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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是真心对礼臻的,至少生活方面,倒是不用再过多担心这个儿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傅屈笑道,又问,“平时照顾礼臻,挺辛苦的吧。”
容悄微笑:“没有呢,是礼臻照顾我比较多。”
“哈哈哈,礼臻这孩子我了解,你也不用过分谦虚了。”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卢意,“我和悄悄说说话,你们俩也不要干坐着,也聊一聊,难得校友见面,可以回忆回忆大学时光。”
傅礼臻看了容悄一眼,再看傅屈,开口:“我饿了。”
其余三人:“……”
要说傅屈这辈子在谁手上受的气最多,那无疑就是傅礼臻了。
每次都能把他噎的无话可说。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傅礼臻一个人吃的心无旁骛。
他很喜欢放在当中的鲫鱼清汤,已经喝了两小碗了。
容悄夹起一小撮切成发丝细的豆腐,放到碗里。
好吧,礼臻能吃好也好。
也算一比零小胜一把。
等傅礼臻放下筷子,餐桌才算解禁,傅屈放弃让傅礼臻和卢意说话的想法,看向容悄:“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这一点问到了容悄心坎上,她是有过打算的。
“我想开——”
“稍等。”傅屈皱起眉头,拿起震动的手机。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然后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傅礼臻:“东西在里面,公司出了点事,我要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说完他只来得及朝两人点点头,就急匆匆走了。
卢意朝两人抱歉一笑,紧跟而去。
容悄看着傅礼臻手上的盒子,好奇心起。
“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难道就是礼臻愿意出来和傅屈吃饭的原因吗?
傅礼臻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
容悄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户口簿?!”
“嗯。”傅礼臻点头,他把小册子打开来看,第一页户主是一个叫傅设的人,然后是一个叫陆香的女人,再然后……
容悄看看傅礼臻,傅礼臻也看着容悄。
相顾无言。
“傅……悄悄?”容悄有点儿怀疑人生,“是谁?”
傅礼臻神情严肃:“昨天我拜托爸爸帮你上户口了。”
容悄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傅礼臻又往后翻了一页,已经没有了。
他看着容悄,肯定地点点头:“是你。”
容悄抽了抽嘴角:“……我不信。”
傅悄悄是什么啊她才不要叫这种名字呢!
察觉到容悄的崩溃,傅礼臻想了很久,认真地劝她:“改名字很麻烦的。”
容悄〒▽〒
傅礼臻打电话和傅屈确认之后,直接带着容悄去当地的派出所申领身份证。
傅屈一个电话又打了招呼,流程进展非常顺利,填了表拍了照采集了指纹,回家等一个月就可以拿到身份证成为合法居民了。
但是……容悄真的很难高兴起来。
她无精打采地翻着户口本,她阴谋论地想傅屈故意使坏的可能性。
这里面倒也的确也傅屈的小心思在,傅设算是傅屈的堂兄弟,把容悄记在傅设名下,虽然真的数下来已经是第四代了,但在某一种意义上,也有点近亲结婚的意思。
至于傅悄悄,这就完全是他的好意了。
女孩子的名字叠声会显得更动人啊。
“悄悄,刚才爸爸问你以后的打算。”傅礼臻把凳子搬到她对面,坐姿端正,目光灼灼,“你想说什么。”
他们之间还没有谈论过这种话题,这是第一次提起。
容悄不知道傅礼臻具体想问什么,不过她的打算也离不开傅礼臻的帮助,迟早是要说的。
“我想开个店。”
傅礼臻蹙眉:“我有。”
“但那是你的。”
“那我给你。”
容悄摇头:“我不要。”
傅礼臻的眉头蹙地更深了。
“钱你先借给我,等我赚了钱就还给你。”
她说完后,傅礼臻静静地看着她,问:“那你不跟我一起待在家里了吗?”
这一问直击容悄内心,她小声地跟傅礼臻解释:“一开始肯定会有点忙啦,而且我也要先学点东西……”
得到答案后,傅礼臻也很干脆:“那我不借你钱了。”
他会反对,这是容悄意料中的事情,所以开什么店她还在斟酌当中,力求可以自己赚钱,也可以待在傅礼臻身边让他安心。
她在组织语言,傅礼臻以为她不高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了一个理由。
“悄悄你是公主。”
容悄的思路被他这神来一语打断,疑惑地看着他,她的公主身份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放在现在完全没有意义。
傅礼臻自己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公主都是待在家里,不用赚钱的。”
“所以你待在家里就好了。”
“我给你钱。”
第55章
“嗳; 容悄,你男朋友又来了。”容悄旁边的女孩暧昧地凑近,眼神飘向窗外。
容悄扭头; 傅礼臻蹙着眉头站在外面; 唇线抿直,活脱脱一尊煞神。
这个西点班有六个学员,一个老师; 除容悄之外每个人都很怕傅礼臻又很八卦他和容悄的事,所以每次都是一副小心翼翼又格外期待的样子。
容悄叹气,就这么系着围裙出门。
一个星期前; 她强硬地表达了自己想要学做西点然后开个小小的西点屋,傅礼臻不情不愿答应下来之后; 就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过。
傅礼臻在西点班对面的宾馆里包了一间房; 每个小时定时查岗。
其实他更愿意在西点班外面等容悄的,但是西点班的学员受不了这么滚烫的视线; 容悄又跟傅礼臻沟通了一次; 他照做之后,就连话也没跟她说过了。
这一个星期来她和傅礼臻交流,全凭眼神意会。
好在西点班培训也就两个星期; 再熬几天就结束了。
容悄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里面; 把刚做好的羊角酥送到他手边:“不是很甜; 你吃一个试试,苹果派等会儿就烤好了,你坐在这里等一下。”
傅礼臻接过犹带余温的小东西; 看着容悄走到另一侧的水池边洗手。
悄悄好像很喜欢做这种东西,她在这里待了几天之后,身上也都是这种香香甜甜的味道。
他没想到悄悄会喜欢这种东西,感觉和总是跳来跳去活泼过分的悄悄一点都不搭。
可她就是喜欢了。
也没办法。
等苹果派烤好,培训班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
“嗯,之前就想跟你说,你做的西点甜度都有点不够哦,稍微再甜一点点。”老师放下咬了一口的苹果派,摇摇头。
容悄切了一小块放在小碟里送到傅礼臻手上,一边道:“等出去做的时候我会注意的,他不喜欢吃太甜的。”
但是不太甜的,这家伙又能吃不少。
礼臻大概是偏爱这种或松软或滑嫩的口感,就是不太能吃甜,也许是觉得腻吧。
“那你刚开店时可千万别忘记了,开店体验对一家店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容悄点头:“我会记住的。”
傅礼臻连着吃了三小块才停下,但还是不和容悄说话。
他的立场还是十分坚定的。
解下围裙,容悄挽着傅礼臻的手离开。
他们等会儿要去看店面,这几天也看了不少家了,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展并不顺利。
下出租车的时候,容悄想,要不去学个车吧,不然也太不方便了。
她做着种种规划,觉得未来一片美好。
天气越来越冷了,容悄的小店各种证件还没有办下来,就已经接近十二月中旬了,傅礼臻的生日,近在咫尺。
差不多一个月没出现的林玉又来到了傅礼臻的房子里,脸上的神情颇为疲惫。
虽然离了婚,但是林玉并没有离开打拼了三十年的公司,这一段时间公司账务出了点漏子,所有高层包括财务加班加点一个月才堵上窟窿,好不容易松这一口气。
她又从傅屈那里听说给容悄办了户口,这才立刻赶过来看看。
还是容悄出来开的门,这次林玉的态度好了不少,没再提来历问题。
“礼臻最近怎么样?”
容悄愁容满面:“一天能跟我说十句话就很不错了。”
他还在生气,已经气了一个月了。
林玉急了:“他怎么了?”
“其他没什么,就是前一段时间……”容悄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林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无语。
她自己强势惯了,倒不觉得容悄想独立一下的想法有什么错,只是儿子毕竟是亲生的,而且又是这样的性格,她觉得容悄对他还是不够迁就。
但她也没说出来,因为店也不是那么好开的,等亏本了容悄自然而然就得回到礼臻身边好好待着。
不必急在一时。
“礼臻,你妈妈来了。”推开画室的门,容悄出声喊了一句,等傅礼臻抬头,她笑了一下,把身后的林玉让出来,自己去厨房了。
她在烤蝴蝶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妈妈。”
林玉应着走进画室,墙角多了一个沙发,窗帘也换成了温暖的鹅黄色,画架也被整齐地竖在了一个角落里,原本塞满了的画室又空了出来。
算一算,容悄出现也快两个月了。
“你跟悄悄吵架了?”
傅礼臻的画笔顿了一下才继续:“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多说话。”
傅礼臻的脾气相对之前真的是好了很多,她这样问也没皱眉头。
“我还在生气。”
林玉叹气:“这件事你们俩自己解决,我今天来也是有别的事情。你和那个悄悄,就打算这么没名没分一直同居下去?”
“不说成不成,我就问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打算。”
“如果有,就把你自己的想法告诉人家,如果没有,也得人家一直愿意陪你过家家才行。”
“我也就是来给你提个醒,我倒也想再观察观察她,但你难得愿意和这么一个人一直待一块儿……我怕再不定下来,人家就跑了。”
到时候这傻儿子就又一个人孤零零待着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着一个他能接受的。
“哎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厨房里传来一声惊呼和碎裂声,傅礼臻扔下画笔就跑出去了,反应极快。
等她也到厨房,傅礼臻刚刚把容悄从地上扶起来,地上一片狼藉,蝴蝶酥和白色的碎瓷片满地都是。
“我的蝴蝶酥……”容悄欲哭无泪,“难得这次做的还不错呢。”
傅礼臻面无表情,狠狠地一脚碾碎了一片完整的蝴蝶酥。
容悄和林玉都惊住了。
他看着容悄,声音很冷:“摔哪儿了吗?”
“膝盖……有点疼。”
容悄老实回答,刚才没注意被椅子绊了,膝盖着地,重重地磕了一下。
傅礼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蹲下撩起她的裙子。
因为在家里吹不到什么风也不冷,她就穿了条毛呢长裙,里面也没穿打底裤,他这一撩,膝盖上的淤青立即就显露了出来。
“坐下。”
“哦。”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傅礼臻走出厨房后,又有点心疼地上的盘子,这套盘子她也是很喜欢的,买来没多久就被自己打碎了一只……
林玉觉得这姑娘可能有点缺心眼,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着急想法子怎么哄礼臻才对吗?
身为长辈,她还是应该要关怀一下的:“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