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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好是周六,一大早云鹿鸣吃过早饭就去了云毅樊的宠物店,美其名曰“帮小叔忙”。
云毅樊的店离他们家很近,十来分钟便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第二家店正是云毅樊的宠物店。门脸装饰得十分可爱,玻璃门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卡通动物贴纸,两侧还有两串在风中泠泠作响的彩色风铃。不用多说,这些都是云鹿鸣的杰作。
她装作客人般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
云毅樊从里面走了出来,失笑地帮小公主推开推拉门,道:“我的小公主,外面冷,进来。”
店里干净明亮,没有丝毫动物的骚臭味。三面的墙上挂着一排排的木格子,上面是透明洁净的玻璃盖,里面则是各种各样、可以家养的宠物。温顺的如兔子、鸭子、仓鼠,个性凶猛的如蜘蛛、蜥蜴、蛇。
云鹿鸣踩着一双帅气的马丁靴走进去,说:“早安,叔叔。”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张望,“小阿拉呢?”
“这里呢。”云毅樊把云鹿鸣带到二楼他自己的卧室,卧室的一隅一个棉花团子上卧着一个黑白的小家伙,此时正呼呼大睡。
“好可爱啊!”云鹿鸣低呼着逗弄着小阿拉,然后打趣自己的小叔,“叔叔,你还把小阿拉养到自己的卧室了!”
云毅樊也无奈:“你叔做得也是小本生意啊,繁殖阿拉这样品种的狗,我还没那样的资金。总不能让这个小家伙和外面的仓鼠兔子睡在一起吧?”
云鹿鸣想了想也是有道理,手底下一直抚摸着的小阿拉也渐渐醒了过来。
云毅樊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监控器,跟云鹿鸣说了一句:“有顾客来了,你先自己在楼上玩啊。”
云鹿鸣点点头,回头也看了一个监控器,正中间是一个挺拔修长的少年,他正很认真地看着壁柜里的小动物。
孟松年?他来这里干什么?
云鹿鸣想到了他家那只虎斑猫,还有书柜上各种的猫粮、妙鲜包以及专业的羊毛工具,今天又来到宠物店……是要给小猫找一个玩伴吗?她心里猜测着,抱起在自己脚边玩耍的小阿拉,下了楼。
孟松年没想到会在宠物店看到云鹿鸣。
她今天十分很帅气,棕栗色的长卷发高高绾起,穿着一件机车风的皮衣,里面是枣红色的毛衣,那截纤细白皙的颈子上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配上那双马丁靴,整个
人热情而灵动。
最要命的是,她还对着她笑,融融的,像春水化了那般。她对他打招呼:“嗨。”
孟松年点漆般的眸子闪了闪,道:“好巧。”
“不巧,从你进店门,我就看到你了。”云鹿鸣黑白分明的大眼狡黠一转,把主动权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
孟松年:“……”
云毅樊及时地插了一句话:“鸣鸣,这是你的同学?”见云鹿鸣点头,他笑意满满地对孟松年说,“既然是鸣鸣的同学,那小帅哥你慢慢挑哈,还可以打折哦!”
孟松年回了云毅樊一个笑容,浅浅淡淡,却很好看。
云毅樊不再打搅他们,转身去招待别的顾客。孟松年这才注意到云鹿鸣怀里的小阿拉,问道:“这是阿拉斯加?”
云鹿鸣“嗯啊”应了一声,把小阿拉放到地上,小阿拉撒了欢儿,围着他们两个人跑了好几圈,然后摇着尾巴蹭孟松年的裤脚。
孟松年蹲下身,伸手抚着小阿拉的头,目光软了几分,问:“你想养这只狗?”
“对啊。”云鹿鸣答得轻快,“你也想要?”
云鹿鸣只是顺势一问,没想到孟松年直接承认了:“嗯,我也很喜欢,可以割爱吗?”
云鹿鸣:“……”
孟松年看出她的犹豫,站起身一脸微笑地看着她,说:“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阿拉,但是阿拉是大型长毛狗,不仅不好清理,掉毛的时候更加无法直视。当然最重要的是,阿拉是典型的玻璃胃,稍微喂养不得当都有可能便稀,甚至可能便血。除此之外,阿拉斯加是雪橇犬,原来都是生活在极地,家养的话,一旦进入夏季,就很容易生病。”他看到云鹿鸣表情愈加惊讶,接着说道,“看样子你是不太了解这种狗,那你觉得可以养得好吗?”
云鹿鸣被他说得“@#¥%&*”,有点蒙圈地摇头:“不觉得。”
孟松年没有太过意外,像是知道她根本不了解,他继续温言劝说:“你看这只小阿拉多可爱,如果生病了,病恹恹的话多可怜。喜欢想养一只小动物是一种善良温柔的举动,但是适合了解却是更为重要的。”
云鹿鸣:“……”
她从来没听过孟松年说过这么多话,想了一会儿,她有些惭愧道:“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考虑不周到就决定想养阿拉却是不太负责任。”说着,又露出一个笑容,“我看你很喜欢阿拉又很了解,不如这样,我把这只小阿拉送给你吧。”
“这倒不用了。”孟松年却是挑了挑眉头拒绝了云鹿鸣。
云鹿鸣保持着甜润的笑容没有变,心里奇怪着竟然这么干脆地就否决了。
孟松年又逛了一圈宠物店,从塑料水池中捞了几条小鱼准备结账。她也走了过去,听到他正在跟云毅樊谈小阿拉的价格,原来他是想要买下来啊。
“……咦,鸣鸣不想要了吗?”云毅樊很奇怪。
“叔叔!”云鹿鸣赶紧迎上去说,“我不太会养阿拉诶,我的这位同学很懂,我想把这只让给他。”
“哦哦,也是,阿拉确实不好养。”云毅樊借势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多要价了,就三千吧。”
孟松年同意得痛快,直接拿出卡要交钱。
“哎哎,小哥儿不用着急。”云毅樊退拒,笑眯眯道,“我看你是真心想要,那你先交一千五的定金吧,这只阿拉现在才两个多月,你直接领走我怕它再出点什么问题,要不等一个月之后你再来取?”
“行,没问题。”孟松年说。
就这样,交完钱后,孟松年一手提着装着小鱼的袋子,跨出店门。
“还站着干嘛啊鸣鸣,你同学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云毅樊推推云鹿鸣,低声说道。
云鹿鸣看着云毅樊笑得促狭,出了门叫住孟松年,说:“……要不随便逛逛?”
孟松年回头看她,笑得盎然,推着车到她面前,说:“当然可以。”
云鹿鸣目光落到他推的自行车上,墨绿色的二八大垮,和邮递员叔叔骑的那种很像车头上是一个破旧的车筐,有大梁,后面还有一个座子,可以载人。她说:“……怎么换了这么一辆车?”
上周看到孟松年换了这辆车之后,楚缪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原话是这样说的:“我的老天,孟松年,你知道吗?你这辆车是我外公那会儿骑的!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你骑着它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搓比了,我说真的。”
☆、10。载人
在云鹿鸣疑惑的视线下,孟松年蹭了蹭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皮手套,戴上了,然后他听到自己有些无奈的声音道:“不是你说的想要能载人的车吗?”
云鹿鸣的脸瞬间红了,只有凛冽刮在她脸上的寒风可以给她降降温。孟松年这句话听在她耳朵里像是变相的邀请,她心里痒痒的,问:“要载我?”
孟松年点头,擦了擦后车座。
云鹿鸣“噗嗤”笑了出来,绕到车的一侧,轻轻跃了上去。
孟松年也坐了上去,蹬起脚蹬。车子一下滑出去好远,惊得云鹿鸣不得不环着他的腰,在风里是他微微的笑意。
孟松年的腰很窄,云鹿鸣很轻松地就能环过一圈。风依旧猎猎,她缩着脑袋躲在他宽阔的肩膀后,竟然有片刻的温暖安宁。
“诶?!等一下!有棉花糖耶!”云鹿鸣伸长脖子瞧着街旁边的卖棉花糖的小推车,眼睛都直了,素白的手扯着孟松年衣服的下摆。
孟松年停下车。
趁着他支车的工夫,她已经窜到了小推车旁,指着一只超大的粉色棉花糖问道:“这个怎么卖?”
“15块钱一个。”卖棉花糖的大娘回答。
那粉色的棉花糖太有魔力了,云鹿鸣眼睛亮晶晶:“给我来一个,要现做的哦。”
大娘应了一声“没问题”,操纵着机器,转动着一个光秃秃的竹签,不一会儿就转出了一只粉嫩嫩的棉花糖。
孟松年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淡淡说道:“你怎么就喜欢吃这些小摊东西?”
云鹿鸣付了钱,没有回答孟松年的问题,反倒颇为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喜欢吃呢?你看它长得多好看呀,肯定味道也查不到哪儿去,我小时候在意大利都没怎么吃过呢……”,说着,在孟松年的注视下,她张大嘴巴、用一种吃到十分美味的食物的表情、很香地咬了一大口。
孟松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结果,云鹿鸣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强忍没有吐出来,她把棉花糖塞进孟松年的手里,咽下了嗓子眼儿里那坨甜腻腻的棉花,对他笑得真诚:“你不来一口吗?”
孟松年微蹙着俊眉看着手中的棉花糖,粉粉的,好像她嫩嫩的脸颊。他稍一犹豫,还是小小地吃了一小口——很不好吃,比那天在学校门口吃的烤红薯还要难吃。
该怎么形容这种怪异的味道?那棉花糖的细丝真的像是一口棉花,很噎、很甜,嚼了几口之后就像是一团蚕丝在嘴里。
他眉宇之间却是没有嫌弃之色,反倒是加快速度把一整根都吃了。
云鹿鸣把嘴张成“O”型,说:“没想到你这么爱吃棉花糖!”她惊奇又略带兴奋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孟松年把手里的竹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推起自行车,问她:“快中午了,去吃点饭吗?”
“嗯嗯,好呀,我正好饿了。”云鹿鸣小鸡啄米地点头,唇翘起,“要不咱们去袁伊和赵行诺去的那家烤肉店吧?袁伊回来跟我说很好吃!”
孟松年不可置否,给了她一个“要想吃肉就赶紧上车”的表情。云鹿鸣喜滋滋的跳上后座,
掐着他的腰身感叹:“跟着你有肉吃哎。”
孟松年把一歪,差点连车带人一起翻到路边的绿化带里。
“呀!你可要小心一点啊,要不然可是一车两命!”云鹿鸣惊呼一声,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烤肉店内。
这家的生意很是不错,正好是吃饭点,店里只剩下一张空桌,云鹿鸣和孟松年幸运地坐下。
服务员小姐上前为他们两个点餐,云鹿鸣随意翻了翻点了几个,就把餐单交给了孟松年,然后打量起店里的装潢。
这是一间日式元素的烤肉店,风情装潢是日式特有的和风,非常简洁并且让人感到舒适。地板底下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放了很多乳白色的鹅卵石、贝壳、假的荷花,地灯一照,倒是十分有意境。他们面前的桌子是大理石的,坐的是一种圆柱形的墩子,像是竹藤一类编织的。坐上去不算太软,却也舒服。
孟松年很快点完了他自己想吃的东西,服务员礼貌地退下,把时间留给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