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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鹿鸣抬头疑惑地望了孟松年一眼,没说什么。
其实他们现在的台词已经对得差不多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换衣服。云鹿鸣必须在很短的时候内脱下裙子,换上高跟鞋。
“咱们去看看那个旋转木马。”词对完,孟松年提议去看看推云鹿鸣上场的那个道具。
云鹿鸣点点头,和孟松年走到舞台一侧的道具堆放的地方,其中最显眼的是他们的旋转木马。
这是云鹿鸣第一次看到它,象牙白的周身,围成一圈的有四匹木马,每匹木马绘着五彩的图案,显得俏皮又明快。为了把它的重量减到最低,特意用的是最轻的木材。整个道具不很重,底下的四个轮子足以推着它动起来,哪怕上面有一个云鹿鸣。
旋转木马最巧妙的地方是有一根线吊下来,观众看不见,只要云鹿鸣轻轻一扥,就会有一层薄薄的纱幔下来,可以让她安然换衣服。换完之后,把纱幔扯下来,放到隐蔽的地方。
云鹿鸣跳上旋转木马,对孟松年说:“你来试试能不能推动。”
孟松年:“……”虽然无语,他还是推着一个马头,稍稍一用劲,旋转木马就动了起来,划出了几步。
“哇!你好厉害!”云鹿鸣惊喜得拍手叫好。
“好嫉妒,你们的道具怎么这么好!”楚缪一身篮球服来了,臂弯夹了一颗篮球,额头还绑了一个热血少年的发带。
楚缪的节目是他和几个男生的篮球节目,叫《花式篮球》。舞台上铺着几大块垫子,两侧是两个篮球架,他们需要在空中翻出花样,或扣篮或三分。
孟松年转过头看楚缪,对他的装束做出评价:“真丑。”
楚缪做出捧心状,十分夸张地悲痛欲绝道:“My heart!你竟然这么说我?!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说!是谁?”他伸出指头一指云鹿鸣,“是不是她?!”
孟松年懒得理楚缪,直接把他轰走了。
楚缪走后,云鹿鸣很敏感地察觉到附近的人,尤其是女生,好像在窃窃私语些什么,比如旁边舞蹈节目的三个女生。
这三个女生跳的是古典民族舞,现在皆是古装扮相,长长的裙摆,宽宽的水袖,腰间扎着一条丝绸,黢黑的长假发盘成发髻,插着金钗。粉色衣服的女生叫赵银馨,是竞赛班的班花。长相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味道,现在正睁大水眸,我见犹怜地看着孟松年。
黄衣服的正是梁绮,见到云鹿鸣看到她,笑眯眯地打招呼:“Hello,鹿鸣。”
云鹿鸣报以一笑。
剩下的那个紫色衣服的女生她不认得,应该是后几班的同学。出乎云鹿鸣的衣料,那女生竟然上前一步,友好地对她说:“你是云鹿鸣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十班的卢欣然。”
看到卢欣然这么大方,云鹿鸣抿嘴一笑:“你好,卢欣然。”
☆、13。意外
后台的小插曲过后,主持人报幕《八音盒里的秘密》,云鹿鸣和孟松年在后台等待上场。
她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津,孟松年若无其事地帮她整理着裙子,温声嘱咐着:“只要裙子换得快一些就可以了,不需要紧张。”
云鹿鸣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什么,眼前的幕布一下拉开,闪耀的灯光照射在她柔软的发心上,映着她精致的妆容。
因为是最后一次彩排,出演节目的同学全都是穿着正式的演出服,学校还特意聘请了化妆师为他们化妆,连孟松年都被拉去做了头发,敷了一层粉底——尽管云鹿鸣认为他根本不需要。
孟松年镇定地推着旋转木马,缓缓从舞台一侧走出来,低声念着台词:“人虽然失恋了,可这生活还得继续啊!这不,我买了一个真人尺寸的八音盒,让它给我解解闷儿!嘿嘿!”
他的音色极其好听,回旋在略空旷的礼堂里,然后慢慢地落到云鹿鸣的耳畔,轻轻地,却仿佛有熨帖的作用,她渐渐放宽心。
孟松年悉悉索索打开那并不存在的纸箱子,看到恒坐在彩绘木马上一动不动的云鹿鸣,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天哪,这个八音盒里的女的怎么那么像我的前女友云鹿鸣?”
云鹿鸣今天的妆容看似小天使,却在眼尾和唇色昭显着其实她并不好对付。只见她弯了弯两弘清泉一般的大眼,纯真俏皮的笑容浮上她瑰粉色的唇瓣:“亲爱的主人,我不叫云鹿鸣,我叫yoyo,也可以叫我呦呦。当然,如果您不喜欢,也可以再另外给我取名字。”
孟松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算了算了,呦呦、yoyo都行,只要不是云鹿鸣……”他清了清嗓子,找回一点主人的感觉,“那个,既然是一个八音盒,那你跳舞肯定不成什么问题吧?”
云鹿鸣保持着骄矜的微笑:“当然。”
孟松年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芭蕾舞裙,说:“看你一身芭蕾舞装扮,想必芭蕾一定非常拿手吧?”
云鹿鸣没有回答,直接一跃从木马上跳下,接着便是几个优美的旋转,像是一朵盛开妖冶的水莲。她的发间戴着同色的发箍,上面缀着乳白色的珍珠和蕾丝,圣洁得不忍亵渎。
……
彩排进行得非常顺利,全部节目彩排结束后,负责联欢会的老师还专门表扬了《八音盒里的秘密》节目组。
袁伊昂着胸脯十分得意,似有似无地瞥了跳古典舞的那三个女生。
云鹿鸣心下不解,梁绮是他们班的,应该和袁伊不认识;李银馨是竞赛班的,她们认不认识,她还真不清楚……倒是卢欣然,诶,袁伊也是十班的吧?
今年的12月31日如期而至,上午上完半天课下午联欢会就要开始了。中午,云鹿鸣没来得及吃饭,便跟着安蔻赶到了礼堂的后堂。
此时的后堂一片混乱繁忙,安蔻作为文艺部的副部长和部长刘希波忙得脚不点地,四处询问各个节目的道具衣服是否合适。
学校很是善解人意,知道有演出的同学没有吃午饭,特意让食堂把饭菜装盒送到了后台。
云鹿鸣岔开双腿,一手托着餐盒,一手拿着勺子把饭往嘴里送。她嘴张得老大,生怕蹭到涂好的口红。
坐在云鹿鸣身侧的孟松年轻蹙着俊眉,余光瞥到长着血盆大口的云鹿鸣,他忍着笑意,一口一口吃得优雅。
“哎哎,孟松年,云鹿鸣,你们俩的衣服和道具没什么问题吧?”刘希波来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问。
云鹿鸣见孟松年没有想搭话的意思,于是笑眯眯地看了看自己和穿戴整齐的孟松年,又望了望放在对面凳子上的紫色裙子和旁边的同色高跟鞋,点点头道:“没什么问题,谢谢了。”
刘希波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搔搔头道:“没什么啦,我去问问别人。”
·
一点多,安蔻终于得空来到云鹿鸣这边喝口水喘喘气,她掏出手机刷起晋城一中的BBS。
说起晋城一中的BBS,安蔻还是副馆主呢。
“鹿鸣!你看,这个热帖子!”安蔻给帖子加了精,递给云鹿鸣看。
云鹿鸣正有些犯困,拿过手机的那一瞬间立刻精神了,帖子的大标题——间谍照!论彩排中的校花校草的相配程度!
她点了进去,PO主没有废话,直接上传了好多张照片。照片应该是在观众席拍的,位置角度有些偏,但照得却很清晰。
照片中的男女主真是配得一脸,表情温馨和谐,动作默契。
男女主身高差很萌,女主的头顶正好顶着男主的下巴,男主垂下浓密卷翘的睫毛,软软地看着女主,漆黑的眼睛里莫名的情愫像是化不开似的。
孟松年怎么会这么暧昧地看着她?云鹿鸣不敢置信,她从没见过他这么他怎么看着她!
安蔻一直注意着云鹿鸣的表情,笑得探寻:“鹿鸣,你跟孟大神……”
云鹿鸣把手机塞进安蔻的手里,顾左右而言他:“他挺帅的,我看起来也挺漂亮的。”
安蔻撇撇嘴,思绪被云鹿鸣牵走,说:“妈呀,你怎么这么自恋啊!还什么“我看起来挺漂亮的”,呕!”
云鹿鸣笑嘻嘻,眼神一瞥,刚才出去跟楚缪出来的孟松年回来了,他目光粼粼,逡巡地扫视了一圈,坐在了她们俩的旁边。
“听说你夸我帅?”孟松年挑挑眉,兴致盎然。
云鹿鸣:“……”
联欢会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了,舞台被装饰得喜庆热闹,随着主持人高亢激昂的开场词,一个一个节目拉开序幕。
有了昨天的彩排,今天的云鹿鸣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到了第三个节目,她和孟松年在侧台等待的时候,她还即兴给他唱了几句意大利的民歌。
“哎,你知道吗?最近可是相当流行复古,我前些日子啊还买了一个八音盒……”男主持人挑起话头。
“真没想到你这么浪漫,怎么,是买来送给女朋友的?”女主持人饶有兴趣地问。
“嗨,别提了,且看《八音盒里的秘密》吧!”
终于轮到他们出场了。
一切都很顺利,台词,换衣服全都没出岔子,到了最后斗舞的环节。
云鹿鸣踩着十多厘米的高跟站得极稳,旋转、相拥、凝视。她猛地一回身,就在这时,好好的鞋跟骤然一歪,她整个人直接跌倒了孟松年的怀里。
孟松年眼疾手快,镇定地搂着云鹿鸣走了几个“蟹步”。因为他反应快,台下的观众并没有看出什么。
斗舞本来到这个时候还有一段没有跳,但云鹿鸣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凭着昔日的默契,孟松年漆黑的墨眸,定定地看着她。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全权负责之后的舞蹈。她一笑,到这会儿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她放心地把全身的重要压在了他的身上——她愿意相信他。
接下来,孟松年尽可能地让云鹿鸣少着地,要么抱着她,要么揽着她的腰,他的修长的手指看似只是轻轻环着她,其实他用着力,承担了她大部分的重量。
随着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孟松年亲昵地拥着她的肩膀,游刃地鞠躬。
呼——云鹿鸣舒了口气,结束了。
礼堂顷刻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其中还夹杂着阵阵口哨和戏谑的声音。
孟松年没理会这些,小心翼翼地拥着云鹿鸣往后台走。直到观众看不见了,他蓦地背起她,换得她一声惊呼:“没事,我走得了路啦!”
“是吗?当时刘希波问你衣服是否都没问题时你说没事。”孟松年声音凉凉的,不悦溢于言表。
云鹿鸣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
在舞台边上目睹了一切的安蔻自然了解云鹿鸣崴了脚,她急匆匆跟在他们俩身后,问:“鹿鸣,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趟医务室?”
云鹿鸣感受着脚踝处肿胀的疼感,抿起嘴不言。
“给她拿一件衣服披上。”孟松年看云鹿鸣不语,直接对安蔻说。
安蔻赶忙跑到换衣间拿出云鹿鸣的长款羽绒服,看到云鹿鸣那两条光滑匀称的小腿露在外面,说:“可是鹿鸣还没穿裤子呢,外面天寒地冻的。”
孟松年把云鹿鸣放到换衣间门口,转身走到旁边。
赵行诺和袁伊围了上来,还有过来凑热闹的楚缪。袁伊嘴快心急:“怎么了?鹿鸣怎么了?”
孟松年头疼起来,只是淡淡说:“脚崴了。”
“是鞋的问题?”袁伊脑子转得快,自顾�