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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轻缓,可还是吵醒了云鹿鸣。
她迷糊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是把头放到了窗户上,几分钟后,呼吸又匀称了起来。
孟松年身体僵住,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插在耳朵里,也闭上了眼睛。
三个多小时,大巴车抵达了南圩市学校给他们订的酒店。晋中包下了这个酒店,三层全是晋中高二的学生,所有学生先把东西放到房间,再下到大堂吃午饭。
迷迷蒙蒙中,云鹿鸣提着包和同学们下了车。根据分组,她是和李银馨住一间,隔壁是赵行诺和孟松年。
李银馨领了房间号码牌,307,和云鹿鸣上到三层。这家酒店还算干净,她们把包放好便匆匆下了楼,走廊拐角处遇见了赵行诺和孟松年,四人往下走。
这个楼梯不算宽,并肩只能两人而行,云鹿鸣往下下了几节台阶和赵行诺并排,留下孟松年和李银馨。
李银馨小声地在跟孟松年说些什么,后者也愉快地“嗯”了两声。云鹿鸣无动于衷,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大厅的餐桌一桌八个人,正好两个小组一桌吃饭,和云鹿鸣他们拼一桌的,自然是楚缪他们小组。
云鹿鸣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宋城川笑着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说:“鹿鸣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呃,没事。”云鹿鸣看了一眼宋城川,说。
孟松年禁不住抿了抿唇,撤开云鹿鸣左边的椅子坐下。
饭菜自然是团餐,味道不算太好。
云鹿鸣其实是一个非常挑食的人,饭菜只要不合自己的胃口就吃不了多少。眼前这一桌菜,她一道想夹的欲望都没有,干瘪瘪地吃了几根油菜之后,她便一门心思吃米饭。
“鹿鸣,你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很好吃的。”她对面的李银馨看她食不知味,为她夹上了一大颗丸子。
“谢谢。”云鹿鸣道了声谢,对这个大丸子不知如何下手,其实还有一点就是,她根本不喜欢吃丸子。
吃得差不多之时,服务员小姐上了甜点。宋城川看着云鹿鸣发亮的眼睛知道她应该是爱吃这个,于是赶忙为她拿了一块。
勉强吃了一些之后,这顿折磨人的午餐终于过去了。
饭后,学校的安排是先在酒店作调整,下午两点半再开始行程。
云鹿鸣回到房间便投入到零食的怀抱中,这就是她为什么带这么吃的的原因。
“银馨,吃块糖吗?”云鹿鸣打开包装袋,丢了一颗夹心糖到李银馨的床上。
正在整理自己东西的李银馨看到失笑,说:“怪不得你带这么多零食,太挑食啦!”
云鹿鸣耸耸肩不可置否,又掏出一盒饼干咔哧咔哧吃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云鹿鸣满足得闭上眼睛准备小憩,这时门却从外面被人邦邦敲响:“鹿鸣,银馨,阿年订了外卖,你们过来吃点吗?”
敲门的正是赵行诺,说完话他看了看身边的好兄弟,挑了下眉无声说:“这么说行吗?”
孟松年点点头,倚在墙上等着她们出来。
半晌,人没等出来,云鹿鸣软糯的声音道:“什么外卖?”
“必胜客。”
竟然是必胜客!云鹿鸣瞌睡虫清醒过来,她好想吃披萨!穿上鞋,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银馨,洗好了吗?隔壁订了必胜客。”
“马上了。”李银馨捏了捏发丝上的水,拿起架子上的吹风机嗡嗡地吹着头发。
云鹿鸣跑到门边,说:“我们这就过去,稍等哦。”她声音显示她很愉悦,轻扬的话尾上翘,调皮可爱。
她很久没这么跟他说话了,尽管这次也不算完全意义上的跟他说,大概是在跟披萨说?
十多分钟后,云鹿鸣和李银馨到了隔壁。
孟松年订了很多吃的,一个铁盘夏威夷风光,好几对鸡翅,还有黑森林蛋糕,香焙核桃挞,几杯饮料。
云鹿鸣食指大开,刚才吃的零食好像全都消化了似的,又吃了不少。
孟松年在旁边吸着饮料,一边看着她的吃相。
她很久没一起跟他吃过饭了,上次还是镜子坏掉的那次。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看起来正常无比,会问他题,会对他笑,但冥冥之中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楚缪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残羹冷炙了。
云鹿鸣有些无辜,她把最后一对鸡翅给了他,说:“别伤心,我那儿还有零食。”
楚缪哼了一声,还是飞快地消灭掉了鸡翅,吃了有些凉了的意面。
“哈哈哈,看我来的时候带了什么?扑克牌!”吃饱了的楚缪心情不错,把垃圾什么的一推,“咱们玩斗地主吧?”
“你们三个玩吧,我们还有话要说。”孟松年拉起梦中的小手,对楚缪扔下一句,便拉着云鹿鸣走了。
赵行诺目瞪口呆:真是让他跟楚缪为阿年两肋插刀啊!还要陪李银馨打牌!
李银馨的手握住又张开,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些什么,可眼下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了。
被拉着的云鹿鸣不好反抗,毕竟是吃人家嘴短啊,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孟松年走到了她和李银馨的房间。等到孟松年反手关上了房门,她才后知后觉,这是不是叫引狼入室!
“哎,你——”其实不用关门。
孟松年没让她把话说完,直接把她圈在了自己和墙的中间,低沉着嗓子说:“为什么不给我巧克力?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
云鹿鸣看着高她半头多的孟松年忽然眼睛一酸,推开他喊了一句:“要你管?!”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不会写虐,两人下一章就好啦(づ ̄ 3 ̄)づ
☆、34。见面
“为什么我不能管?”孟松年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澄澈、纯粹,像两颗漂亮的琉璃珠,但是此刻却慌乱地避开他,不想和他对视。
“孟松年,我觉得咱们似乎并没有过分亲密的关系吧?”云鹿鸣忽然停下全部的动作,双手抱胸,嘴巴一张一合吐出冷言冷语。
孟松年蹙眉,这是要名分?
“鹿鹿,我喜欢你。”孟松年吻上了她光洁的额头,“不是简简单单想请你吃饭、喝水的喜欢,而是想让你吃大餐、坐豪车的喜欢。我不要和你谈见不得光的校园恋爱,想牵着你的手给更多人看。”
云鹿鸣彻底怔住,白净的脸颊慢慢浮上一层薄粉,说:“我——”她大脑混乱,根本“我”不出个所以然。
“鹿鹿,我没想让你为难,我也没想这么早跟你表白。”他看着云鹿鸣,眼眸含笑,有着淡淡的无奈。
“我——”云鹿鸣又止住,这还赖她了?
孟松年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吃饱了吗?”
云鹿鸣点点头。
“你想和行诺他们打牌吗?”
云鹿鸣摇摇头。
蓦地,云鹿鸣的兜震了震,来了电话。她如释重负,说:“我去接个电话。”
孟松年手□□兜里,看着她急促地跑出去,嘴角忍不住泄出一丝笑意。
“喂?”这是一个陌生号码,云鹿鸣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Pronto?是Yoyo吗,我是索尼娅。”听筒里是索尼娅甜甜的声音,但是背景有些嘈杂。
竟然是索尼娅!
云鹿鸣有些奇怪:“索尼娅,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你现在在中国?”
“我的上帝,Yoyo,你每天到底看不看娱乐头条?克里斯来中国开演唱会,我是特邀嘉宾,目前多加了一场,就在南圩,连开三天。你的手机号是我问姑姑要的,她说你正在南圩春游,我就打过来约你看演唱会呀,我手里有两张内场票,你可以拉上你的同学过来~”
这一番话信息量太大,云鹿鸣隔了一会儿才说:“克里斯的演唱会?你是嘉宾?你们两个不是八字不合吗?”
“哼,谁知道那个娘娘腔是怎么想的!”索尼娅噗了一声,“我猜着呀,他是看上你了,所以才让我当嘉宾拉拢你!不过我立场很坚定,就是站在克里斯的另一方。”
“好,那我晚上去看你们的演唱会。”云鹿鸣答道,从意大利回来也有几个月了,还是蛮想小魔女的。
问好是哪个体育馆,云鹿鸣收起手机回到房间,孟松年问她:“晚上要出去?”
“嗯是的,我表妹来南圩了。”云鹿鸣言简意赅,省略掉索尼娅是明星这个事实。
下午两点,所有同学准时在大厅集合,坐上来时的大巴车赶往南圩著名的生态公园——洞也公园。
袁伊还在竞赛班的车上,她舍弃掉赵行诺,抱着云鹿鸣的胳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酒店离生态公园不近不远,袁伊打开MP3听起歌来,见云鹿鸣闲闲地看向窗外,不禁轻轻碰了碰她说:“鹿鸣,你听。”说着,便分给她了一只耳机。
云鹿鸣莞尔一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缓缓的钢琴曲流畅泄出,短暂的前奏过后,是一道清透动听的男低音,云鹿鸣越听越熟悉,最后忍不住说:“克里斯·桑格?”
“咦?鹿鸣你知道我们克里斯呀?这是他今年年初的最新专辑《TWO》的同名主打歌。”袁伊作花痴女捧心状,“嘤嘤嘤,今天他在南圩开演唱会!但是我穷,没钱去!而且!索尼娅也去!”
云鹿鸣舔了舔唇,试探着问:“特别想去?”
“特别想去啊啊啊啊!”
“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云鹿鸣招了招手,在袁伊耳边轻声道,“我有两张今晚桑格的演唱会门票,是内场第三排的,咱们一起去?”
“鹿鸣?!”袁伊高亢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你怎么会有门票?克里斯的演唱会门票已经被炒得非常高了诶!从实招来!”
云鹿鸣犹豫了片刻,说:“伊伊,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哦,其实索尼娅是我表妹。”
“表妹?索尼娅?”袁伊惊叫出声,扯掉耳朵里的耳机,掏出手机百度,喃喃自语道,“不像啊,不像啊,真的并不像啊!”
云鹿鸣笑着说:“当然不像啦,索尼娅的妈妈是意大利人,她爸爸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她只有四
分之一的中国血统,长得并不东方。我妈妈有一半的中国血统,而我爸爸是地道的中国人,所以我有四分之三的中国血统,长得比较像东方人。”
袁伊琢磨过味儿来,连连称奇:“怪不得呢!但是,鹿鸣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也没有机会嘛。”云鹿鸣重新把耳机塞回去,又听了起来,的确唱得还不赖嘛。
“那我不管哦,我要克里斯和索尼娅的签名!”袁伊摇着云鹿鸣的胳膊撒娇。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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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也公园是国家5A级景区,公园的西南角的一部分是建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所以命名为“洞也”。其他部分有旱冰场、水上森林公园、钓鱼台等等。
疯玩了一个下午,在晚上六点多才坐上大巴返程。
中午给云鹿鸣打过来电话的那个号码又发过来短信,问她什么时候能到。
云鹿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武断,要万一学校晚上还有行程,她拐走袁伊去看演唱会是不是不太好?
结果,在大巴车上姜老头道:“顺应民意啊,我听很多同学说想晚上逛逛南圩的夜景,我们就不安排集体活动了!不过同学们要注意安全,不能太晚回来!”
袁伊第一个高呼:“太好啦!我爱姜老师!”
车内顷刻间是一片哄笑声,起哄道:“我们都爱姜老师!”
姜老头也跟着笑起来:“第一个说爱我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