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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走,我爸妈来了你就走不了了。”关南嘲讽似的笑了笑,“他们可不好糊弄。”
“我会承担。”他认真道。
关南莫名烦躁,“谁要你承担了?承担什么?你连这个责任都负不起,还承担?”
盛清让没有说话。
关南反应过来,“你要我打掉?”
盛清让抬头看她,语气很诚恳,“关南,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没法给他幸福,平平会怎么想你,你以后又要怎么面对平平?你把孩子打掉,我保证会对你负责任,好吗?”
“你要怎么负?”关南反问,“如果我打掉这个孩子,有什么后遗症,以后都不能再生小孩了呢?”
“我会娶你,保你一生衣食无忧,你会是平平唯一的妈妈。”
“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了呢?”
盛清让笑了,“就算是生孩子,也会有难产的时候,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我不会让你有事。”
“如果我死了呢?”关南固执的问。
盛清让微微叹气,宠溺般地认真回答她:“那我也会娶你,我和平平会替你照顾你父母,等平平长大成人了,我立即就殉情。”
情话一百分,关南忍不住冷笑,“那你就当我死了吧,你出去,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怀的也不是你的孩子。”
“关南。”盛清让很无奈,“你理智一点,站在我和平平的立场上想一想好不好?”
关南彻底失去理智:“我要怎么想?你怎么不替我想想?现在怀孕的是我不是你!你说得好简单,不要就不要,这是一个生命啊!”
盛清让沉默下来,病房里只闻关南的饮泣声。
她哭了很久,盛清让坐在一旁,他不知道要怎么劝,他也心乱如麻,摇摆不定。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否还理智。
过了很久,关南才停止了哭泣,接着再度冷静的开口:“我要生下他。”
盛清让恍惚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你走吧。”女人再度开口。
盛清让才回过神来,他望着关南,竟好像比她还疲惫,“关南,你看我一个人照顾平平,你觉得我累吗?平平幸福吗?”
关南没有说话。
“生孩子不是领养宠物,他没有健全的家庭,那他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你还这么年轻,万一孩子生下来了,过个几年你不想养了,难道也要像我前妻一样,把他丢给我吗?”
关南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和你前妻一样吗?”
盛清让皱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抱歉二字最无价值。”
“。。。。。。”
“盛清让,你太。。。。。。”
她说不下去了,他太自私,太冷血,太无情。
说来说去都是她瞎了狗眼,居然会想要给他生孩子,她早就应该醒悟,现在想想,他的前妻为什么会背叛他,如果他没有这么冷血自私,谁会舍得背叛他?
“我收回以前的话。”
“什么?”
“你不是钻石。”
“关南。”
“你是垃圾。”
“关南。”
“滚出去。”
他没有动,这一次,关南果断地按铃叫来护士。
“麻烦帮我把这人请出去,我要休息了,他十分影响我的情绪,不要再让他进来。”
盛清让深深的看着她,他不想走,但是被两名护士毫不留情的拉了出去。他不好和小姑娘动粗,想自己也需要时间考虑,便一声不吭的出去了。
☆、第68章 越活越糊涂
他出了病房回到自己的车上,一时间头痛不堪,根本拿不定主意,只要一想到关南的眼泪,他就会觉得胸闷。
他知道自己混账残忍,但那一直是他的原则。
他现在喜欢关南,但是以后呢,他说不准,就像他以前也很喜欢平平的母亲一样,但是人会变的,五年以后,十年以后会是什么光景,谁也无法预料。
他唯一要保证的,就是平平的生长环境。
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才想起找手机,给他姐打电话。
盛佩听完了情况之后,先是给他一顿臭骂。
“不知道做措施吗!”
“当然知道。”
盛佩一愣,然后笑了,“这是天意啊,做了措施还能怀上,清让,你好生厉害。”
盛清让郁闷得要死,“姐,你别再笑话我了,我都快要烦死了。”
“确实很烦心,我能理解你,现在结婚生孩子确实有风险,平平的态度一直不明确,真的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也很心疼关南。”
盛佩知道他是真舍不得关南,所以才会这么苦恼,要是解决不好,他可能就要错失这么好的女孩了。
“但你不应该把话说得这么绝,一点余地都没有给人家女孩留,这又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人家的啊,何况你都没有尝试和平平谈,就让她不要孩子,她怎么能接受?”
盛清让叹了口气,“姐,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要不晚上我过去看看她,和她谈谈?”
盛清让揉揉眉心,“那就麻烦你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她的情绪不稳定,我怕呆在那会惹她烦,你先过去,我晚点再过去。”
“麻烦什么,去看我们盛家的准媳妇儿算什么麻烦。”
挂了电话盛清让才发现已经快九点,平平培训班就要下课了,他连忙赶过去接人,刚刚把平平送回家,盛佩的电话就来了。
“清让。。。。。。”她的声音很慌张,这让盛清让心里一沉。
“他们决定流掉孩子。”
盛清让只觉得心里头突突的跳,眼前一阵发昏,立刻扶住沙发。
“我怎么说他们都不听,非要关南立刻吃药,我甚至都没有见到关南,你赶快过来,要是真的流掉孩子,你恐怕和关南就再无可能!”
盛清让几乎是立刻就收了电话跑到车边,他脑袋嗡嗡的叫,好不容易才点着火往医院赶,心里只余懊恼。
他真的是越活越糊涂了。
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着他和关南在医院的那些对话,真奇怪,那些话好像不是他说出口似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那样的话,他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把车开得飞快,等红绿灯的时候手脚冰凉,完全无法思考,绿灯一跳他就冲出去,根本没有留意旁边抢灯的小车,一瞬间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安全气囊弹出来,他一阵耳鸣,手臂传来剧痛。
几分钟之后他从车内爬出来,车子被撞凹,基本不能再开,肇事车主从车里出来,慌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没事吧?我马上,马上打电话!”
他拿着手机,一下子想不起是要打110还是120,却见那边男人却抱着左手,往另一边去。
“喂喂喂。”他叫道,男人没有回头,他步伐不稳,但是走得极快,一下子就到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前,说了几句就直接上车了。
“靠,这是被撞傻了吧?”男人举着电话,目瞪口呆,“歪?幺二零吗?仙湖路口出了事故。。。。。。对,有伤者,有个男人,手臂可能断了,头上也有血。。。。。。我施救个鬼啊,他都跑了!你说我要不要去追?啊?我没喝醉,不是捣乱的!”
出租车从他身边开过,司机看了一眼事故现场,小心翼翼的问车后座的男人,“先生,您受伤了,真的是去妇幼不是去医院吗?”
盛清让头晕得厉害,用鼻子应了一声,手臂上的痛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有些事,他可能真的没有办法预料到结果,也不能保证让谁幸福,但是此刻,他希望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只希望还来得及。
车子很快就到了妇幼门口,司机好心地把他送到了手术楼,盛清让丢下钱下车,又是一阵晕眩,立即有护士及时来扶住他,“先生,我送你到急诊室。”
盛清让挣脱了,走进楼就看到盛佩,对方还在打电话,一脸焦虑,盛清让叫了一声,对方回头,大吃一惊。
“清让!你怎么了!”她和她的司机一起过来扶住他,“我的天哪,你出车祸了?快快快,去检查一下。。。。。。”
“姐。”盛清让拦住她,“关南,在哪楼?”
盛佩看着他,说不出口。
盛清让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登时脚一软,差点要站不住,司机扶着他才没倒下,他勉强开口问:“在哪?”
“因为怀孕周期不大,他们直接药流了,已经吃药了,清让。。。。。。对不起,她父母态度太坚决,我真的。。。。。。”
盛清让晕了过去。
他在妇幼进行了急救,情况并不严重,只是手臂骨折了,额头出了血,幸运的是并没有脑震荡和颅内出血。
他昏迷了两个多小时,醒过来之后便急急下床要去找关南,盛佩拦下他,“他们已经转院了,我派人在找,但是关家也有钱有势,特别是她妈妈,是林家人,我们恐怕一时半会找不着了。”
他没想到,关南的父母会那么决绝。
盛清让跌坐回床,一脸茫然,“她真的。。。。。。吃药了吗?”
盛佩有些不忍,但沉默也是默认,盛清让伸手盖住眼睛,沉沉的叹气。
“清让,对不起。。。。。。”
“不,这次是我错了。”
他错了,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需要照顾和保护的人,只剩下平平。
但是丢下了她,却让他像是丢了自己的魂魄。
“姐,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把她找出来。”
“好。”盛佩柔声说,“你安心养伤。”
找到他们并不费力,但也耗掉大半的时间,盛佩再次找到关南父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有保镖拦在门口不让她进去,盛佩等了很久,才等到林静姗姗来迟。
这位夫人生得美,人很端庄,是真正的书香世家的女子,但是眉目间依旧能瞧出一丝疲惫。她提着食盒,看到她时并没有说什么,吩咐身后的佣人提食盒进去,然后才和她说:“盛夫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盛佩转身之前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了一个身影,女人面色苍白,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因为瘦,衣服空落落的。
她们走到了另一间空的病房,两人都没有找椅子坐下,林静朝她笑了笑,客气又疏离,“抱歉,这里没有什么茶水能招待了。”
“没关系,我是想来看看关南。”
“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关南不想看到你们。”她很直接。
盛佩胸口一窒,好半响才找回言语,“清让很想见一见关南,那天他赶来医院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都还没出院。这件事请他做得有些糊涂,但是他已经后悔了,希望关南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静又笑了,笑容有些冷,“我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和南南说了什么,我也姑且不计较他说了什么,但从他的行为我们就能知道他的选择了——女朋友怀孕了,他没有在医院陪着,来了又走,这算什么男人?出了车祸也是活该!”
盛佩说不出话来。
“不说有了孩子,就算他们只是谈恋爱,我要是知道都不会允许,你弟弟一把年纪了,带着个孩子不说,前妻精神有问题,从小在国外长大,期间回国多次都没有定居,事业也不稳固,不查都觉得有问题,查的话还不知道会查出什么,只是我和她爸爸也不喜欢刨根究底去翻别人的旧账。好,就算南南喜欢,觉得人好,那我们也不说什么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去给人做后妈,我都不嫌弃,他居然还犹豫?”
盛佩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