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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就叫了一杯,就是顾熙自己面前的那杯,司徒葵的桌前别说是咖啡,就连一杯白水都没有,很明显,顾熙不是请她来和咖啡的。
顾熙说:“别这么紧张,我今天请你来不过是想让你见一个人。”
要杀她顾熙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既然来的事公共场合,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闻言,司徒文笑了一下,“顾先生,我跟你很熟吗?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共同认识的人吧,你说的这个人我未必想见,告辞了。”
司徒文蓦地站起,顾熙也不拦她,他淡淡的说:“廖承杰在我手里。”
司徒文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捏紧。
她背对着顾熙,顾熙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挣扎,至于她在挣扎什么,这不是顾熙在意的事。
他拿出手机,接通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屏幕上映出廖承杰的脸,白色的纱布在眼睛上围了一圈,格外扎眼。
顾熙淡淡的抬起视线,“你们父女俩,难道就没话说吗?”
听到从他的口中说出“父女”两个字,司徒文愤怒的回头,她不愿意承认廖承杰是她父亲,更加不愿意在顾熙的面前承认。
这一切全都是司徒葵设下的陷阱,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偏偏要等她落到这步田地才落井下石,陷她于万劫不复。
司徒文愤怒的转身,想说自己跟这个人没有关系,然而当她的视线瞟到手里上没了眼睛的人的时候,她一惊,下意识的拿起手机去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廖承杰。
“小文……”
廖承杰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即便是华佗在世,鬼斧刀下的伤也不会重新复原。
他看不到司徒文脸上的惊讶,却知道她一定在听,他说:“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我不能照顾你,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不想认我,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的就好。”
司徒文的确不想认他,因为一旦她承认了他是她的父亲,那么她就彻底的输给了司徒葵。
她宁愿把自己的命输给这个世界,也不愿意输给司徒葵。
可是看着廖承杰现在的样子,她心里忍不住的想要抓狂,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也就罢了,可难过的是,她知道,并且他就在眼前。
司徒文隐忍的发抖,蓦地,她丢下手机摔在桌面上,吼道:“你别假惺惺的根说说这些废话,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想用父亲的名义来假装关心我,如果你真的在意过我,怎么会把我送到别人家去当女儿,别跟我说什么这都是为了我好,我听够了,你跟我妈一样,全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为了自己的幸福她能撒这么大的谎,而你,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过好日子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拱手让人?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你不配!”
不管谁听到这些话,都会觉得司徒文是个受害者,一切的谎言她都不知情,倒最后却要她来承受这一切。
顾熙冷眼旁观的坐在那,他说今天来是为了让他们父女见面,就只是见面,至于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根本不在意。
廖承杰眼睛看不见了,但耳朵还好使,听着她的话,他就知道她现在又多气愤。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在为自己狡辩什么,他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不认我没关系,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更让你讨厌,可是我还想再说一句,照顾好自己,就算为了你妈,不要让她伤心难过。”
“管好你自己吧,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不要在跟别人说你是我爸,我丢不起这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就这样永远消失,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司徒文越说越激动,半点都看不出来她因为廖承杰在顾熙的手里而心疼难过。
她既然说不想再见到他,顾熙就随了她的意思,拿起手机,挂断了视频电话。
司徒文冷静的看这顾熙,“我现在能走了吗?”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见这一面?”
闻言,司徒文拧眉,“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他在你的手里吗,那又能怎样,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顾熙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她,“不是威胁,是警告,警告你最好别去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不然,我会把他卸成一块一块的送到你和你妈面前,懂我的意思吗?”
司徒文脸色泛青,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像他这种人应该什么都做得出来,杀人对他来说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她咽了咽口水,强硬道:“随便你,反正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不是我爸,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司徒文走了,那么决绝。
顾熙点了支烟,看向窗外。
这女人的心狠要是能分给那丫头一半,他以后就不会再这么担心,只可惜,她是一丁点都学不会。
司徒文一路把车开的飞快,车停在一个小区楼下,她一个人在车里做了很久。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车窗,她看了一眼,原来是她舅妈带着何森森。
她开门下车,不耐烦的皱起眉,“敲什么敲,烦不烦?”
李慧牵着何森森的手,一脸急切的拉住司徒文,“你到底让你舅舅去哪了?你快点让他回来,司徒文,你凭什么这么指使他做事,他又不是你亲舅舅,你能不能赶紧从我们家离开,不要再打扰我们?”
李慧已经鬼哭狼嚎的缠着她好几天了,司徒文早就没了耐心。
她甩开她的手,差点让她摔倒,司徒文冷眼看着她说:“没错,他不是我亲舅舅,他不过是我妈养的一条狗,如果不是我妈,你以为你们能在这Z市活的有模有样?别做梦了,他是杀人犯,要不是我妈救了他,帮他改名换姓带到这一起生活,他早就死了,而你跟这个小贱种也不知道在哪要饭呢,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烦我,否则我就掐死你。”
李慧死都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出这么没人性的话,她拉着她不放手,“你还是不是人,居然说出这种话,你简直没人性,你快点告诉我何权在哪,快点说!”
司徒文本来就心烦,被她这么一吵更是来火,她猛地推了李慧一把,李慧脚下一扭,一个没站稳摔倒,头直接磕在了小区花坛上,晕了过去。
何森森只是孩子,看到他妈妈流血了吓的哇哇大哭。
司徒文皱了下眉,理都没理这烦人的母子俩,直接开门上楼,任由他们在这自生自灭。
【216】 你妈咪好恐怖
两个小时之后,警察上门,敲门声吵醒了午睡的司徒文。
从房间里出来没有看到李慧和何森森,司徒文以为他们是因为不愿意见到她所以没回来。
打开门,看着门前的两个警察,司徒文愣了一下。
“有事吗?”
“请问这是李慧家吗?”警察问。
司徒文点了下头,“是,李慧是我舅妈,怎么了?”
“你舅妈在楼下摔死了,我们刚刚接到有人报警,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请问她丈夫在吗?”
摔死了?
司徒文一怔,难道是因为她刚刚推她的那一下?
“死……死了?那,那她儿子呢?”司徒文有点慌了,如果真的是因为她刚刚把她推到摔死的,那她岂不是杀了人?
何森森刚才也在,他万一乱说什么,那她不就完了吗!
我们已经询问过报警的人,他们说发现李慧女士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没人看见她儿子。
孩子不见了,李慧死了,她才不过是睡了一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徒文不敢相信的说:“不可能,森森还在上幼儿园,他不肯能一个人走掉的。”
闻言,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原本他们还想问李慧的死会不会跟她儿子有关,听到她说孩子才上幼儿园,两个警察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孩子就麻烦你去找找了,李慧女士的尸体还需要家人去认一下,她既然是你舅妈,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医院,或者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到她丈夫。”
司徒文想了一下,这个时候如果告诉何权李慧死了,谁还会帮她做事?
不行,这件事她不能说。
她看向警察,“我舅舅这几天有事不在Z市,我去吧。”
——
来到医院,停尸房里有点阴森森的,虽然有警务人员陪同,但一想到两个小时之前她还跟李慧吵过架,司徒文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一张铁床上横放着一具尸体,上面的白布从头到脚的覆盖着。
司徒文走过去,抬起手,却不敢掀开。
警察说:“医生检查过尸体,说是头部受到撞击没有及时医治导致身亡,你看看吧,如果确定人是你舅妈,麻烦你签个字,我们好立案调查。”
听到“调查”两个字,司徒文捏着白布的手抖了一下。
盖在尸体头上的白布一点一点的掀开,看着李慧那张惨白的脸,司徒文一哆嗦,掀起的白布掉了下去。
她惊恐的咽了咽口说:“是,是她,警察先生,我能问一句,我舅妈的尸体是在哪发现的吗?”
“就在你们家楼下的花坛边上,应该是摔倒了撞在了花坛上晕了过去,流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司徒文害怕的发抖,看她脸上逐渐没了血色,警察还以为她是伤心过度。
“不知道你李慧女士生前有没有什么病症,比如高血压之类的。”
司徒文知道警察这么问是想追究死因,她不能让警察知道李慧的死跟她有关,她突然装出一脸的伤心,说:“我舅妈的确有些高血压,昨天在家的时候她还晕了一下,我说让她来医院看看,她说自己是老毛病吃点药就好了,怎么会这样?”
司徒文抽噎着,挤出的泪骗过的所有人。
警察简单的做了些记录,似乎并没有怀疑司徒文的话,也没有怀疑李慧的死因是人为。
临走前,警察对司徒文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刚刚你说李女士还有个孩子,要不要我们帮忙一起找?”
闻言,司徒文连忙摇头,“不用麻烦你们了,那孩子应该不会走远,我自己找就行。”
送走了警察,司徒文再次看了一眼李慧的尸体。
她虽然没有想过杀她,但现在她死了,司徒文不能让自己所有的计划因为她的死而放弃。
她伸手抹去脸上那两滴虚伪的泪,看着白布下的尸体说:“别怪我,是你自己硬要拽着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因为你而停止,你不是说你不想再看见我吗,现在,你再也不用看见我了。”
至于何森森,她一定会找到他,她不会让他有机会在别人面前乱说话的。
——
司徒晗尧说想吃红豆冰淇淋,可是家附近的地方又没得卖,钟叔开车带着他和小赤出来,买完冰淇淋正往回走的时候,司徒晗尧突然眼尖的看到何森森一个人在路边一边走一边哭。
“钟爷爷,停一下车。”
闻言,钟叔缓缓的把车停下,回头看他,“小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吃什么?”
司徒晗尧看着车窗外,“不是,我看到了一个人,钟爷爷你在这等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