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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我知道,我也真的这么觉得。”
看似安慰,揶揄的意味却更浓……
在两人旁边,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偏头看看说话的两人,再低头看看手里打开的钱包。
这是一个很精致的女用钱包,红色滑面的皮革上零星的嵌着几颗碎钻,和男子另一手中拿着的红色镶碎钻的手机很有些相得益彰,尤其是上面的碎钻,连大小都差不多。
而在打开的钱包里,那透明夹层处赫然是一张居民身份证。
男子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囔囔自语道:“竟然是她,这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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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们这是往哪儿走?”这好像不是去鹏丽的路吧?更像是往上海老区开的路。
“小姐,你不是要去老区的彭立吗?这不是正走着嘛,我可没绕你的路,老哥我开车这么多年,从来不干那绕远坑人车钱的缺德事,不像有些人……”
伍轻歌一脸黑线,赶紧出声打住司机的话头道:“师傅,我要去的是浦东的鹏丽,大鹏的鹏,美丽的丽……”
伍轻歌有些无语,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误会。开车去上海老区的彭立即使不把堵车时间计算在内,也要一个半小时以上的时间,一般人在面对这么长的车程时,多数都会选择地铁。
而这位司机大叔显然没有把她想成是一般人……
看着司机挑头往回开后,伍轻歌一想,绕了这么远的路,再加上刚才等了半天出租车,这到家时间肯定要晚上不少。而这个时候,李岚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回国的消息,以李岚的一贯作风,一定会估计着自己的到家时间给家里打电话查勤。
与其让她到时候找不到人,不如自己现在给她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好了。
这么想着,伍轻歌伸手想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李岚打电话。
结果一摸,手机没摸着,却在皮包的底下摸着一个钢笔长短的大窟窿。
伍轻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犯三只手了= =!
她急忙检查了一下背包,除了一包面纸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没能幸免于难,包括她在巴黎街头买的一个银质笔架都没能幸免于难。
钱包和手机丢了都好说,损失的只是一些现金,无关痛痒,就是证件有些麻烦,但是这些事自有李岚搞定,用不着她自己心烦。但是那个银质的笔架丢了她却真的很心疼。那是她在以前常去的手工艺品店买的,是一个瓶盖大小的纯银鸢尾。东西倒不值什么钱但是贵在精致,而且那家店的手工艺品都是一式一份,绝对没有重样的,她就是再想买个一模一样的,都买不到了。
伍轻歌郁闷的将破了个大洞的背包扔在座位上。一抬头就发现司机正鬼鬼祟祟的透过后视镜看她,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是了,钱包被扒,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不要说车资,连打个公用电话的钱都欠奉……
“师傅,我钱包和手机丢了,”为了让司机能专心开车,她干脆说出来:“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司机有些不愿意,在伍轻歌说是打电话叫朋友来付车资之后这才慢吞吞的把手机递过来,边递嘴里还不忘碎碎念:“长话短说啊,话费很贵……”
伍轻歌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挑眉的表情,像极了楚凌云。虽然眼睛被太阳镜挡着,但她这一挑眉整个人的气质都跟着变了。
司机本来还要絮叨几句,但是一见此时的伍轻歌没来由的心里打了个突。顿时噤了声,手上紧紧捏着的手机也不自觉的递了过去。
伍轻歌接过手机后不禁有些好笑。自己明明是在跟别人借东西,怎么搞得好像理所当然似的?看来真是近墨者黑,近楚凌云者不讲理啊!
其实,关于这一点她倒是错怪楚凌云了。她现在这样倒也不全是因为受了楚凌云的影响。更多的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所致。
虽然她现在算是隐退状态,但是在隐退之前,她的身份可是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说她是演艺圈“一姐”也不为过。
而身为当红明星,她不管到什么场合都如众星衬着的明月般无可避免的引人瞩目,她无时无刻都必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得体的举止。想她刚刚醒来时,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了这种生活,而能够坦然面对各种含义不同的视线则是花了更多的时间。
但是人类一向是最能适应环境的生物,她本身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成为“尹芳菲”的时间一久,一切的不适应都随着一点一滴的改变而潜移默化成了一种被根植到潜意识中的习惯。不管是意味不明的视线,还是优雅却有距离的微笑,她都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
这就像巧克力的“回火”,开始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烤硬掉,但是时间一长,身体就会自己记住回火的每个动作,牢记巧克力每个沸点的温度。
时间一长,这气质自然也有所改变。加上前段时间她突逢大变,让她整个人像是经过了隆重的洗礼一般,气质中更是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懵懂。
现在的她,无疑是自信和从容的。
而与其说,她是受了楚凌云的影响,而变得像他,不如说是她自己身上多了些与楚凌云相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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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车祸
第十八章 车祸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头传来玲珑熟悉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伍轻歌微笑道:“玲珑,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玲珑打断道:“哦,是你啊,等一下,这里信号不好,我换个地方说。”
伍轻歌微微拧眉,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声音,而在“嘭”的一声轻响后,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下来,玲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轻歌,你回国了吗?我这边有点事,晚上再打给你。”
闻言,伍轻歌的眉头不自觉的拧的更紧了,但她没有多问,只约好了晚上通话,就挂断了电话。
玲珑实在是太奇怪了。
玲珑本就话不多,三人在一起时,玲珑多数时候都是扮演着听众这个角色。即使偶尔开口,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也都会在别人说完之后,确定没有其他人接话,这才会开口。在她的印象中,玲珑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口打断过别人说话。
而今天……
至于说信号不好,则更是有些蹩脚了,起码她这边听的就很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玲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吗?又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我的?
“小姐,手机你还用吗……”
安静的车厢内,司机突然响起的声音显得很突兀,却也让伍轻歌成功回神。
她微笑着说道:“师傅,不好意思,我还要再打一个电话。”
说着,伍轻歌假装没注意到司机有些难看的脸色,拿起电话按下另一串熟悉的号码——如果她待会儿付不出车资,司机的脸色只会比现在更难看。
彩铃只响了一小会儿,电话就很快被接起:
“喂,哪位?”
“窦豆,是我。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有,我在和我新欢共进晚餐。”
“……,”伍轻歌偏头看了看还在南边的天空挂的稳稳当当的太阳,接着说道:“我被扒了,钱包手机无一幸免。现在连出租车钱都付不起……”
“哦,需要你姐我的火线救援?”
… …#“是……”
“在哪儿呢?”
伍轻歌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了窦豆所在的位置,然后说了个折中的地方集合,到时候可以她坐窦豆的车回家。
约定好后,她目前的窘境总算是可以解除了,伍轻歌心情不错的正打算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窦豆的声音再次响起:“先走了,我旧爱流落街头,等着我去认领……”
“……”
伍轻歌满头大汗的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早就等着的司机,顺便让他改道去和窦豆约好的地方。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了目的地,因为周围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所以伍轻歌让司机拐进了小岔路,然后停靠在了路边。
因为一路没有堵车,所以到的时间比伍轻歌估计的要早上一些。
她透过透过车窗外的后视镜向路口看着。窦豆的座驾是一辆暗银色的莲花跑车,外形很抢眼,所以只要窦豆的车一出现,她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个小岔路虽然不是很宽敞,但是却不断有车拐进来,好在出租车停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凹形的安全岛,不然还真容易造成小规模的交通堵塞。
等了一会儿后,窦豆的莲花还是不见踪影,另一辆突然出现的本田车却吸引了伍轻歌的视线。
原因无他,只是这辆车的行进路线她看着非常眼熟,和她出事的那天晚上,尹芳菲那辆跑车的行进路线一般无二。
只见那辆黑色的本田车正做着非常明显的曲线运动,更扯的是,在大白天车前面的大灯还一闪一灭的。
照这个车前进的路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伍轻歌眼看不对,赶紧喊还在那儿看热闹的司机:“师傅,那辆车的司机可能是酒架,我们让让吧,别让它给碰着了。”
司机一听也急了,赶紧的打火想避一避,但是车刚倒出半米不到,就听“乓”的一声,车身狠狠的摇晃了一下,伍轻歌也被巨大的惯性带的上身一个前冲,头险些撞在前排的座椅上。
伍轻歌心中不禁哀叹:难道今天是我所有好运的休息日吗?
而司机此时更是出离了愤怒,只见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之大,让整个车身都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其幅度几乎堪比刚才的那一次擦撞。
司机大步流星的走向本田车,伍轻歌透过后视镜看到,从本田车的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有些邋遢的黑色西服,明显已经发福的肚子被紧紧裹在西服里,头上已经有些秃顶,稀疏的几根头发明显掩盖不住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光亮的头顶。有些坍塌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暗棕色的墨镜。本来这个墨镜已经算是大码的了,但是戴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明显有些不够看,镜架被脸向两边撑开,压出两道滑稽的凹痕。
伍轻歌看得一愣,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两下,接着赶紧别过头,在心里不住默念道:“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貌取人……”
那边两人已经交涉上,司机的样子看起来很激动,那中年人更多的时候则是在听。伍轻歌看了一会儿就把头转向另一边的后视镜,继续紧盯路口处了。窦豆如果路上没堵的话,这个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嘭!嘭!”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伍轻歌疑惑的转过头,就见司机焦急的用手示意她打开车窗,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伍轻歌心里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伸手按下车窗,而还没等车窗完全打开,司机就急急的喊道:“小姐赶紧下车,漏油了!快!快!”
伍轻歌一个激灵,扶着前座就下了车,还没等她站稳,一个暗色的东西就扑面而来,一股难闻的气味没有任何征兆的钻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