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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昭点了点头,一向蓬松的卷发有一缕没有梳顺,在脑后兀自翘着,聂涵川看着笑意更深,他身子向前倾了倾,伸手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抚平了,又替她将碎发拨到了耳后。
程慕昭对于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抗拒,眼前这人从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衣服上常年只有洗涤剂和太阳晒过的味道,却没来由地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不自觉地将头向那人的肩膀靠去。
“领导,领导,省厅的同事请程…哎呦,我去…”一道十分不合时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胡侃亡羊补牢般地用右手蒙上双眼:“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聂涵川轻轻地拍了拍面前人的后背,在她耳边道:“去吧。”
第二天清晨,省厅
凶手的尸体经过清理,众人这才发现,她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容貌和过世的韩老夫人并不相似。凶手的左脸后方有一块不小的疤痕,虽然痕迹已经淡化了,却仍然显得有些可怖。
魏骁:“这么说,昨晚她是故意扮成老夫人的?”
毛珏:“应该是的。”
魏骁:“你别说,老子都被吓到了,还以为诈尸了呢!”
聂涵川:“这么看来,王兰在葬礼上看到的老夫人,应该也是她假扮的,小秀看见的应该也是她。指纹和小秀遇害现场发现的半枚指纹比对过了吗?”
胡侃:“老聂,你就放心吧。第一时间就做了,完全匹配。”
魏骁:“太好了,那咱这案子就算是破了!”
聂涵川的脸上却毫无喜色:“破了?那你来说说这凶手姓甚名谁?她为何要杀死王兰、小秀,又为何要攻击程慕昭?还有她是怎样潜藏在韩家这么久却未被发现?两次凶案时她又是如何做到将尸体高高吊起后从容离开案发现场的?”
魏骁被聂涵川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发懵,只好跑到墙边开始和胡侃一起装起了智障。
聂涵川:“咱们今天就从韩宅撤出来。”
胡侃:“撤出来?这不还有好多疑点没弄清楚吗?”
“不撤出来,怎么让幕后黑手放松警惕,露出狐狸尾巴呢?”聂涵川唇边浮上一丝狡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该出的线索已经基本齐了,小可爱们可以猜猜真相到底是什么啦!
某Z因为是上班族,所以更新时间不太固定,请见谅!
春节期间我会照常更新,到时确定了固定的时间再通知大家哦!感谢在2020…01…13 23:24:42~2020…01…14 22:1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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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夜,在浓稠的雾气中,一个黑影快速地溜进了韩家花园,他毫不避讳地径直来到那棵尤加利树下,低头挖起了什么,松软的泥土里不一会儿就露出了白色的一角,那人伸手猛地一拽,一个牛皮纸袋完全显露了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拿出袋里的东西,借着月光依稀可见里面装着一个U盘。
眼见东西到手,那人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四周亮起十多道光柱,花园内顿时亮如白昼,一个平稳的声音从光柱后响起:“林先生看样子是有半夜逛花园的癖好啊!不过这黑灯瞎火的到底是什么景致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能跟我们说说吗?”
林子端被突然亮起的光亮晃得睁不开眼睛,但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欠揍的话来的人,不用看也听得出来:聂涵川,果然又是你!
胡侃一步上前想要将他手中的纸袋拿走,不曾想到了这个时候,林子端仍然在负隅顽抗,他依仗着韩氏在商界的地位,显然没有将面前所谓的专案组放在眼里。
林子端:“聂组长,这里是私宅,我手里的是自家花园里的东西,你没权…”
“不,我有权”不等他说完,聂涵川便将一纸搜查令“啪”地甩到了他的面前。“怎么样,林先生,现在可以把手中的东西交给警方了吧,另外现在通知你,你本人也必须立刻和我回省厅协助调查。”
“我要见我的律师!”林子端万万没想到对方已经申请到了搜查令,然而也只是一瞬,他又立刻恢复了强势的做派。
“可以,这是你的权利,现在请吧。”就这样,林子端不情不愿地被两名刑警强行请上了警车。
处理完这一切,聂涵川转过身正要命令收队,却意外地看到主楼三层的露台上,韩美云正独自一人迎风而立,她双手抱臂,白色的睡裙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聂涵川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彻骨的冷漠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意。
魏骁从主楼内快步走出,一路小跑到他面前说:“老聂,已经通知了林太太警方需要请林先生回去协助调查的事情。哎,你别说,之前我挺担心的,没想到这林太太倒是很配合,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看样子两人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儿。”
聂涵川再次抬起头,阳台上的韩美云似乎感受到了警方的视线,她立刻转过身回了房中,只留下白色的落地窗帘还在微微晃动。
翌日省厅审讯室
胡侃:“林先生,U盘里是什么内容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希望你能坦白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林子端带着手铐坐在对面,他从半夜被带来,觉是不可能睡了,过了35岁的人就算保养地再好,也架不住整夜不睡地熬着,此时他的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下巴也冒出了零星胡茬,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可是他的态度仍然是嚣张、轻慢的,“聂组长、胡警官,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你们任何的问题。你们也休想搞疲劳轰炸,中国是法治社会,就算我是嫌疑人也有相应的权利!”
对面聂涵川懒洋洋地歪在椅子里,听完了林子端这套咄咄逼人的言论,微笑着说道:“林先生,别激动。你多虑了,没人想疲劳轰炸你。省厅的咖啡不错,要不要来一杯。另外一会儿食堂就开门了,要是想吃早点的话,我们也可以安排送一份过来。不过事先说好,省厅食堂只有包子、大饼和豆浆,如果不合你的胃口,可不能赖我们警方哦。”
林子端被对方这一波深厚的人文主义关怀给整懵了,他两眼恨恨地瞪了瞪面前的两人,干脆转过头去不再作声。
聂涵川这才叫了两个省厅刑警进来,自己则和胡侃闪身出了审讯室,相连的监控室内,魏骁气哼哼地说:“好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了!领导,让我进去,我和和老胡双剑合璧,看不让姓林的把自己几岁穿开裆裤都交待出来。”
“等等,我有些疑点还想再理理。”一出审讯室,聂涵川便变脸似的换掉了刚才的那副“故作惫懒”,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缜密沉稳。
U盘里的内容在回省厅的路上聂涵川他们就已经事先听过了,是林子端和王兰商议变更韩老夫人每日的药量,导致她心脏病发的对话录音。
胡侃:“老聂,这小子和王兰合谋除掉了韩老夫人,肯定是后来王兰拿着录音带要挟他,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继而杀害了目击者小秀。这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了嘛!”
聂涵川:“可是,我总觉得录音很奇怪,你们觉得是谁录的音?”
魏骁:“这还用问吗?王兰呗!”
聂涵川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似乎是在跟胡侃、魏骁两人做着分析,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可是如果是王兰,她应该只录林子端吩咐她调整剂量以杀死韩老夫人的话,这样一来事后可以要挟林子端,二来万一事发,她还可以装作是被逼无奈之举。可是我们现在拿到的录音完全是两个人在共同密谋,一旦录音被旁人发现,王兰和林子端谁也跑不了,所以我总觉得录音的不是王兰。”
“还有,就算林子端有充分的理由杀死王兰,可是他为什么要杀程慕昭,难道就因为示爱被拒绝,他就急不可耐地当晚杀人,专案组就在隔壁,在这个节骨眼上行凶太不明智,林子端不像是情商那么低的人。”
“最后,死掉的凶手究竟是谁,她和林子端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他卖命。现在只凭一个U盘的录音,要定林子端蓄意谋杀的罪太难,老夫人的遗体已经火化,又没有别的人证。”
“报告!”就在这时,一个省厅刑警探头进来,打断了三人的讨论。
“聂组长,韩家管家前来自首,承认受林子端指使雇凶杀人并在事后处理尸体。另外刚刚省经侦大队收到匿名举报材料,举报林子端在最近五年中通过伪造账目,大量侵吞韩氏集团资产,损害股东利益,经侦大队已经申请了搜查令前往韩氏集团总部调查,谢厅让知会您一声。”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似乎让一切峰回路转,但聂涵川却隐隐感到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背后搅弄风云。
作者有话要说:某Z明晚有事,小可爱们就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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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聂涵川:“走,去法医室。”
“老聂,真凶都来自首了,咱们不先去听听?”魏骁和胡侃一脸讶然。
“我要再去看看那个凶手,我有种感觉只要弄清杀手的身份,谜底就会解开了。”聂涵川说罢,也不等两人反应,头也不回地向解剖室走去。
毛珏完成解剖后,凶手的尸体就被留在了省厅,待整个案件结案后再进行处理,聂涵川仔细端详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她在行凶当晚假扮韩老夫人的妆容早已被清洗干净,露出了本来面目,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聂涵川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可终究,他还是没能抓住脑中转瞬即逝的那缕思路。
李管家平静地带着手铐坐在审讯室内,直到今天聂涵川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李琛。
聂涵川:“【琛】字并不常见,看样子管家先生也是读书人出身啊?”
年过半百的老人本以为聂涵川一进来就会立刻让自己交待如何协助林子端杀害王兰和小秀的事实,没想到他倒像聊天一般闲话起了家常。
“聂组长误会了,我们家世代务农,李琛的名字是夫人给我取的,她希望我能多读书也做个有文化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温柔又平静,似乎想起了过去美好的岁月。
聂涵川:“韩老夫人?”
管家:“不是,是美云小姐的亲生母亲,韩夫人。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聂组长,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愿意向警方坦白林子端指使我雇佣凶手,杀害王兰和小秀的事实。”
聂涵川:“好,请说吧。”旁边省厅审讯室里的书记员,立刻记录起来。
李琛交待的内容时间明确,条理清晰,可是聂涵川却总觉得面前这个已近垂暮之年的老人所供述的一切,都不过是他无数次练习后的一场华丽演出。
聂涵川:“王兰被杀时,你明明是目击证人之一,凶手是个中年妇女,她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独立完成将人吊起,又不留下任何痕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管家:“那一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每年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