松老师沟通,向老师说明具体情况,如果单单是靠自己,恐怕是很难说服曽迎松老师开口答应的。
弘柒瑾打头阵,领着她们一路往乡里走。
一边走,一边和他们说话:“还好这几天卡萨的天气好,没下雨,要是碰上连续雨天,你们想进来,这条路走起来就跟走钢丝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下面的泥沟子去,滚得一身泥,那才好看哩。”
这条路称得上称得上乡间小路,人不能并排走,只能一前一后走,路上没铺上水泥,全是纯天然的泥巴,两边挖着排水用的沟渠,四周是农田,农田之后便是一片一片的核桃树了。
弘柒瑾突然停下来,指着对面的一片山说:“你们看见没,那座山都是师傅的,山上种的核桃树都是师傅这几十年悉心挑选的,这些树长出来的核桃又大又硬,质地也厚实,最适合拿来做核雕了。”
说到这里,弘柒瑾颇为自豪和得意,小声地对时未说:“小姐姐,我实话告诉你吧,以后我是要继承那一片山的男人。”
时未:“……恭喜啊。”
越往乡里走,这路也就越发的宽敞了,时未和司穹并排走着,因为车开不进来,大家的东西都是自己背着的,整个队伍,就数时未的东西最少。
她自告奋勇,小声对司穹说:“司穹,我来帮你拎箱子吧。”
司穹微笑,摇摇头拒绝了。
走了一会儿,时未从左边绕到司穹的右边,又低声说:“司穹,这个包我帮你背吧。”
如此反复,身后的季同忍不住了,终于说出了大实话:“小师妹,司穹不让你帮忙那是心疼你,你要是闲的厉害,不如……”帮我两个字季同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司穹的目光给怼了回去。
季同活生生的将冲到嗓子眼儿的话都给憋回去,然后说:“小师妹,你还是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吧。”
安静的美女子并没有安静多久,过了会,还是忍不住对司穹说:“司穹,其实你真的不用心疼我,就这点东西,我可以一口气给你扛到目的地,而且,你看你这一路下来满头都是汗,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很累。”
司穹微笑着看她,说:“时未,我是男人,并没有你想的这么弱,就算累,在你面前我也要撑着。”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让你帮我,我舍不得。”
他突然靠近她,低声说:“你啊,是要被我捧在手心上的人。”
季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将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颗,抬头看见前面两个人交头接耳,鬼鬼祟祟不知道再说什么悄悄话,便随口一问:“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司穹和时未同时转头,面带微笑,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告诉你。”
季同:“……”
得了,他是撞了鬼才会傻傻地去问两个热恋中的人悄悄说了什么,真是虐心又虐身,今晚,他必须去江河源那里找一找成就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不翻船……因为开了一个假船……怎么翻……
今天又有一个小可爱客串了……
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个可怕的事情……
进度条要拉完了……
☆、042【我的花】
chapter 42【我的花】
曽迎松并未在家,弘柒瑾去核雕室看了看; 也没人; 便领着大家去安排住处了。
曽迎松的院子分为前院和后院; 前院又分了三个居室出来,中间是供迎客和摆放核雕成品的大厅; 左厅是核雕室,连着一个耳房存放上好的核桃、桃核、杏核等,核雕室目前只有曽迎松一人使用; 因为他门下唯一的弟子弘柒瑾还没有资格进入核雕室; 等到弘柒瑾学有所成; 有了一定的代表作和资历就可以进入核雕室工作了。
所以,为了方便弘柒瑾工作; 曽迎松便将右厅整理出来做了练习室; 平时里弘柒瑾训练手艺便是这个里面完成的。
后院也分了两个部分; 东边是厨房和餐厅; 两室相连,将中间打通; 放上一个两米多长的长桌; 本来想着日后弟子多; 桌子不够用; 谁知道这些年能坚持到现在就剩下弘柒瑾了; 虽然每年都有人来表明要学习核雕的决心,可是坚持不到三个月,便卷铺盖走了; 所以,如今这大长桌只有师徒两人吃饭,显得空旷又寂寞啊。
西边自然是一排卧房,原本也是为弟子准备的,所以房间很多,但是自从上一批过来学习核雕的人走了也有小半年了,这些房间便一直空着没有人住,弘柒瑾平日里也忙着跟着曽迎松学习核雕技术,这些房间便无人打扫了,如今一推开门,迎面来的就是厚厚的一层灰,和扑面而来的霉味儿,江河源跑的最快,但是还是吃了一嘴的灰尘。
弘柒瑾将窗户和门都打开通风,这些房间需要打扫,大家分工明确,男同志打扫屋里,女同志全部跟着弘柒瑾去晒床单和被子,被子和棉絮放在柜子里没用,虽然没有发霉,但是那个味道也是醉人的。
节目组里统共也就两个女同志,陈灯和时未来回跑了三四趟,才将被子全部搬上房顶。
今个天气好,阳光特别棒,弘柒瑾帮着一起搭了架子,又帮忙一起晒,还和她们唠叨:“我师父他老人家肯定是山上摘核桃去了,你们不知道,我师父他每天就是四点一线,卧室—厨房—核雕室—上山,所以,只要在前三个地方找不到他,他必定就是去山上了。”
时未有心打听,她听江河源说过,这个曽迎松脾气古怪,为人难以相处,这也是导致他门庭冷清的原因之一,所以她问:“小弘,曽迎松老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弘柒瑾闻言笑了一声,重新抱起一床棉絮往铁丝上一铺,铺完拿着棒子掸灰,才慢慢说道:“小姐姐一定是听人说师傅这个脾气古怪吧。”
他笑着解释到:“基本上每一个新来这里的人,都会私底下问我这个问题,区别在于有的人问的委婉含蓄一些,有些人问得直白简单些,反正目的都是一样的,想讨好我师傅。”
“不过,我师父最不喜欢刻意讨好他的人了,你越是想尽法子讨好他,他越不待见你。”弘柒瑾看着时未说,“小姐姐,我呢觉得你挺不错的,就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师父这人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东西,你越真实,越是真性情,越是有什么说什么,他越是喜欢,因为我师父说,他的精力有限,都用在核雕上,没心思再来猜别人的心思了。”
这一点时未深信不疑,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