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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没有了妻子和女儿,他不可以再失去周婉这个红颜知己。
不想让年迈的任迅平独自一人去为周婉手术,叶季也加入了为周婉手术的行列中。
手术在紧张又热烈的进行着。
足足五个多小时不休不眠过后,周婉昏昏沉沉的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回来了!
躺在加护病房中,周婉举着自己已经被砍掉了的手,声音虚弱的问着任迅平和叶季——
“晚……晚歌,在哪里?”
看着这个样子的周婉,依旧在想着她的女儿,任迅平和叶季的心里真的是难受极了。
被以和任佳萱同样的方式对待着,子~宫被划破,两只脚的脚筋被挑开,一只手连带着小臂都砍掉,连同脸颊,都有被用一尺厚的木板给扇打过的痕迹。
这样残忍对待着的方式,他们两个男人完全想不到郁晚歌母女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残暴的人,才会遭此毒手!
“晚歌……晚歌她在旁边的病房休息!她只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身子没有任何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不想让周婉担心着郁晚歌,任迅平侧轻避重的说到。
说完了郁晚歌的事情以后,任迅平走上前握住她另一只没有受到伤害的手——
“婉婉……答应我,一定要挺住!”
任迅平的眼圈中,有着淡淡的泪水在闪烁着,虽然周婉现在被救回来了一条命,但是……她完全有一命呜呼的可能,这样任何人都不敢料定的事情,只要想想,就会让人,心生胆怯。
听着任迅平的话,周婉发颤的唇际,呜咽连连——
“迅平……我……我负了你啊!”
抬着手,她想要去触碰着任迅平的脸,可手僵直在半空中,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
“没有、没有……你没有负我、没有负我啊!”
没有忌讳着叶季的存在,周婉就那样把任迅平当成是知音一样,说着两个人之间体己的话语!
“呜呜呜……迅平,你懂我,这些年来……只有你是最懂我的啊!”
越哭越悲伤了起来,周婉就像是在诉说着这几十年年来的哀怨一样,把自己心里所有想说的话,全部都说给了任迅平听。
临近着快要说完话的时候,周婉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忽的就对任迅平询问道——
“迅平……郁玄海在哪里?我要见他!”
☆、第163章:黄泉路上那么孤单,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走吗?(5000+)
说着说着,周婉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忽的就对任迅平询问道——
“迅平……郁玄海在哪里?”
对于周婉提到了郁玄海,任迅平喉咙里立刻就感觉到了似乎有一根鱼刺卡住了一般。
她……对郁玄海似乎也不是没有感情!
“……他……他在外面!”
郁玄海怕周婉不肯见他,所以他一直都在门外守着。
或许就是这样,深爱着一个人到了骨子里的时候,哪怕对方不爱自己,自己也竭尽全力的去守护着这个人。
“把他给我叫进来,我找他有事儿!”
周婉自己的身子,自己一清二楚,她不觉得自己能逃过一劫,所以,在临死之前,她一定要找郁玄海把之前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
知道周婉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任迅平便也就没有找各种理由搪塞着不让周婉去见郁玄海。
任迅平转身出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了周婉和叶季。
“小季,阿姨求你一件事儿!”
周婉的话,让叶季随着任迅平离开时的游离眸光,收了回来。
“嗯,阿姨!”
为周婉扳正了身子,叶季面色认真的看着他。
像是在交代后事儿一样,周婉语重心长的对叶季说着话。
随着周婉将话语一字一字的说出口,叶季面色有最开始的自然、变到讶异,到最后完全是难以置信!
“阿姨,你……您说什么,这……”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等到周婉对叶季有气无力的说完话以后,叶季完全是惊呆了的状态。
瞪着眼,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周婉对他所说的一切。
这样俨然只会发生在电影的险象环生场景,以及完全不像是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情节,让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一切事情的真实性。
看见了叶季眸眼中的震惊,周婉的手掌在半空中胡乱的滑动着,有着仅存的力气,她抓住了他的手。
“小季,答应阿姨……如果阿姨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晚歌,阿姨……阿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爱子心切,可怜天下父母心。叶季在这一刻,深深地体会到了周婉对郁晚歌那深沉的爱。
“嗯嗯……我会好好照顾晚歌的,但是阿姨,您也一定要挺住,与其让我去照顾晚歌,你这个生身母亲去照顾她更会让她觉得幸福!”
眼中不住的有泪水在闪烁着,周婉嘴角僵硬的笑着。
“嗯……阿姨一定挺住!”
“吱——”
房门被推开,郁玄海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叶季收拢着自己无比复杂的思绪。
眸光看见了郁玄海面色极度复杂的神情,周婉再一次拍了拍叶季的手。
“小季,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儿和晚歌的爸爸谈谈!”
“嗯,好!”
“……”
“阿姨,我在门外守着,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叶季迈着步子走了出去,在与郁玄海擦肩的瞬间,轻声唤了他一声“郁叔叔!”
没有了其他人的存在,偌大的手术室里,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婉婉……”
郁玄海喉咙发紧,一下子就扑到了病*那里,伸出手,执起周婉那没有被砍掉的手。
想到周婉这样蕙质兰心的女人,被人残忍的剁掉了手,他的眼中,不停地有泪水在飞速的打着旋。
自己的手被这个让自己不爱的男人攥紧着,周婉是打心底里嫌恶着。
忸怩的扯动着自己的手,她甩开了郁玄海的手。
被周婉突然拿开了手,郁玄海心里一痛。
“……婉婉……”
“财产转让书在昨天已经生效,你今天拿来了吗?”
眸光不去看郁玄海,周婉态度极为冷漠的说着话。
她和郁玄海之间本来就没有爱情,现在她已经临近死亡的边缘,和郁玄海把他之前欠自己的东西都要回来,周婉并不觉得是自己贪婪,更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对不起他。
“婉……”
“你要是没有带来,现在就去取,取不来,永远不要见我!”
侧过来头,周婉残忍的不去看郁玄海那已经流出来了眼泪的老脸。
她厌了、也倦了……这么多年来的折磨,她已经受够了。
她真的不想自己连死,都要带着抱憾终身一样的恨意,进棺材里。
“婉婉……你真的一定要得到我的财产吗?你不应该是这样市侩的女人啊!”
曾经的周婉有多么的美好,郁玄海至今都无法忘掉,所以当她开口和自己要钱、要房产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个事实!
“我确实不是市侩的女人,但是,郁玄海,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我周婉忍了你这么多年,是我的,我一定要拿到!咳咳咳……”
近乎是用着自己身上所剩下的全部力气在说话。
因为周婉激烈的话语扯到了已经受伤的肺部,顿时,一股子鲜血便从她嘴巴里,咳了出来。
“婉婉……”
看着那溅满了洁白*铺的鲜血,郁玄海的眼仁都染上了猩红的血色。
“不要叫我,拿不来财产转让书,你就给我滚!”
周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虽然为了避免自己的伤情恶化,她已经极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只要想到多年的恩怨,她的身子还是在急速的哆嗦着。
“婉婉……”
看见了周婉的情绪已经控住不住,郁玄海惊慌失措到不知如何是好!
“婉婉,你一定要逼我吗?”
“是我逼你吗?郁玄海,我要的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咳咳……”
又是一滩浑浊的鲜血吐了出来,周婉整个人的身子都是快速的缩进成一小团。
“婉婉……”
“别再叫我,郁玄海,我最后问你一次,财产给不给我?”
忍受着身心上那莫大的煎熬,周婉撕心裂肺的质问着他。
被周婉所有的情绪在硬生生的牵动和自己的神经,郁玄海沉默了。
虽然说他一早就立下了遗嘱,也让沈律师拟定了草案。
但是那是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的情况下才立下了的遗嘱,现在,他没有死,还重新碰到了回来沈城这里的周婉,他怎么可能还继续沿用之前立下的遗嘱。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他郁玄海是有私心的,周婉回国,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在身边,而她正好要自己的财产,所以利用财产把她束缚在身边,这是他一直拖着这份遗嘱的原因。
只是现在,已经不再单纯的周婉,目的性更简单、更强烈……那就是要自己的全部财产,继而让自己身份分文、身败名裂……
“你说话,给不给我?”
被越来越激动的情绪牵动着,周婉那缝合上的子~宫,再度溢裂开,直接就喷涌出来了汩汩鲜血。
看见了周婉皱紧着的一张脸,神情十分痛苦,郁玄海担忧的看着她。
“婉婉……”
本以为周婉已经虚脱到了彻底没有了力气的地步,却不想,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找到了癫狂的力气。
伸出手,周婉用她那个完整的手,拿起来了*头柜上面的水果刀,纵身一跃,便拿水果刀抵在了郁玄海的脖颈处那里。
“郁玄海,别想再骗我了,我周婉只问你,到底把财产给不给我?”
“给……给……我给你,婉婉,你千万不要激动!”
鲜血流满了整个*单,郁玄海不是瞎子,自然是能看到周婉变得越来越糟糕的情况!
“马上打电话给沈律师,我要听到你亲自和他确认财产转让已经生效的消息。”
被水果刀架在脖子上,郁玄海就算是不想打电话,也得打电话给沈律师!
电话被拨通,里面传来了“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手机提醒。
“婉婉……沈律师……沈律师的手机关机了!”
“不可能!”
作为为郁氏工作的私人律师,怎么可能关机?而且还是在郁玄海给他打电话的节骨眼儿上。
被越来越烦乱的思绪充溢着自己的全部神经,周婉胡乱一把就从郁玄海的手里,抢过来了手机——
“婉婉……”
“砰!”
手机被周婉直接摔坏扔在地上,让手机一下子就折成了两段。
“郁玄海,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死性不改!”
打电话给他自己的另一部手机,这个老歼巨猾的狐狸~精,还拿她周婉当成是当年那个傻子吗?
心里悲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周婉直感觉自己已经心痛到上不来气了的地步。
自己为什么还要去相信这个已经骗她不下百次的男人?她真傻、真的好傻……好傻!
“婉婉,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我不想再听你虚伪的谎言!”
身子在越来越激烈的颤抖着,周婉拿起水果刀从郁玄海的脖颈处,手指尖儿无力的握住——
“不肯给我是吗?那好,郁玄海,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
伴随着周婉那癫狂一样的声音,她拿起水果刀,猛地一下子就刺穿了郁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